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结果当然是格格更胜一筹,不仅挖大挖深了池塘,种上了各个品种的荷花,还在池边建了个亭子,取名“听雨亭”。荷花盛开的季节,邀请驸马一同雨中听荷,美景佳境,俊男美女。人都说,和硕额驸明尚与格格杭丽情深,堪称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那时,陌柳什么也没说,只是半夜经常偷偷哭泣,以后也很少再去那个地方了。素雪漠然的叹口气,既然名字都改了,还去那干什么呢!
“可是我们在那,看到了一个人!”青青语气里明显的颤抖让素雪迷惑不解,难不成遇到了驸马爷。可是那也不用这样慌乱啊!难道,陌柳发病是因为他?素雪霍然抬头盯着青青,黑亮亮的眼珠一转不转。
青青被她突然的盯视惊了一下,不敢对视的转开眼睛,咽了咽口水,清清嗓子,继续说:“我们在那里看到了马格格。”
素雪垂下眼帘的同时,也松了口气,不是他就好。不过也更加疑惑,那个马格格,就是和硕额驸明尚的第六房小妾,马佳氏玉兰,玉兰居那个,还伤不了陌柳吧!
“当时,我跟主子正坐在惯常坐的矮树丛里乘凉,您知道,那个地方很隐蔽的,不注意就看不见。马格格走过来的时候,我们正准备起身,就听见一句话。”
青青顿了顿,声音转而低沉苦涩,“她说‘什么和硕端宁格格,还不是安亲王府里庶出的女儿,我马佳玉兰起码还是堂堂正正的嫡出小姐呢!’我和主子吓了一跳,连忙缩回身子不敢动弹了。”
素雪郁闷的拍拍额头,比母猪还要笨的女人偏要自认为比凤凰还要高贵,迟早害死自己不说,还得连累别人!
青青苦笑了一下,“她的贴身丫头碧叶劝她小心隔墙有耳,她也不当回事,反而得意洋洋的说‘怕什么,这里这么偏,上次驸马爷带我来的时候说过了,这个角落就他知道的。’我当时就愣住了,那里以前就只有驸马和主子去的,后来就只有主子偶尔去去了,没想到,驸马居然也去过,却是带着,带着别人去的,主子心里该多难受啊!”
素雪面色平静的看着青青拿手帕不停的擦拭眼角,心里泛起丝丝怒意,明尚,我的父亲,您果然风流多情!“然后呢?”冷冷的开口催促,这么一点小事,还不至于让陌柳变成这样。
“马格格好像很开心,也很自信,她还说驸马爷现如今最疼爱的就是她,连她怀孕期间也经常去看她,更没纳别人进府。等她生下小少爷,爷就会升她做侧室了。言语间对格格颇为不敬。她那个丫头也不阻止她,还好像有意的引导她说些对格格诋毁的话。我开始还觉得奇怪,后来才知道,原来,原来”
素雪见她越来越小声,身子也开始发抖,眼神渐渐慌乱,略微思索,截断了道:“原来,那个丫头根本就是端宁格格的人,她们,给她下了个套。”
青青一冷,看着素雪虽然稚嫩,但是沉着安定的脸,渐渐停止颤抖,接着说:“就在马格格兴奋的不得了的时候,就听一声大喝‘住嘴!’”青青配合的哆嗦了一下,可见,当时身临其境的她有多害怕。
“大总管和格格身边的李嬷嬷就出现了,后面还跟着一大堆人,当然,格格也在里面。然后,”青青说到这朝素雪笑了笑,笑容苍白无力,“格格,你说马格格是不是很傻,都那个时候了,她还不赶紧说些好话求饶,反而以身子不便为由,不给格格行跪礼。我听满贵说,马格格在家是嫡女,很是娇宠,但是她怎么就不明白呢,她们那种人家出来的嫡女,连王府的丫头都不定比得上,更何况是当成嫡女一般教养的格格呢。”
说着说着,就茫然的发起呆来,嘴里嘟囔着:“莫非,驸马爷真的宠她宠到这样的地步,连自己的身份都认不清了么。”
素雪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想说什么,却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嘴里涩涩的难受。陌柳苦,青青又何尝不苦呢。陌柳起码还有个女儿,还有回忆可以细细研磨,可是青青,默默的爱着一个人,看着那个人和自己最重要的人耳濡目染,如胶似漆,这样也就罢了,起码他们都是幸福的,可是最后,那个人却背离了自己的主子,只留下主子黯然神伤,日日憔悴。
素雪暗自咬牙,郭络罗明尚,你得罪名又加了一条!“然后呢?”压下心头的愤恨,素雪不得不再次提醒她。
“然后,然后格格很生气,责成大总管和李嬷嬷以诋毁大妇,言辞污秽,妇德不足为由,按律定罪。但是考虑马格格怀着小主子,不得动用刑罚。本来,本来我们都以为这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谁知道,谁知道,就在我们揉好了酸疼的腿,准备起身走人的时候,格格,又回来了,还有,那个碧叶。”
青青深吸了口气,重重的呼出去,“碧叶,对格格说了一句话‘都弄好了,今天晚上起,她就会失去一切!’”
风雨欲来丰满楼(4)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素雪默默的擦亮火石,点燃桌上的烛台,豆大的灯光只照亮了桌边一方小小的天地,素雪的脸在光晕里阴晴不定,只那双手越发显得苍白。屋子里静的出奇。
“坐吧。”轻轻的一句话打破了周围压抑的气氛,空气瞬间流动起来。素雪缓缓靠向椅背,瘦小的身子几乎整个都缩进椅子里。
“站了半天,脚也该酸了。坐吧,别累着自个。”素雪揉揉发痛的太阳穴,随意的指指凳子。就不在搭理她,兀自的陷入沉思。
照青青听到的,马格格因为平日里过分争宠,言行无忌,引来端宁格格的嫉恨,遂利用她安插在马格格身边的丫头碧叶,上演了一出当众抓包的好戏。按照大清律历,作为一个身份低下,几近奴仆的妾室,是没有丝毫地位的,妇德不工,言行出格,卖了送了,也不过正妻的一句话而已。更何况她还当众诋毁谩骂正妻,就是乱棍打死也不为过。
但是她的肚里毕竟怀了驸马的孩子,即便要处置也得等生了孩子之后,那就是几个月后的事了,世事无常,在这几个月中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趁你病,要你命,按照端宁格格骄傲自负,心狠手辣的性格,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更何况,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那么也就是说,今天晚上,玉兰居里就会消失一条生命,也许,是两条。“哎!”素雪无力的放下手臂,心情变得十分恶劣。对于孩子,素雪有着异常执着的喜爱和怜惜,即便是顽劣不堪的小孩,在素雪眼里也是纯真可爱的。端宁,做的孽太多了!
眼角扫到青青神色惶急,使劲的绞着帕子,坐立不安。素雪捏捏眉心,斜眼看着她,“再绞帕子,手指就要断了,说吧,还有什么事?”
青青猛地抬头看向她,瞪大的眼里那红涔涔的血丝在烛火的映照下甚是渗人。素雪心里一紧,见她迟疑的看着门口,欲言又止,又起身打开房门,反复确认确实没人后才复又坐了回来,双手捏的紧紧的,青筋毕现!
素雪不由得坐直身子,烦躁的低吼道:“到底还有什么,不要磨磨蹭蹭!”
青青困难的咽了咽口水,沙哑着嗓子道:“当时,当时奴婢好紧张,心里不停的说‘快走啊,快走啊’,可是外面一直都没动静,我忍不住透过缝隙看了一下,只看见端宁格格,碧叶和李嬷嬷三个人,她们都跟木头似的站着不动。就在我以为她们会一直这么站着的时候,就见格格问了碧叶什么,声音太小,我听不见,碧叶答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格格听了她的回答后就猛地盯着她问‘你确定’,碧叶好像有点害怕,但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青青的情绪激动起来,“然后格格就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贱人’,又打了碧叶一巴掌,拽着李嬷嬷不停的骂着‘贱人’,李嬷嬷劝她她也不听,还撕扯着帕子骂的更厉害了。我还在想她是骂碧叶还是骂马格格呢,就见她猛地推开李嬷嬷,叫了一句。。。”
青青将手肘放在桌子上,紧紧的握着双手,颤抖的身子让人觉得连桌子也在跟着她摇晃,用力的捏了一下双手,她抬头看着素雪,眼里带着一丝慌乱,一丝愤恨,一丝悲哀,一丝心痛,“叫了一句‘瓜尔佳陌柳,你这个贱人!’”
素雪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却不妨个子太小,趔趄一下,额头差点撞着桌子。青青连忙起身扶住她。待得站稳,她晃晃有点昏乱的脑袋,不敢置信的看着青青,“她骂额娘?”青青擦了一下眼角,点点头。
素雪蓦地沉下脸来,转眼看向端宁住的“墨莲院”,“她还说了什么?”
“李嬷嬷连忙拉住她,打发走了碧叶,才劝她不要大意,格格却冷笑了一声,说道”,青青一把扶住桌子,神情悲愤,“她居然说‘五年前没有弄死她,是她命大!五年来都没怎么样,现在,她又能奈我何!’”。
素雪呆傻的转过头来,看着青青不断颤抖的嘴唇,良久,才神经质的笑出声来。青青神色一紧,连忙握住她的肩膀摇晃起来,嘴里急唤道:“格格,格格,你不要吓我!”
素雪拂开她的手,慢慢的走到椅子前,跳了上去,笔挺挺的坐着。屋子里死一般的沉寂,良久,才听到素雪幽幽的声音,清脆的童声却夹杂着历经沧桑的疲倦,“我一直都知道,紫竹院的玉函格格,不是病死的,她的身子一向很好,性子又开朗,怎么会被一场风寒夺了命去。她是因为伺候阿玛久了,在阿妈还没纳额娘的时候,她就在了,能在失宠那么久后又复宠,还生了儿子,能不召嫉吗?更何况,她生的,是阿妈的长子,还升了滕妾。虽然依旧是妾,可毕竟有了正式的身份啊。阿玛的妻妾里,除了端宁,就数她身份最高了,她一死,再没有人能比端宁强上一星半点,连儿子都是端宁的了,呵呵,也不知道静轩长大了,还记不记得有她这么个额娘。”
素雪絮絮的说着,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青青听,“还有春桃,不过得宠了半个月就敢给端宁房里的丫头甩脸色,在端宁跟前骄傲得意,她死了,我也不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