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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你你……”闲之屿看到苏霁白瞠目结舌说不出话,“你居然是单灵根啊你!”
先前还在心里估『摸』着她肯定是个异灵根,没想到直接一发入魂。
“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还不如跟你们一起呢,”苏霁白翻看着自己的手掌手背,“听说还有外门弟子选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船到桥头自然直。”闲之屿刚想叹气,面前忽地多了一面小铜镜,顺着拿铜镜的白胳膊往上看,就看到苏霁白水灵灵的眼睛和无邪的笑容。
“这个照妖镜说不定能帮到你们,一定也要入皏涞派啊~”
闲之屿没办法拒绝她的好意,正准备道谢,方才被他们整的够呛的袁姓少年终于扑灭身上的火,气急败坏嚷嚷开来。
正当他朝着罪魁祸首的闲之屿杀来时,忽然听闻有人大喊:“快看天上!”众人纷纷抬头,却被云雾间漏下的日光刺痛了双目。
两道凛冽的剑光豁然划开天空,铿鸣之后缓缓落于人群之中,全场上千人齐齐噤声,不敢再无礼喧哗。能御剑前来,必然是门中筑基期前辈,能派筑基期前辈进行选拔,也证明了皏涞派对这许多年一次的弟子选拔是相当重视的。
待术法之光完全融进周遭的空气中时,正中的蓝袍老者左手捻须,右手旋弄着两只“玉儿滚”,抬眼一扫周遭后颔首莞尔:“很好,此番有资质的人数几乎是上回的两倍有余……而且我方才似乎闻得两声鹤唳,难道是有两位天灵根?”
众人自觉地为苏霁白的所在让出一条路。
“拜见前辈,吾乃苏家小辈苏霁白。”她抱拳行礼,显得落落大方,“直至现在,却只我一人是天灵根。”
这下换老者由喜转惊了,苏家,毫无疑问是皏涞派支脉下最大修仙家族,他情绪激动,差点把手中的玉儿滚捏碎,喃喃自语到:“好多年没见到天灵根了,皏涞派之幸啊。”
皏涞派的两位执事一到,接下来自然是无人敢造次,灵根测试也进行的有条不紊。
当三角眼修士经过半身焦黑的袁姓少年时,被对方死死拉住。
“堂哥!”少年喊道。
“嘘……”修士瞪了少年一眼,“你怎么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不堪,暂时别找我,跟好苏家的那位。”
“噢。”少年点了点头,松开手,跟着其他被选上的孩子站到了小山门光阵前。
又过了半个时辰不到,平台上原有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除了苏霁白这个意外收获的天灵根,其他异灵根的孩子大概有三十余人,像闲之屿这种伪灵根的孩子,也有上百人,蓝袍老者喜笑颜开,看来今年的皏涞派算是大丰收了。
小山门缓缓开启,门内的景『色』让所有人都大大吃了一惊。
映入眼中的竟是一片天然的湖泊,镶嵌在山中水泊仿佛浮于云雾中的一面镜子,镜面上有白鹤或飞或歇,水面还有丝丝烟雾缭绕,灵气弥漫。岸边有一翠『色』玉舟,蓝袍老者指引着异灵根的孩子们登上玉舟,玉舟缓缓驶离后,小山门也缓缓地关闭。
剩下……这次不止闲之屿一人了……上百名伪灵根的孩子,被忽视在了平台上,面面相觑。
闲之屿一开始也傻了,周围的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吵得他脑子一阵眩晕,不过没多久他就乐了——当我读的小说少么,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耐心测试么。故意把人晾在一边不管,让人烦躁没耐心,气走一个是一个,最后剩下的人全部合格通过。哈,哈,哈,小爷我真拓麻的机智。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是被正午山顶上的太阳晒上一两个小时的罪可不是人受的,何况参加选拔的大多都是些小孩子。随着时间的流逝,体力不支的,无心再等的,三三两两下山了,闲之屿典型乐极生悲,他汗如雨下,还是遭不住脑子发懵,阳光亮得刺眼,这种刺眼的亮又逐渐被黑『色』的斑点占据,感觉视线越来越暗,耳边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知觉也离他越来越远……
当他不由自主向后倒下时,一只手及时按在他的后背顶住,手心里一股凉气瞬间钻进了闲之屿心窝,激得他浑身一颤,瞬间从中暑的边缘清醒过来,待他站定,这只手也离开了他的后背。
下意识扭头,对方并没有收起望向他的视线,四目相对,闲之屿仿佛落向九万里苍穹,月沉星隐,深不见底。
竟是一直对他冷脸相待的灰衣少年。
“谢……”
“快来了。”波澜不惊的口吻。
姑且算作是一种安慰,闲之屿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双主峰上蔚蓝的天空,竟真有一道御剑的人影疾驰而来,划出流星般的轨迹,最终悬停在人群的正上方。剑上所立的正是方才的蓝衣青年修士,他眯着原本不大的三角眼,用藐视的目光扫视着人。
“不小心把你们给忘了,现在随我来参加外门选拔吧。”
听到这句话的闲之屿几乎要当场吐血身亡……
*******
闲之屿随手朝悬崖下扔出一块石头,然后看着这块石头消失在悬崖下方游弋的云雾中,连一丝声音都没传上来,白眼一翻脑子里一阵眩晕。
真拓麻跌宕起伏,真拓麻刺激。
“今年的外门弟子选拔由无忧婆婆亲自主持,无论手段,只要能到达悬崖对面的浮鸢峰,都能马上通过……无忧婆婆呢,可是本派有名的老前辈,她已经在下面等着大家了,这种好机会,可千万要把握住呀。”
三角眼修士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和语气浮现在闲之屿的面前,当然,还有这么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
这边和对面上百米的跨度,别说桥,连绳索都不拉上一条,除非会飞,否则还真不知如何过去。
“先前把我们忘了一个时辰,现在又提出这种完全不可能的考核,明摆着就是不想让我们这些伪灵根入门,我也不自讨没趣了,再会。”
“就是,只有筑基修为才能御物飞翔,我看皏涞派压根都没想让我们过去吧。”
看到有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下山,闲之屿也在动摇,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到哪里,他穿到这个小说里还不到三个时辰,老天把他扔到了完全远离主线情节的皏涞派山下,带着他参加入门选拔。
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在剧情里扮演什么角『色』,总不能只是一个没名字的酱油npc吧,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先拜入皏涞派,再来考虑后续的生存问题。
可是,一道真实的鸿沟正好就立在现实和理想之间……
等等,如果说皏涞派确实没打算让他们到悬崖对面呢?如果一开始,就是让他们跳下去呢?
“……她已经在下面等大家了……”
闲之屿想起这句话,内心一动,逻辑上来说跳崖可能真的是通过考核的方法,但是谁又敢跳啊?!
跳,抑或是不跳,这是个问题。
踌躇之时,他摊开手掌,苏霁白送给他的铜镜被他手心的汗沾湿了,举起来看,镜中男孩的凤眼中缓缓流出中坚定,自嘲地笑了笑,现在答案和道路都在面前,还在犹豫什么呢,现在就这么害怕以后还怎么好好混。
捏紧拳头,闭眼咬牙,朝着崖边冲去——
然后被绊了一跤,扑上一个灰衣人影,连自己带别人一齐栽了下去。
“啊——!!!!”
两人于高空落下,仿佛两只穿梭在云雾中的翔鸟。
雄雉于飞,泄泄其羽。瞻彼日月,悠悠我思。
“卧槽!卧槽!卧槽!”
闲之屿紧闭着双眼,像一只翻不过身的乌龟,躺在地上胡『乱』挥舞着手脚。
“别叫了别叫了,吵死人了你,闭嘴行不。”耳边突然有女孩的声音传来。
闲之屿睁开眼睛,才发现他居然毫发无损得仰躺在悬崖底,崖缝间流动的云雾与天空,像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亦如他身边的这一条,水声夹杂着鹤鸣在他脑腔中轰鸣,没想到,悬崖下竟是一道河谷。
等等方才好像还扑下来了一个垫背的。
“你你你没事吧?!”闲之屿急忙起身,正瞧见坐在他身边那一脸平静的灰衣少年。
对方回望了他一眼,『摸』着脑袋淡然道:“吓了我一跳。”
“我受到的惊吓绝对是你的一千倍!”
闲之屿满脸慌张地到处张望,方才骂他的女孩,正百无聊赖托腮并膝坐于他面前的大石头上,一脸嫌弃地打量着他。
“喂,小屁孩们……”女孩先开口了,她稚嫩的童音配着沧桑的腔调,违和感十足,“我看你俩身上都毫无灵力,就是普通人,怎么看出来悬崖下面的云雾是我施的幻法?”
闲之屿完全没听懂:“什么幻法啊?我就是摔了一跤,然后把他也顺便推了下来……”
“哈?!你们是白痴么!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往下跳啊找死啊你!”女孩两条马尾辫气得快要竖起来了,她跳下大石头,狠狠敲了敲闲之屿的脑袋。
我靠,怪我咯?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开个玩笑嘛……”闲之屿气得吐血,抱着脑袋大喊道:“我当然是通过严密的推理分析最后得出要跳崖的结论,都要被自己的机智感动的哭出来了好么!”
“哼,你说你是失足掉下来的我姑且还会相信,叫声那~么~惨~烈~”女孩儿叉着腰仰着头,白眼儿一翻,装模作样道:“哎,我估计上面的人看着你这动静,想跳的也不敢跳了,可惜呀……”
我再靠,又怪我咯?
“是阳光,”灰衣少年忍不住开口,“午时日头这么烈,悬崖下即使有河流,雾气也不应该这么浓,仿佛是刻意遮蔽什么。“
闲之屿厚颜无耻地点头:“而且,直线到不了对面,可以先跳下来,再爬上去嘛,我还不信这么大的修仙门派能活活把我摔死。”
曲线救国,曲线救国。
“噗,无聊跑来看看新弟子选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