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绪啊
李流光目光悠远地看向毡帐外,脑海中无意识浮现出沈倾墨的样子,心情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沈倾墨离开一事,只有小范围内的人知道。
霍节听说后,想起李流光那句“我自己有计较”,隐隐猜到其中有什么内情是他不知道的。虽然疑惑,但沈倾墨离开也算是一件好事,霍节顾忌着对方的身份,并不愿意国公府同沈倾墨牵扯太多。不说沈倾墨背后算计七郎一事,只说他们日后回了大唐,若同沈倾墨走的太近,也是一桩麻烦。如今沈倾墨离开,霍节着实小松了一口气。
随着黑骑卫进驻工坊,霍节很快从安北军手中接过了李流光的护卫重任。他原就是李流光的护卫,这样行事谁也说不出什么。不知是否为了忘记沈倾墨,李流光这几日事情安排的十分满,连带着霍节都跟着忙碌起来。
“七郎。”
温室大棚内,霍节双眼放光地看着李流光手中的事物,不怎么确定道:“这就是咱们上次在庄子里吃过的土豆?”
李流光点点头。
霍节想到什么,满脸回味说:“自上次吃过土豆炖牛肉后,某足足有半个月梦里都是那个味道。”
他神情夸张,李流光笑了起来,“那咱们中午就吃土豆炖牛肉。”
不等霍节叫好,郭凤虏的声音自大棚外传来,“牛肉安北不缺,敢问小郎君土豆是什么?”随着话音落下,郭凤虏掀开门帘走进了大棚。他边走边解开斗篷,目光一扫便落在李流光的手上,疑惑道:“莫非这就是土豆?”
这几日李流光将心思都花在了温室大棚上,郭凤虏时不时就要来转一圈。他眼见着李流光带人种下许多从未见过的事物,原本便心中好奇,待听得两人提及土豆,一时忍不住问道。
李流光嗯了声,吩咐人将手中已经发芽的土豆切成小块,埋入地下挖好的洞中。“这是在种植?”霍节更好奇了,随手接过一块土豆端详着,问:“不知这种土豆产量如何?”
“产量么?”李流光心中换算一番,给出了答案,“大概亩产22、3石。”
“什么?”郭凤虏手一抖,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在云中城外垦荒多年,自是知道22、3石有多少。以云中城种植的小麦为例,丰年最高亩产也不过2石,这样一对比,可想而知22、3石意味着什么。
“都护没有听错。”李流光看郭凤虏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当下出言道:“土豆是西域胡种,对土地要求不高,产量高且生长周期短。若是照顾的精细一些,亩产25石也不是不可能。”
“25石!”郭凤虏喃喃了一句,突然正色看向李流光,急切道:“若是我安北想要大量种植土豆,不知小郎君认为是否可行?”
“当然。”李流光点头,他之所以从兔子先生那里购入土豆,除了满足自个的口腹之欲外,就是为了看能不能说服郭凤虏明年在安北大量种植。事实上,在李流光的前世,甘肃内蒙山西一带正是土豆的主要产区,尤其是甘肃,因着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和自然条件更是成为世界马铃薯最佳适种区之一。
而甘肃内蒙区域正是如今安北都护府的辖区,推广种植土豆简直是再适合不过。
“那好,某吩咐下去,明年开春便试种土豆,一切拜托小郎君了。”郭凤虏认真道。
李流光:“”
他没想到郭凤虏会如此轻易便决定这件事,原本李流光是准备“用事实说话”,待得温室大棚种植的土豆成熟,亩产高低一看便知,到时想来说服郭凤虏会简单一些,哪知他不过随口一提,郭凤虏便做出了决定。
李流光挑眉:“都护不担心我是口出狂言?”
郭凤虏摇摇头,“小郎君说什么便是什么,慢说是郭某,便是整个霍林河都知道小郎君的话是不会错的。”
李流光沉默下来,郭凤虏对他的信任是一份沉甸甸的压力。要知道即使是前世他生活的时代,有各种科普和技术支持,想要推广种植一种新作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勿论在土地就是一切,极度缺粮的安北。土豆是什么,恐怕没有人知道。然不过因着他的一句话,郭凤虏便决定改种麦为种植土豆,实在是
李流光心中苦笑,头一次觉得安北的“贼船”好上,想要下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因着多了一个郭凤虏,中午吃饭时,除了土豆炖牛肉,李流光还指点着丹娘清炒一份土豆丝,做了土豆鸡蛋饼。若不是身边没有合适的器具,李流光觉得土豆粉他都可以开发出来。
“如何?”李流光问。
“甚是美味!”郭凤虏端起第三碗土豆炖牛肉说道。
一顿饭吃的他是心满意足,已决定日后便将土豆作为安北的主食推广。这种食物又扛饥,又顶饱,口感还不错,可比种植小麦划算多了。
第99章 故人()
一秒记住笔♂趣÷阁。,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郭凤虏没有在工坊多待,顶着李流光同情的视线,诸事商议妥当便准备离去。李流光将其送至门口,随口问:“都护今日有见五郎吗?”
“五郎?”郭凤虏颇为意外,“他不在工坊?”
李流光摇摇头,对于沈倾墨的行踪更是奇怪。郭凤虏看他担心,笑着正欲说什么,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两人同时看了过去,只听得徐明成的声音响起,“小郎君,奴有事求见。”
“进来。”李流光扬声道。
院门被推开,然进来的并非徐明成一人。他的身后跟着一名看起来二十出头,模样清秀的青年。青年穿着雪青色的袍子,脸上敷了粉,半弯着腰亦步亦趋地跟着徐明成,似一步都不敢踏错。李流光眉峰挑起,隐隐觉得哪里见过这名青年。徐明成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介绍道:“小郎君,这位是从云中城来霍林河的舒玉,日前生活在坊市。他说有沈郎君的消息禀告。”
“五郎?”李流光狐疑地打量着徐明成背后的青年。对方似注意到他的视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惶然,“奴、奴见过小郎君。沈郎君他、他在”
青年犹犹豫豫说不清楚,李流光心中一动,总算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是那天在坊市,他以为这个男人被胁迫,但实则李流光微微皱眉,打断了他的话,“我见过你。”
这句话是肯定,而非疑问。落在青年耳中,青年身体一僵,颤抖着说:“奴在坊市、坊市上次承蒙小郎君、小郎君”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李流光看出他的害怕,稍微缓和了表情,尽量温和地问:“你刚刚说沈郎君怎么了?”
“沈郎君”青年微微抬头,看不清李流光的神色,只能看到绣着花纹的月白色锦袍,和褐色的牛皮短靴。他将一句话在心中绕了十几遍,终是咬牙道:“沈郎君在奴那里同人起了争执,对方扣下沈郎君,让奴来请小郎君前往一见。”说完这句话青年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半趴在地上哀声道:“奴只是个传话的,奴还请小”
“我知道了。”李流光顿了顿,语气如常道。
青年缩了缩身子,敏锐地察觉李流光似有些不高兴。他干的营生便是倚门卖笑,自来对人的情绪十分敏感。虽然看不到李流光的表情,但就是知道对方不怎么高兴。不过想想也是,沈郎君被人扣住,小郎君不高兴也是应该的吧?他低头胡乱地想着,听到李流光问:“你说沈郎君被扣住,可有证据?”
“证据?对,证据有!”
仿佛突然想到什么,青年将一直背着的兽皮包裹取下,打开兽皮拿出里面的弯刀。他将弯刀高举过头顶,垂着头一动不动。徐明成自他开口便仿佛老僧入定,只眼观鼻鼻观心,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郭凤虏不知舒玉的身份,但已猜到事情并不简单,他从青年手中拿过弯刀,沉声问:“你可知同沈郎君起争执的是何人?”
“奴、奴不知道。”青年小声道。
郭凤虏看向李流光,李流光脸色有些不太好。他一眼便认出弯刀确实是他送给沈倾墨的那把。沈倾墨平日很喜欢这把弯刀,从不轻易离身。如今刀在这里,显然沈倾墨是出了事。李流光敛目沉吟,虽然担心沈倾墨,但对方既是找上门来指明要见他,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对沈倾墨做什么。再说沈倾墨本身武力值不低,身边又带着护卫。他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李流光尽量心平气和地问:“你说对方要见我,他们在哪里?”
青年低声道:“还在奴那里。”
这个答案让李流光心情有些复杂,还有些不是滋味。这个名为舒玉的男子做什么营生,李流光自然知道。沈倾墨没事跑那里做什么,还同人起了争执。总不会是他不愿意想下去,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沈郎君这几日常去你那里?”
舒玉下意识便要摇头,但很快又点点头。他不敢抬头看李流光的表情,只觉得整个屋子似安静下来,静谧地让他害怕。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那名谪仙般的小郎君说:“你在前面带路吧。”
得到了这个想要的答案,舒玉长长地松了口气。
待得舒玉退到外面,郭凤虏不赞同地看向李流光,“小郎君”
李流光冲他笑笑,说:“我知道,都护担心对方是回鹘人。不过霍林河是我们的地盘,纵真是回鹘人,他也讨不了好。如今五郎在对方手里,无论如何我都要去看看。”
事实上,郭凤虏更担心来的人是术士。沈倾墨是谁?能被扣住回不来,普通人根本做不到。李流光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动声色摩挲着戒指,召唤出了客服。
客服先生习惯性顶着一张扑克脸出现,然只一眼便发现代理人的情绪不太对,看着好像同平常无异,但似乎哪里压着一团火。秉持着敌强我弱,趋利避害的原则,客服先生颇为识时务地挤出一丝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