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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乎乎:陈听?我不相信不相信!怎么可能是英语系那个陈听呢?!他跟苏落完全不搭的吧!他都没苏落穿高跟鞋高!
……
陈听看得好一阵沉默,杨树林则按捺不住地追问:“到底怎么回事啊?苏落真跟你表白了?”
“没有。”陈听把昨天的事情粗略跟他交代了几句,原本他不打算把别人的私事说出来的,可现在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杨树林很气愤:“到底是谁传出去的,老子打爆他的狗头!”
陈听摊手:“也许还有第四个人听到了,也许是苏落和周呈说漏了嘴,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怎么能无所谓?你又无所谓了,佛祖都没你那么淡定。”
“我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嘛。”
杨树林仔细一想,好像也是这个理。现在无论陈听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表白失败的周呈或许还能获得一点同情分,可他就不一样了。
陈听又说:“其实我有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保证说了以后没人再怀疑我跟苏落的关系。”
杨树林精神一振:“什么?”
“出柜啊。”
“……”
“我开玩笑的。”
“我叫你爹啊!”
杨树林对陈听的冷幽默真是又爱又恨,而就这么短短的几秒钟,陈听已经把他的电脑移开又换回了自己的,继续『操』作着他的角『色』开始跳塔。
其实陈听的内心很不平静。
比起谁把八卦泄『露』出去,广大校友的反应反而让他内心狂暴。如同十级台风刮过原野,原野之上寸草不生,然后生出一片莫大的哀伤。
这个人啊,年纪越大,就越要承认生命中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你得认命。
譬如,男生到了大学身高还能再往上窜一窜那是骗人的。陈听大一的时候173,现在还是173。
这个173还是个假象,因为陈听长着一张娃娃脸,自带婴儿肥,头发还是天然的亚麻『色』带卷,硬生生把他的身高从视觉上砍掉最起码三公分。再加上男女生站在一起的时候,女生普遍会显高一些,于是陈听又被砍掉两公分。
所以哪怕他靠颜值打败了英语系所有男生,他依然不是系草,她们管他叫系宝。同是男生,其他人的外号都是“x哥”、“x狗”,他叫“听听”。
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这个虚假的人生。
如果不选择立地成佛,那陈听只能自炸丹炉即刻升天了。
“呼……”陈听在心里长舒一口气,『操』作着角『色』换了一个方向,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而后一个信仰之跃,扑通一声跳进海里,简直完美。
杨树林站在他身后看,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这位舍友的精神世界就是个谜。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听住的4号楼是各系混合宿舍,他跟杨树林同班,但英语系一向是万红丛中一点绿,他们班一共才三个男生,所以不得不跟其他班甚至是其他系的混住。
班里另一个男生跟隔壁班的一起住了,他们俩的舍友则是物理系的。杨树林平时就老调侃他们宿舍是文理双全,打遍n大无敌手。
脚步声略熟悉,陈听猜到是另外两个舍友回来了,连忙关上电脑拿起外套,拍拍杨树林的肩:“我昨天跟你说过了,下午有事出去,可能晚点回来。待会儿要是别人问我跟苏落的事,帮我挡一挡啊!”
语毕,陈听如风而去。别看他腿短,可是他跑得快。
杨树林:“……你钱包忘了!”
陈听:“我有马云爸爸!”
“还有硬币啊,坐地铁又买不了票了!”
杨树林一边叫着一边追出去,可人家陈听早跑到了楼下,于是他用力一丢,钱包就掠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向陈听飞去。
陈听默契地助跑,跳跃,准确无误地接住钱包,潇洒落地。然后抬头,扬一扬手里的钱包:“谢啦!”
杨树林看着他那张因为快速奔跑而红扑扑的娃娃脸,阳光下一头亚麻『色』的天然卷柔软蓬松,一颗老父亲的心顿时膨胀到顶点。
嗳,这颗卷芯白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猪拱……不对,是去拱猪。
等等,怎么还是不大对劲?
杨树林兀自『迷』茫着,另一边,陈听以最快的速度出了n大,坐地铁去市中心取东西。大学城离市中心总是有些远的,等他取完东西出来,已经一点多了。
不过这个时间正好,陈听随便在路上吃了点东西,就准备往老妈给的地址赶。他妈在n市有个好朋友,往年一直在国外,没机会见面,前段时间总算回来了。但一方面,那位叫阮心的阿姨刚回国各方面都需要安顿,暂时走不开,另一方面,陈听他家里也忙,所以两人至今也没见上面。
第37章 配音()
禁止偷听; 合法看文,感谢大家支持正版! 陈听吸了吸鼻子; 小脑袋一想,明白过来了。裴以尧大概下午第一节没课; 现在距离第二节课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他是想要在这里陪我到下节课吗?
陈听悄悄打量他:“我的抽屉里咳咳……有吃的。”
裴以尧却误会了:“现在不能吃。”
陈听:“给你吃。”
“不用。”裴以尧对任何零食都兴趣不大; 目光扫过陈听摆放整齐的书桌,不出意外地看到很多可爱的小摆件。比如巴掌大一盆仙人掌、一个大概有陈听的脸那么大的陶瓷小猪泡面碗; 还有大闸蟹造型的挂件。
陈听又探出头来:“你要看书吗?”
裴以尧抬头,陈听眼睛亮亮的; 大概是又咳嗽了几下的原因; 眼角又显湿润。裴以尧沉默几秒,“什么书?”
“《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
“……”
陈听其实只是觉得摩托车跟裴以尧更配而已; 这是一本哲学书; 装『逼』用的。他拥有最多的还是惊悚悬疑类的书; 沉『迷』于诡谲而『迷』狂的爱伦坡; 也喜欢伊藤润二式的惊悚和恐怖。
可惜他卖了无数次安利; 杨树林都没有上钩。
裴以尧似乎读懂了陈听眼中的渴望; 从中抽了一本; 而后道:“你躺好了。”
陈听乖乖躺好,心中大定。
就在这安静祥和的气氛中; 半个小时一晃而过。裴以尧看书很快; 但半个小时也不足以看完一整本; 于是被陈听热情告知:“你可以带回去看。”
闻言; 裴以尧放书的手顿了顿; 最终还是把书拿走了。
其实他并不爱看这些,没有什么比得上物理学的逻辑之美,但他怕陈听哭。
等裴以尧走了,陈听安心地躺在床上,本来没什么困意,这会儿却又晕晕乎乎的。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忽然响了,陈听随手接通,没想到听见了阮心的声音。
“阮姨?”
“是我呀,听听是不是生病了?好点没有啊?”
陈听一时疑『惑』她是怎么知道的,但想到裴以尧,就明白了。他随即摇头:“我好很多了,阮姨。”
“那阿尧有没有来看你啊?”
“来了,他还给我带了冰糖雪梨。”
陈听适时给裴以尧刷分,阮心听了果然开心:“那就好,否则回家看我不好好骂他,一点都不会关心人的,以后老婆都讨不到。”
陈听这时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裴以尧那样的酷哥会贴心到给自己准备冰糖雪梨。应该是他不小心听到了自己生病的消息,然后告诉了阮姨,阮姨叫他准备的。
“一定要好好休息知不知道,能请假就请假,缺一两节课没什么的。有什么事就找裴以尧,你看他长那么大个,不差遣差遣都是浪费……”
这厢阮心亲亲热热地跟陈听说着话,那厢裴以尧却没有直接去上课,而是跑了一趟食堂。
两点多的食堂,空『荡』『荡』的,只有小猫三两只。
裴以尧找到刚才的那个胖厨娘,把保温桶递过去,道:“麻烦帮我再煮一份,放学来拿。”
胖厨娘笑眯眯地接过:“好,一定给你煮得甜甜的,给女朋友准备的吧?”
裴以尧微怔:“不是。”
“别不好意思啊,你长得这么俊,又那么体贴,肯定很快就追到了。”胖厨娘『露』出一个“我都懂”的神情,越看裴以尧越顺眼。
她都懂的呀,在这学校里多少年了,看过多少小情侣了,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裴以尧不欲争辩,争辩浪费时间,于是谢过之后便走了。
胖厨娘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喃喃念叨:“刚入学的小年轻啊,就是害羞……”
傍晚时分,裴以尧再度拎着保温桶出现在陈听的宿舍。这时候杨树林也在了,看到裴以尧轻车熟路地倒出冰糖雪梨递给陈听,眨巴眨巴眼睛,简直不敢去想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究竟发生了啥。
裴以尧倒是没有半分不自在,等到陈听吃完,他就点点头,拎着桶又走了。
杨树林啧啧称奇,赶紧八卦:“听听、听听,你俩这怎么回事?友谊飞速发展啊!”
陈听笑笑:“他其实人本来就挺好的。”
杨树林此刻也有点信了,过一会儿柏裕和江海回来,听说裴以尧来过,顿时痛心疾首:“他来过了?可惜可惜太可惜了,早知道我们应该早点回来的!”
杨树林挑眉:“你俩还看天才不顺眼呢?”
柏裕推了推眼镜:“哪有,那是你记错了。”
江海附和:“嫉妒使人丑陋。”
柏裕:“对。”
杨树林诧异,他都不知道这两位学霸室友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了,紧接着他就听柏裕又痛惜道:“早知道应该留几个题让他顺手解一下的!”
“噗……咳咳咳咳……”陈听又被水呛了一下,差点没咳死在床上。
入夜,陈听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看到柏裕和江海那儿还亮着的台灯,就不禁又想起裴以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