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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路上,她控制不住胖揍了一顿莲绛,顺便告诉他,夫妻和身体力行之事的关系。
“这有区别吗?”莲绛反问。
“我……”十五倒是被问得一愣。
有区别吗?她喜欢着莲绛,莲绛好像也喜欢着她,两人该做的也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可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哦,是恋人。”十五恍然,“来,魔尊大人,我们现在……还是恋人,但不是夫妻,夫妻是要天地为媒正式拜堂的。”
“恋人?”莲绛眨了眨眼睛,双瞳里还有一层水雾,他想了想,小声问:“那如果我们只是恋人,还能亲近吗?”
“……”
十五垂首掐着眉心,隐忍着要爆发的怒火。
原来,这才是莲绛方才生气的重点。
马车突然而止,却是往前一冲,十五一个不稳,险些飞出去,莲绛伸手一把将她捞住,扣在怀里。
“女王陛下马车经过此处,还不速速下车恭迎。”
靠在莲绛怀里的十五一听那声音,对莲绛使了一个眼『色』,赶紧跳下车。她看到角珠手握长枪骑在马背之上,而她后上方,停着一辆由十二只独角兽领队的车。
角珠银骑开道,而后还有数以百计的金装骑士,那阵势颇为威武壮观。
座驾上的阿真显然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有点反应不过来。
十五将阿真拉下来,正欲行礼,却见角珠声音陡然尖锐起来,“竟然又是你这贱奴。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先前对我无礼,现在见了女王都不行礼……”
“角珠!”
空中马车传来一个女子华丽的声音。
角珠忙回首,“母后,有何吩咐?”
“可是灵鹫宫的车?”
“是。”
“难怪哀家感应到了龙骨拐杖的气息。”角丽姬的声音似笑非笑地从车里传来,“月夕大人,最近可好?”
十五头皮发麻。月夕可不在此处,她只是下车时,将拐杖放在了里面。
角丽姬的口气倒像是在和老朋友拉家常,她和阿真自然不敢『插』话。
“罢了。”角丽姬的叹息传来,“走吧。”
角珠不甘地盯了十五一眼,招呼着人马呼啸而过。
十五长松一口气,将早吓得双腿发软的阿真扶上了马车。
灵鹫宫的马车,原来是一车一马,现如今,是八马一车,第二天夜『色』刚临,他们就到了神秘巍峨的灵鹫宫。
白日,莲绛安静得像一只猫一样,除了非得要枕在十五腿上睡觉那蛮横的要求。
想到他惧冷,十五也只得忍了。
灵鹫宫白玉门前,月夕已候在那儿。
十五将灵源和龙骨拐杖捧在手心,“月夕大人,十五有负所托,失手将神兽杀死了。”
看着她手中的灵源,月夕却是微微一笑,“这一趟辛苦十五了。”
和他猜测的没错,十五体内的血统之力果然存在。
伸手接过十五手里的东西,月夕看向莲绛,“这是……”
方才此人下来时,他就注意到了他。
穿着简单的衣衫,却难掩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即便他故意掩藏了体内的魔『性』和妖冶的双瞳,可那眉目间无意溢出的清华冷冽,却让月夕无论如何都难以忘记。
莲绛摆弄着袖子,静静地立在十五后面。感受到月夕的目光,他眼眸一抬,慵懒地扫过。
那眉眼处的风华,让月夕当下一震,果然是莲绛!
他竟然……真的找到这里来了。
“月夕大人,十五有一个不情之请。这是故人,能否将他……”
“好。”没等十五说完,月夕欣然答应。
莲绛的作风,他又不是不知道。
惹不起也躲不起。
他依然记得,六年前初次见面,莲绛送的见面礼。
“倒是识趣。”莲绛唇角轻勾,丝毫不在意月夕是否认出了自己。
“大人,大人……制不住了,制不住了。”一个老者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一行人纷纷赶去,在一处结界里,看到余小公子变成的血鬼狰狞着血盆大口,正撞击着结界,企图跑出来。
“大人,你这是要做什么?”十五惊奇地问。
“我想着是因为灵魂没有进入忘川,才变成了血鬼,原本想带它回来替他超度……”
“嘻嘻……”
一声冷笑传来。
十五和月夕回头,却见是莲绛。
“您有什么见解?”月夕恭敬地问道。
莲绛像猫一样打了一个呵欠,“有点乏了。”
十五脸一黑,自动上去。莲绛就像没有骨头一样,靠在她肩上,懒懒道:“一个活人,你怎么超度?”
“活人?”月夕大惊,不可置信地看着结界里的血鬼,“你是说余小公子没有死?”
“他是被人下了血蛊。”
“可有解蛊的方式?”十五跟着问。
“没有!”莲绛离了十五身子,声音寒冷,透着一丝不耐烦,“我乏了,要睡觉。”
“阿真,你带十五去别院。”
月『色』清幽,十五坐在院子里,看着一池莲花,难以入睡,寂静的灵鹫宫,偶尔还能听到余小公子那凄厉的叫声。
“十五,好冷。”莲绛坐在十五身边,将头枕在她腿上,像猫一样趴着。
“余小公子虽是女王角丽姬的面首,可入宫之前,他却是闻名天下的琴公子,有着心仪的恋人。为了救恋人一命,他才甘愿入宫,最后被人下蛊,成了血鬼,忘记了自己是谁,也忘记了恋人是谁。而一天前,他的恋人,欲撞棺殉情,若真死去,那两人就永生黄泉碧落,永不相见!”
莲绛睁开眼,看着眼前一池莲花。
“十五,你想救他?”
“我只是不忍一对恋人就此分开。若有一日,我们……”
“啰唆!”莲绛爬起来,“人类果然麻烦,说个话都要拐弯抹角,不就是想要我救他,干吗说『乱』七八糟的?女人也真是麻烦,啰里八唆。”
愤然几句,没等十五反应过来,莲绛就消失在了廊园处。
灵鹫宫云烟似海,各处尖顶建筑耸立,如历经万年的墓碑直指苍穹,威严凝肃。
乌云滚滚,如翻腾的黑『色』海水,夜『露』深寒,十五立在石阶上,眉头紧锁,一颗心全都悬在了喉咙。
据说巫蛊来自九州之外的大洲,目前灵鹫宫甚至月夕大人都无法知晓其解蛊之法,而莲绛,已经进去了一个时辰。
十五深吸一口气,突听得门开的声音,赶紧迎了上去,看到莲绛立在门口。
“你去替他放血,直到见红为止。但是他体虚,容易失血而亡。”
他声音很轻,像一阵风,十五担忧地问:“你怎样了?”
“我本来就乏得狠,妨碍我睡觉的时间。”没等十五再问下去,他走下石阶,消失在转角。
灵鹫宫种满了梅花,如今,才是七月不到,梅树已是影影重重。莲绛无力地靠在树干上,脸『色』在月光下,透着颓废的灰白。
他掀起手腕,如脂的肌肤下,可见一条红『色』的细虫还在游走。
“这世间竟有如此可怕的蛊虫。”
厌恶地皱起眉头,手指摁住那细虫,皮肤下的虫当即痛苦地挣扎起来。随着它的挣扎,莲绛的身体也跟着颤抖不已,似承受着与那蛊虫相等的痛苦。
“唔!”
那蛊虫的身体陡然绷直,而莲绛也虚脱地跪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为了将蛊虫引入体内,他释放了魔『性』。可灵鹫宫的结界却会因为他魔『性』的大小,而对他反弹出相应的伤害。
为了不至于被自己的魔『性』反噬而亡,他不敢释放过多的魔『性』,只能变成普通人类,再将体内的蛊虫杀死。
“这下蛊之人,倒是心狠手辣的角『色』。”
血蛊死得多痛苦,那杀蛊之人,就要承受同等的苦楚。
这便是起初,十五问有无解蛊方法时,他一口回绝的原因。
一道星火闪过,好似流星过天,转瞬不见,莲绛靠在梅树下,无力地合上了眼。
第58章 初入圣都(1)()
滴答滴答……
血换了一盆又一盆,依然是黑『色』的。
因为余小公子中蛊变成血鬼,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人,吞噬了多少血,都换了好几盆,血依然不见红。
汗水湿了衣衫,十五额头上的汗珠亦跟着滴落。可她丝毫不敢大意。余小公子身体虚弱,她不能让他失血。
血开始由黑『色』转红,最后,她掐住他伤口。
幽白的灯光中,床上原本脸『色』泛青的少年,睫『毛』颤了颤。
“你是谁?”
“余公子好,我是灵鹫宫『药』师,卫十五。您现在体虚,请稍作休息。”
十五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转身离开。
走到门外,十五看到月夕手里拿着一封玉牒。
“余家因失职没有保护好神兽,已被满门关押。”
“可这根本不是余家的错,再说,神兽是被我杀死的。”
“这不过是角丽姬要铲除余家的借口而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角丽姬?”十五惊讶地看着月夕,“余家是角丽姬的心腹根基,等同于手足,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付余家的不该是亲王?”
“若一棵树真的要壮大,那必然要砍去一些没有必要的枝叶!”月夕顿了顿,“至于亲王那个人,我到目前都没有猜出他到底要什么。”
十五恍然明白。
神兽灵源其实就是兵权,据说,手握灵源,就能召唤相应的兽类。
十大家族助角丽姬统一九州,九州局势差不多已定,看样子,她急着想要收回灵源了。
这作风,倒像极了历史上的吕后。
“可灵源现在在我们手里。”十五沉声。
“角丽姬寻不到灵源,才不会对余家痛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