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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白倾城昧笑着看我,“来来,赵先生,请用茶——”
给我倒水的时候,白倾城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得,看向楼梯口,赶紧放下茶壶,起身:“哟,大姐,你来啦!”
我这才回头,只见一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冷冰冰地站在楼梯口,身穿暗灰色天鹅绒长裙,脚下配的同色高跟凉鞋,手里夹着LV的手包,手指上一枚硕大的钻戒,闪着璀璨光辉,格外耀目,至少五克拉,手腕上,则戴着一款品相极佳的翡翠镯子,脖子上还有一条祖母绿的项链,贵气十足,只是长相很一般。
“他是谁?”妇人扫了我一眼,冷声问。
“是我一客户,来,赵先生,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家大姐,王女士,你叫王姐就行了。”白倾城笑吟吟道。
“王姐,您好。”我微微鞠身致意,心中暗想,怎么姓王,而不是姓白呢,难道是白倾城的表姐?
妇人慢悠悠地走过来,不请自坐,伸手探了探我的茶杯,笑道:“倾城,怎么给客人喝冷茶啊?”
“哎呀,”白倾城一脸懊恼的样子,“净顾着谈事儿,忘沏茶了,这还是昨天的呢,我这就去换。”
“不必了,”王女士招手,示意白倾城坐下,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问,“倾城,你怎么关机了?老爷子到处找你,都找到我这儿来了,我正逛街,路过麒麟阁,就上来看看。”
“是吗?”白倾城佯装不知,打开自己手包,拿出手机,“可不是,不小心碰到关机键了吧。”
听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这个大姐,不是白倾城的亲戚,而是她老公的大老婆,也就是周建民的正房夫人。
白倾城按下开机键,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又问王女士:“大姐,老爷子找我什么事儿?”
“还能有什么事儿,明天的事儿呗,家里上下,都忙成一锅粥了,你却在这儿跟小白脸喝茶,可真有闲心。”王女士撇嘴揶揄。
白倾城只是笑了一下,并未还嘴,拿起桌上手机:“我这就给老爷子打电话。”
“那个,白小姐,我想我该走了。”我见场面略显尴尬,起身告辞。
“不用,咱们的事儿还没谈完呢,老爷子也喜欢古董,赵先生您又是专业人士,我看老爷子有没有功夫跟你见一面,”白倾城冲我笑道,电话接通,她声音的含糖量瞬间提高几个加号,嗲声嗲气道,“爸,您找我呀?”
周老爷子那边说什么,我听不见,只见白倾城点点头:“爸,我知道了,这就回来,对了,爸,我新认识一位赵先生,古董专家,他拿来不少好玩意,想让您掌掌眼……好,我这就带他过去。”
挂了电话,白倾城把手机放进包里,对我说:“咱们走吧,赵先生。”
说完,白倾城便起身走向楼梯口。
“哎——”王女士被晾在一边,不满地叫了白倾城一声。
白倾城停下脚步,转身回来,对王女士笑道:“大姐,家里都忙成一锅粥了,老爷子让我回去简单处理一下,还请这位‘小白脸儿’贵宾,到咱家里做客,我没空陪您了,您还是接着逛街吧,啊?”
说完,白倾城挑了挑眉毛,哒哒哒下楼。
“简答处理一下”、“小白脸贵宾”、“您接着逛街”,白倾城这几个词甩的,掷地有声,杀人不见血,刚才她先示弱,等电话打完,以老爷子的赏识为依托,怼的王女士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我也没理王女士,跟着白倾城下楼。
走到二楼的时候,白倾城回头,冲楼上撇了撇嘴,对我得意地说:“姐姐厉害吧?”
我笑着竖起大拇指:“铁齿铜牙。”
“我铁齿铜牙?那你疼不疼呀?”白倾城莞尔一笑,看了我裤子以下一眼,转身,轻声哼着小曲,继续下楼,搞得我也变成了大红脸,回忆起黑暗中和她的亲密接触,又看着白倾城的背影,差点再次冲动。
我估计,白倾城如果开发她用唇舌雕刻香焦的技能的话,没准儿能成为一代宗师。
下到一楼,刚才跟白倾城在上面“交流”的时间不短,店内已经恢复平静,小林不在,我数了数店里服务员,四个,比之前少了一个,心中便明白,她是跟着救护车,送小林去医院了。
出了麒麟阁,兰博基尼旁边,停着一台宝马7系,车号和兰博基尼的有点相似,中间都有两个字母,ZJ,应该是“周家”的缩写。
有意思的是,宝马7系的副驾驶,和兰博基尼的驾驶室距离很近,不到二十厘米的样子,而宝马的另一边则很宽敞,不知道是不是那位王女士故意这么停车,刁难白倾城。
不管兰博基尼是不是剪刀门,这么狭窄的距离,人都不可能进入驾驶室,白倾城不屑地笑笑,按下钥匙,双车门上掀,她从副驾驶钻入,姿态诱人地爬进了驾驶室。
我坐进副驾驶,白倾城关上门,启动,指了指我脚下:“把鞋给我。”
我看了看,有一双平底鞋,拿过去给白倾城,她换上,又把高跟鞋递给我,有意无意地在我脸上蹭了一下:“你是不是喜欢这个?”
“什么?”我问。
“没什么。”白倾城偷笑,倒车出位,开往东边。
“倾城,你说的‘一举两得’的办法,到底指的是什么?”我问,刚才正要说,被王女士给打断了。
“我不是说了么,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啊。”
“怎么个化法?”我又说,“还有,我现在去见老爷子,真的合适吗?”
这都是刚才在王女士面前,我没法问白倾城的问题。
“这两件,其实是一件事,”白倾城看看我,笑道,“我家老爷子心善,你跟我去见老爷子,跟他把你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讲清楚,本来这事儿就不赖你,是天纹横刀夺爱,只要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求求老爷子,我再在旁边,帮你说说话,没准儿,老爷子就会成全你和七七,至于天纹身世的问题……咱们先不要说,我怕说出来,逼的他们父子狗急跳墙,以后,我会点给老爷子。”
“那明天的订婚宴怎么办?”我问。
“照常举行啊,换个假的新娘不就行了,”白倾城轻松笑道,“还有,见老爷子的事儿,你放心,我带你走后门,天纹他们都在酒店那边忙,没人会认出你的。”
这倒是个办法,白倾城貌似有信心说服老爷子放了七七。
等下——不行!
我忽略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停车,我不能去见他!”我大喊一声,妈的,差点自己跳火坑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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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长城饭店()
“你怎么了?”白倾城皱眉看我,“一惊一乍的!”
“停车吧。”我放缓语气说。
“咱俩都‘那样’了,你还不信任我呀!”白倾城捶了我一下,撅嘴娇嗔。
“我信任你,但我还是不能去见你家老爷子,会没命的。”我苦笑。
这不是撒谎,或者哄白倾城开心的话,被她吸引也好,被她迷惑也罢,反正,我打心眼儿里,选择相信这个“敌方阵营”的女人。
“那是为什么?”白倾城减速,看看右后视镜,打了转向灯,靠边停车。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对你说。”我叹了口气。
“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白倾城似乎有点生气,看着方向盘,沉声道。
“你知道江怀远这个人吗?”我问。
“江怀远……”白倾城眯起眼睛,做思考状,突然眼睛睁大,“想起来了,曾经权倾天下的昆仑江家的族长。”
“昆仑江家?”我皱眉,这种提法听着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部小说里看见过。
“可惜啊,狡兔死,走狗烹,江家原本是华夏第一大门阀,却落得个被灭门的下场——株连十族,无一幸免——嘶,都是至少二十年前的事儿了,你提这干嘛?”白倾城停稳车,摘掉档,不解地问。
“有人说,我是江怀远的孙子。”我说。
“什么!”白倾城忽地转向我,目光凛然,“你是、是江家的后人?”
“应该是吧,我也不确定,我遭周天纹玩儿命追杀,也是因为这个身份。极有可能,是你家老爷子授意他这么做的,”我耸了耸肩膀,怕白倾城不信,又补充了一句,“是林雪漫无意中听见两位高手的对话,才知道的这件事。”
白倾城的喉咙里,发出骨碌的声响,很紧张地说:“那、那你确实不能去见我家老爷子,因为他就是——”
“就是当年与其他家族联手,杀我爷爷、灭我十族的主谋之一,对吧?”我笑问。
白倾城又吞了下口水,我发现她的左手,正悄然往她那边的车门储物格里够,不知道要干什么。
“说实话,我从小没爹没娘,对亲情没有概念,知道了爷爷的事儿,即便是真的,我也没有太强烈的报仇的想法,但是,他们不这么想,他们要斩草除根,把我干掉,我也没办法,只能拼死保命了。”我无奈道,这确实是我目前的真实想法。
复仇?没兴趣,毕竟那次事件,离我太遥远。
数典忘祖?是的,因为,我没典,也没祖。
但是,如果你要动我现在的人,别说是女人,哪怕是我的兵,哪怕是其他中队的兄弟,抱歉,不可以,我会跟你死战到底!
“哦。”白倾城点点头,又把左手拿了回来,放在方向盘上。
“你那边,有把抢?”我笑问。
白倾城瞅瞅我,轻声叹了口气,伸手过去,还真掏出一把抢来,不过她没指着我,而是把抢扔在了我大腿上。
“你刚才想杀我啊?”我故作轻松地问。
“我怎会忍心杀你,只是害怕你罢了。”白倾城撅起嘴,委屈巴巴的小样子,萌软清新,仿佛又年轻了好几岁。
“怎么,你们白家也参与当年的行动了?”我笑呵呵地问,故意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