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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逸强迫自己冷静,回想刚才喜房内他那新婚妻子,心中生起太多不解的疑惑——她不仅举止怪异,而且轩辕瑾进来时,看她的眼神,她似乎对轩辕瑾有一层很特别的情愫。他们之间有什么其他的过往吗?
七年来一直待在王府,对于皇宫中的事一无所知。
想到轩辕瑾离开后,她问的那些天真的问题更是诡异。
从他刚被推入喜房时,就发现她是昏倒在床榻上,当她睁开眼睛时,他分明在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和陌生——就像是一个人初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刚开始以为她只是初进王府感觉到陌生,此刻想来,感觉有些不太对。
“宗宝,明日去请个大夫来替王妃瞧瞧。”轩辕逸吩咐道。
“是,王爷。”宗宝应道,他也感觉到他们这位新嫁进王府的王妃有些奇怪。
跨越千年遇见你:毒(1)
夜色缭绕。
玉辰宫中春光旖旎。
层层叠叠的明黄色纱帐妖娆暧昧。
红木雕花的床上,两具光裸的身子狂乱的交缠。
男子低垂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异常的清晰,女子更是毫无顾忌的发出一声接着一声,似痛苦又似快乐的叫声。
床榻边,一件绣着龙腾图案的黄色华袍格外显眼。
那也显示了床榻上的男子身份是何等的尊贵。
“徐福。”床幔内传出男子慵懒的声线。
“是。”一直在门外侯着的大太监徐福轻轻推开门,轻声快步走了进去。
黄色的床幔被撩开,后面跟着的两个小太监麻利地将床上裸露的女子重新裹进棉被里,抬了出去。
“徐福,什么时辰了?”床幔内的男子问道。
“回皇上,已经三更了。”
“三更了!”若有所思地语气,“昨儿个是逸王爷和玉旎裳的大婚,逸王府那边可有动静?”
“回皇上,暂时还没有听传。”
床幔内的身子明显怔了一下,慵懒的语气里多了几丝威严:“朕让你办的事儿办了吗?”
察觉到皇帝不满的怒气,徐福小心地回道:“回皇上,一切都按皇上的意思办妥了,是老奴亲眼见她喝下之后,才命宫女将她扶上出宫的花轿。”
“恩~。”威严消失,慵懒的应了一声,满意徐福的回答。
“瑾王爷呢?他还在逸王府吗?”
“回皇上,瑾王爷不到二更天便离开逸王府。”
“退下吧!”
“是,奴才告退!”徐福嗲声嗲气地作了个揖,退了出去。
拭着额头渗出的冷汗,伴君如伴虎,他是深有体会。
离开皇帝的寝宫,徐福大步来到事务房,询问那里的值班太监,派去逸王府送亲的宫女太监是否都已回宫?
事务房的太监回道,都已经回宫了。
“派去逸王府送亲的宫女太监可有说些什么?”
事务房的值班太监摇头,表示没有。
徐福感到奇怪,不解的低头,掐算着老硬的手指,似乎在想些什么。
跨越千年遇见你,毒(2)
“徐公公,发生何事了?”事务房的值班太监见徐福神神叨叨的样子,好奇地问道。
“多嘴!”徐福女里女气地故意抬直脊背,放高姿态,睨了眼值班的小太监,“宫里的规矩都忘了吗?不该你知道的以后少问,免得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儿,要了脑袋。”
“公公提醒的极是,小的知错的。”小太监紧张的作了个揖,一脸的卑微。
徐福瞥了小太监一眼,转身走了。
出了事务房,瞧了眼天色,这三更天都过了正点了,不大会儿,天就该亮了。
徐福眉头微锁,心里似乎有什么心思,嘴里念叨着,“这时辰早该过了……?”
快步离开了……
***
逸王府,巳时。
刚刚请进王府的老大夫正在给语荷把脉。
枯瘦的老手掠着长长的胡须,眉头渐渐深锁。
片刻,大夫站起身,朝语荷作揖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看向侯在一旁的青年刀疤男子宗宝。
“梁大夫,我们王妃所犯何疾?”
“宗宝大人,从脉象上看,王妃并未害病。王妃不记得以前的事,可能是压力过大,心有郁结,才害了失忆症,老夫给王妃开个降压散郁的方子,过些日子再来瞧瞧。”大夫说话的时候,眉头紧锁,似有难言之隐。
“那劳烦梁大夫了,这边请。”宗宝作了个‘请’的姿势,“小蝶,你留下照顾王妃。”
“是。”小蝶曲膝,轻轻应了声。
语荷觉得那大夫好像有什么话没有说完,起身,想跟出去询问清楚,小蝶见了,连忙上前拦着:“王妃,您要去哪儿?”
“我过去看看。”语荷跟着要跨出门槛去。
小蝶见语荷硬要跟出去,她又不能越了规矩强行拦下她,急中生智,手里突然多出一粒石子,对着语荷迈出去腿轻轻一弹,击中了语荷的小腿肚子。
“啊!”突然传来一阵痛意,语荷蹲在门槛边,吃痛地抱着腿。
“王妃,您怎么了?”小蝶故意作出一脸紧张的样子,担心道。
“没事,可能是腿抽筋。”语荷揉着小腿肚子,感觉抽筋也不该这么疼法。
跨越千年遇见你,毒(3)
宗宝将大夫请进了另一间雅致的厢房里,轩辕逸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厢房门口。
“王爷!”
一听王爷两字,大夫看见坐在轮椅上的冷面男子,立刻诚惶诚恐地磕头行礼。
“草民梁伟昌叩见王爷。”
“起来吧。”
“谢王爷。”梁伟昌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卑躬屈膝地微弯着腰,侯着。
既然将他带到这里来,自然是有话要问他。至于要问些什么,这梁伟昌心里大概也应该猜出七八分。
“说吧!”轩辕逸平静地说,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这老大夫应该知道他所问何事,等了半天,见那老大夫唯唯诺诺的支吾半天,也猜出些端倪。
淡淡地催促,语气不怒自威,魄力十足:“说!”
老大夫吓得一个哆嗦,立刻跪下,“回、回王爷,王妃她……她是中毒了。”
逸王爷和王妃昨日成婚的事天下皆知,由太后亲自赐婚,而王妃体内的毒素绝非嫁入逸王府后所中——王妃是七年前被北齐灭掉的大玥朝公主,天下人皆知这大玥朝被灭后,公主一直都住在宫中,直到昨日出嫁才出宫。
既然王妃一直在宫里,那这毒明摆着和宫里脱不了干系,他一小小的郎中,哪里敢乱言,万一要是追究起来,他的小命可不保。
“中毒?”宗宝惊道,王妃昨日才嫁进逸王府,怎么可能中毒呢?
宗宝看了眼轩辕逸,只见他平静地没有一丝表情,旁人猜不出他心里是什么想法。
“王妃所中何毒?据实说来。”轩辕逸淡淡然的口气就像与长辈闲来无事时的偶聊一般。
“这……”梁伟昌又开始吞吐起来,他的担忧也不为过,是个人都知道这和宫里扯上关系的事儿最好还是少惹为妙,可是这事就让他给摊上了,想躲都躲不了。现在,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心里掂量了一下,梁伟昌自认倒霉地说道:
跨越千年遇见你:毒(4)
“从王妃的脉象上看,王妃所中的毒不止一种,按草民多年的就诊经验推测,王妃应该是中了噬魂散和鹤顶红的毒。”
“噬魂散是由多种有毒中草药提炼而成,无色无味,入水即融,但毒性烈,一旦服用,必死无疑。这噬魂散还有个特点,就是人服下之后,不会有任何感觉,行动举止和常人无异。要等到两个时辰之后毒性才会发作,一旦毒性发作,中毒之人会感觉周身剧痛,肌肉痉挛,五脏六腑像在火上炙烤一般痛苦无比,只需片刻,便会致命。”
宗宝听着大夫的分析,心中惊出了一身冷汗。
下这毒的人分明是冲着王爷来的。
万一王妃要是死在了逸王府,那王爷绝对是难逃干系。
这是太后赐婚,要是王妃有个闪失,那就是忤逆了太后的意思,是大不敬,定会被治罪。
是谁要陷害王爷?
太后?
不太可能。
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王爷在王府里七年,几乎断绝了与外界的来往,对太后更是没有任何的威胁,太后为什么要如此费心思去陷害一个对她而言是无关紧要的人呢?
这场赐婚也很突然。
王妃过去只是一个亡国公主。
不管在哪个国家,亡国公主注定要一生为奴为婢。
身份甚至连一个奴婢都不如。
在北齐也不例外。
而太后却将一亡国公主赐给了王爷做妃子,是故意要羞辱王爷吗?
王爷已经成了废人,太后为何突然要这样对待王爷?
宗宝不解。
“你说中了噬魂散的毒,只需片刻便会致命,为何我们王妃还好好的?”宗宝疑惑道。
“宗宝大人,王妃之所以保住了命,可能是因为鹤顶红的关系。”
“鹤顶红是来自西域的一种致命剧毒,毒性强烈,大量服用,会立刻致人死亡;若每日服用微量,不会立刻致命,但长时间服用的话,也会伤害身体。”
“草民替王妃号脉时,发现王妃体内的骨髓血脉里都残留了微量的鹤顶红毒素,想必应该是服用了大量鹤顶红所致。这鹤顶红也是剧毒之物,一旦入口必死无疑。但也有人服下鹤顶红而不死,这是由于鹤顶红对胃的强烈刺激引起呕吐;将吞服的鹤顶红未经身体吸收便吐了出来,因此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跨越千年遇见你:毒(5)
“鹤顶红是来自西域的一种致命剧毒,毒性强烈,大量服用,会立刻致人死亡;若每日服用微量,不会立刻致命,但长时间服用的话,也会伤害身体。”
“草民替王妃号脉时,发现王妃体内的骨髓血脉里都残留了微量的鹤顶红毒素,想必应该是服用了大量鹤顶红所致。这鹤顶红也是剧毒之物,一旦入口必死无疑。但也有人服下鹤顶红而不死,这是由于鹤顶红对胃的强烈刺激引起呕吐;将吞服的鹤顶红未经身体吸收便吐了出来,因此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据草民斗胆猜测王妃不久前可能先误食了鹤顶红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