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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摸了半天,没摸到。
程西西疑惑地抬起头,发现桌上有零食袋子,有水杯有饮料,就是没有她那袋玩偶。
“奇怪”她挠挠头,给许斐打电话,“许斐姐姐,你帮我把兔子收起来了吗?”
“没有呀。”
程西西不太相信:“你驴我呢吧?”
“我真没拿,就放休息室了。”许斐好笑,“我要是拿了的话,肯定会告诉你的,骗你干吗?那么多兔子,我得藏哪儿你才能发现不了?”
说得也是
程西西向她道谢,然后挂了电话。
可那更奇怪了
她窸窸窣窣地放下毯子和手机,四处摸索,问其他艺人的助理。
然而没一个人说见过。
程西西蒙了。
恰在此时,放在桌
程西西熊恪⑨()
程西西愣了两秒。
她还没反应过来;熊恪低咳一声;低声道:“那个丢了没关系。”
他还有很多;可以重新给:)
程西西立刻明白过来;然后红着脸爆炸了:“我不是说那个!”
“我”红晕迅速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她脑袋发烫;“我是说兔子!那一窝兔子!”
小姑娘解释起来慌慌张张;熊恪莫名觉得有点儿可爱。
而她还在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我把它们放在休息室,可是等拍完戏回来,就;就不见了。”
“那也没关系。”熊恪轻声,“我把我的给你。”
程西西难过地哼:“你把你的全给我吗?”
他仍然道:“全给你。”
他大概是站在医院走廊上,话筒里能听到些微穿堂的风声。
程西西缩在暖呼呼的椅子里;这样听他的声音;竟然带着莫名的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她也跟着慢慢安静下来。
“大熊。”程西西没有忘记正事;有些担忧地问;“阿姨身体还好吗?”
上午离开之前;熊一诺给她发了长长的消息;简单介绍他家的背景;最后得出一个核心结论,就是熊恪和父母关系不太好;有些微妙。
他拜托程西西帮忙推波助澜一下,让熊恪去看他的妈妈。
尽管程西西觉得熊一诺有些多此一举如果熊妈妈真的生病了;熊恪一定会去看望的。但是被小熊弟弟委以重任;让她有种“自己已经是他们的家人”了的感觉,她很爽。
“没什么事不严重。”熊恪微顿,又补充,“急性阑尾炎,做个小手术就好了。”
小手术
程西西跟着这个词抖了抖。
她也曾经因为胃病住过院,本能地畏惧手术台。
“那一定要让阿姨好好休息呀。”程西西停了停,又赶紧道,“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熊恪抿唇,没有说话。
“大熊。”半晌,程西西小心翼翼。
“嗯?”
她非常谨慎:“我们现在,能算是男女朋友了吗?”
“”
“我只是刚刚突然想起来”她挠挠头,“我们好像还没有正式确认过关系。”
虽然,唔该做的都做了。
亲了亲了抱也抱了,床也已经上过了。
但是
“那不然呢?”熊恪反问,声线低沉,莫名带点儿威压,“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炮友吗?”
程西西不敢告诉他,她一直就是这么对外介绍他的
“我只是确认一下呀。”他好像有一点点生气,她赶紧顺毛,“恋爱里的女孩子,都爱问男生喜不喜欢自己——所以万一我以后又问了你类似于‘那你喜欢我什么呀’这一类的白痴问题,你一定要认真回答,不准凶我。”
哪怕隔着话筒,她也感觉到,他好像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精神微微放松下来。
“好。”他轻声叹息,“不凶你。”
程西西在心里嘎嘎狂笑,快乐地打了个滚。
“我们是男女朋友了。”她放轻语气,一步一步地向下套话,“男女朋友,就应该互相了解。”
“”
不知道为什么,熊恪突然觉得,他是不是上了个什么钩?
“大熊。”下一句,程西西温柔地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去给段白焰当保镖呀?”
“”
熊恪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腕表。
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分,他十一点有视频会议,得在十点前结束这段童话。
“说起来其实挺简单的。”她已经纠结十分钟了才切入正题,熊恪决定抽出一分钟来解决这个问题,用剩下的十七分钟专心致志谈恋爱,“我应该跟你说过,我家里有矿。”
“嗯。”
“就是矿上出事了。”微顿,他有些含糊地道,“段老先生帮了我们家很大一个忙,当时我刚好也在转业,所以他提了这样的条件。”
程西西似懂非懂地眨眨眼:“这样呀”
“我一直以为,背后会有一个波澜壮阔的江湖故事。”她舔舔唇,想了想,又问,“这些事,还有别的女生知道吗?”
“没有了。”熊恪摇头,他几乎不跟女孩子交往。
“如果我是唯一一个,那这就是一个秘密了。”程西西有点开心,后半句话却说得很轻,“你给了我一个秘密那下次见面,我也要告诉你一个跟我有关的秘密。”
说这几句话加上她发呆的功夫,又过去两分钟。
熊恪沉默着听她叨逼叨,终于忍不住:“你,你还有多少话要讲?语速能不能加快点?”
“怎么了?”
“我我等会儿要开会。”
程西西一边奇怪他怎么结巴了,一边困惑道:“没关系呀,你去开会的时候,我们挂电话就行了。”
“不是”怎么能挂电话,怎么能现在挂电话?!熊恪语无伦次,“我们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入今天的主题?”
程西西一头雾水:“什么是‘今天的主题’?”
眼见时间快到了,熊恪有些局促地道:“西西。”
“嗯?”她快乐地摇尾巴。
“你今天也很好看。”
“嘿。”怎么突然说这个,这家伙开窍了?
程西西刚想夸回去,立刻又听他道:“我今天也很想你。”
“我也是。”她的小少女心软软的,简直伸手穿过话筒,用力抱住他。
“所以”熊恪下定决心般地,飞快地开口,飞快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把那个视频,发给我?”
程西西还是没太懂:“什么视”
“就,就是。”他怕被她嘲笑,又担心自己叙述不清,只好强行压抑紧张,一本正经地、声线假装平直地道,“那个——‘mua’?”
程西西:“”
狗男人:)
***
程西西那兜兔子人间蒸发,连条腿都没能找回来。
她为此失落了整整两天。
值得开心的是,尽管韩采薇看她的眼神愈发不善,但编剧真的为他们改了剧本。变动不算大,可是加了很多她的镜头。
程西西已经很满足了。
熊恪这几天医院公司两头跑,她不忍心再让他特地往拍摄地来,跟他约杀青日直接在城里见。
没想到的是,杀青那天台风过境,一顿饭的功夫,城内突然大雨封城。
骤雨毫无预兆,狂风摧枯拉朽,街景红绿灯通通模糊成了一片。
程西西借着洗手的名头偷偷逃出饭局,站在楼上发愁,城市上空堆积着厚重的云层,放眼望去,到处是四散的行人。
“大熊。”
她给他打了三个电话他才听见,话筒那头雷声轰隆隆,听得她胆战心惊,“要不你别过来了。”
“你的饭局已经结束了吗?”高架桥上堵成长龙,熊恪看了眼表,现在才七点半,“我这里堵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许斐开车了吗?能不能让她送你回家?”
“不是不是,我的饭局还没结束。”她赶紧解释,“我就是”
就是有点不舒服,想听你的声音。
后半句话她犹豫了一下,没说出口。
她的扁桃体炎尚未完全恢复,体温有些高,隐隐显出生病的征兆,却还在饭局上被人轮番灌酒。
“就是担心你。”但这也不是假话,雨下得太大,她真的不想让他过来了。如果他不来接她,完全可以住在公司里,“今天雷电预警,总觉得你一个人在路上不太安全。”
熊恪有些好笑:“怕我被雷击?”
程西西不说话。
“没事。”他安慰,“我下雨天开车很小心。”
程西西站在走廊的风口,外套被风鼓起,里头空荡荡的。背后远远传来包厢里杯盏相碰的声音,听得她胃部隐隐泛疼。
“等会儿你结束了,再给我打电话。”熊恪毫无所觉,提醒她,“到时如果我到了,你就跟我走;如果我实在堵车厉害,你就看看能不能搭别人的车——早点回去,嗯?”
“好”程西西刚说出一个字,腹部传来尖锐的疼痛。
她还想再说什么,有人探头出来招呼她,“西西!你洗个手怎么那么慢!站风口干吗呢!快回来嗨啊!”
嗨你妈嗨
程西西差点骂起来。
好像不是错觉,她的胃真的在疼。
“是有人在叫你吗?”熊恪以为她舍不得挂电话,轻声道,“去吧,我马上来找你。”
程西西张了张嘴,“那你你挂吧。”
他没有推拒,手机退出通话页面,屏幕很快熄灭下去。
程西西踌躇一阵,回到包厢,发现编剧导演制片人竟然还在敬酒。
“”
她难过极了,小声问:“我可以不喝吗?”
许斐摸摸她的脑袋:“再努力一下?”
程西西沉默片刻,偷偷摸摸地把酒杯捞起来放到桌下,开始兑水。
“来,西西。”刚刚兑完,导演就走到她面前,“我们碰一杯。”
程西西赶紧站起来,战战兢兢地碰一碰,然后喝下去一小口。
四分之一的酒她兑了四分之三的水,喝起来怪怪的,但仍然充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