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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不说,至少裴以尧切菜的样子很能唬人。不知道他是否在心里计算过,切出来的西红柿几乎每块都一样大。
“对了,家里有围裙吗?”陈听一边把食材装盘,一边问。
裴以尧点点头,他记忆中似乎是有的,于是转身在橱柜里找了一会儿,顺利找到了一条花格子围裙。
陈听擦了擦手,把围裙穿上,可是系带的时候却『摸』了半天没『摸』到那带子在哪儿。
“嗳?”陈听真是信了邪了,一根小小的带子都跟他作对。
裴以尧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主动上前把带子塞进那只胡『乱』挥动的手里。陈听的手跟他的脸一样,虽然比女生的手来得大,可不够修长,还肉肉的,看着就有点显小。
“谢了。”陈听顺利抓住带子,麻利地系好便开始炒菜,丝毫没注意某人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
裴以尧一直在看,看他娴熟地翻炒、颠勺,看他的脸颊被热气蒸腾得慢慢变红,阳光照在他脸上,更照在裴以尧心里。
“扑通、扑通……”心里的悸动越来越强烈,一颗心跳个不停,好像在拿着那根主管情感的神经跳大绳。
裴以尧还不是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他很清楚此时此刻他就想从背后抱住陈听。就单纯地抱一下。
好吧,也许不怎么单纯。
但就是想抱一下。
他去了,可陈听忽然转过身来,两人来了个面对面,相距不过十公分。
气氛有些凝滞,仿佛连空气也停止了流动。番茄炒鸡蛋的香味被禁锢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温度急剧升高。
陈听的手上还拿着锅铲,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裴以尧,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退无可退。
“你、你干嘛?”
裴以尧看着似有些无措的陈听,眸光幽深。但这么一来,他反而顿住了,余光瞥见料理台上的厨房用纸,抽出一张,道:“我拿张纸。”
随后他退后几步,旖旎的气氛便倏然而破。
可它并未完全消散,反而留存在裴以尧心底,又勾起了昨天晚上那个充满绮念的梦。
“拿纸凑那么近干什么,吓我一跳……”陈听小声嘟哝着,可这时锅里传来了一丝糊味,于是他便顾不上什么裴以尧了,赶紧关火出锅。
最后他做了两菜一汤,番茄炒鸡蛋、可乐鸡翅和皮蛋豆腐羹,菜虽然少,但是量大,两个人绝对够吃了。
可做完以后他才发现自己忘了煮饭,两人看着一桌菜干瞪眼,最后还是裴以尧拿出手机淡定地点了一份麻辣烫,外加两份饭。
陈听『摸』『摸』鼻子,有些尴尬,好在裴以尧没有表示出任何异样,很自然地坐下,又主动夹了一个鸡翅。
“好吃吗?”陈听问。
“嗯。”裴以尧点头。陈听的厨艺虽比不上大饭店里的厨师,可按照家常菜的标准来说,已经很好了,堪称『色』香味俱全。
陈听这还是头一次给外人做菜,看他点头便放心了,然后心安理得地把做菜时剩下来的可乐据为己有。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一点,陈听赶着回学校打工,于是跟裴以尧说了一声,便上楼拿自己的衣服。可谁曾想阮心已经帮他把衣服洗了,此刻正晾在阳台上,没干。
陈听看着那条迎风招展的草莓小内内,老脸微红。
“怎么了?”裴以尧从后面走来。
陈听急忙回头,推着他往楼下走,“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快走吧。”
裴以尧顺着他的意思往楼下走,只是转弯时,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隔着玻璃,内裤上的小草莓已经看不太清了,可看它的尺寸,毫无疑问这是陈听的。
可爱。
回到学校是恰好是两点多,陈听三点半上班,但上周他请了假,所以这周打算补上。让他意外的是裴以尧没有回自己的宿舍,一路跟着他来到宿舍楼下,说:“我正好要去图书馆。”
“哦,那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马上来!”陈听不疑有他,回宿舍放了东西,便又匆匆出门。
杨树林在后头追着喊:“听听!你又去哪儿啊!”
陈听脚步不停地招招手:“打工去!”
“带上我啊!”
“今天有约了!”
杨树林追了几步没追上,转身趴在走廊上往外看,恰好看见陈听跑到了裴以尧身边,两人并肩向图书馆走。
酷哥怎么又来了?托他的福,杨树林觉得自己跟听听在一起的时间正在飞速减少,出去吃饭也就算了,怎么还有拐带人夜不归宿的。
这好不容易回来,没待满五分钟,又被拐出去了。
不过很快,杨树林就收到了陈听的微信。
东湖蟹王:对了,有件事儿忘了跟你说。今天我在学校外边的篮球场碰见我们老板了,他说今天也要去咖啡店,你来不来啊?
ysl:emmmmmmm我想想啊。
ysl:你说他还记得我那天说的话吗?
东湖蟹王:不晓得。
东湖蟹王:不过他剪了头发刮了胡子,真的挺帅的。
ysl:真的?等我!
杨树林爱美之心不死,为了自己的记者事业,决定再去试上一试。
于是二十分钟后,裴以尧看着前面笑盈盈的高铎,又用余光瞥着左手边的杨树林,收回了迈向图书室的腿,转而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走了。
高铎倚在柜台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玻璃台面,过了好几秒,才转头看向杨树林。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学长你可不可以接受我的专访啊?我是校记者团的,保证不会『乱』写的!”
“哦,我拒绝。”
被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杨树林有点小心塞,但作为一名合格的记者,为了不辜负狗哥的期望,他再次鼓起勇气跟高铎搭话。
半个小时过去,他的游说内容已经从让高铎接受采访变成了加微信。
“学长就加个微信呗。”
“我保证不会烦你的!”
“加个微信呗?”
高铎坐在角落的一盆文竹旁边,美人半倚小格窗,手拿书本,垂眸托腮,置若罔闻。
杨树林不由气馁,找陈听要了杯白开水,安抚自己快要冒烟的嗓子。陈听小声跟他说:“你要投其所好啊,你看到他手上拿着的书了吗?就是那边书架上的。”
杨树林大点其头:“没错,听听你这个主意好,等我去把那些书都看了!”
陈听老怀大慰,卖了一年多都没卖出去的安利,没想到今天终于推销成功了。
杨树林去看书了,世界终于变得安静。裴以尧却在这时接到了导师电话,不得不匆匆离开,赶回宿舍去开视讯。
“你要走了吗?”陈听恰好端着咖啡从附近走过,下意识问了一句。
裴以尧顿住,回头看着陈听,心里的绮念作祟,不禁抬手『揉』了『揉』陈听的头:“嗯,走了。”
陈听一头雾水,你走就走了,又『摸』我头干什么?
那厢高铎终于主动搭理了杨树林,“小学弟,你知道陈听跟那个裴以尧……什么关系吗?”
杨树林挠挠头:“啊?什么关系?就朋友关系啊。”
“普通朋友?”
“不能算是吧,他们家里认识的,呃,很早就认识了吧。”
“哦……青梅竹马啊。”
杨树林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第19章 拒绝摸头()
晚上回到宿舍后,杨树林迫不及待地向陈听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听听,你跟裴以尧小时候有没有见过啊?你不是说你们两家的关系很好吗,那你小时候应该就见过他啊。”
陈听愣住,他倒还真没想过这茬。不过杨树林说得有道理,裴家搬到国外的时候他已经在上幼儿园了,应该跟裴以尧见过才是。
小时候的事了,忘记了也有可能。
思及此,他干脆发信息跟他妈求证。
月亮船:你说小时候啊,你们当然见过啦。不只见过,还是一家医院出生的呢,你忘啦,你阮姨家又不是n市人,那个时候我们俩家住得近,就隔了几百米。
东湖蟹王:我都忘光了。
月亮船:你呀。
月亮船:你还抱过阿尧呢,你也忘啦?
东湖蟹王:抱?????
陈听看到这个字眼,想到裴以尧如今那高大的身材,不禁汗颜。
月亮船:你那个时候觉得自己是哥哥,偏要去抱人家,也不看看自己小胳膊小腿,结果摔在草垛上。
月亮船:阿尧没哭,你倒哭了。
月亮船:哭得来,河对岸都听到哉。
东湖蟹王:……………………
陈听很想请他妈妈不要再说了,可话匣子打开了哪有轻易就能关上的道理,尤其是当一位母亲在回忆自家儿子儿时蠢事的时候。
月亮船:阿尧比你小都会游泳了,你呢,还套着个救生圈,游得还没人家快。
月亮船:你阮姨家搬去国外的时候,你天天“弟弟啊”、“弟弟啊”,挎着个篮要去找弟弟,现在倒是忘得一干二净了,羞不羞。
月亮船:上幼儿园的事你总记得了吧?阿尧觉得你不跟他玩了,拉着你不撒手,偏要跟你去上学,老师就在你旁边摆了个小矮凳让他坐,其实大家都在旁边偷偷笑的。我跟你阮姨就在窗户外看着你们呢。
东湖蟹王:我不记得了!
陈听是真的一点儿也不记得了,那个时候他才刚上幼儿园,紧接着家里就出事了。他爸意外去世,家中骤逢大变,他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接受现实,哪还记得遥远的国外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这么多年过去,大约也只有妈妈和阮姨还维系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了。
七岁,对于陈听来说是一个分水岭。七岁之前是什么样子,遇到过什么人,他真的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等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