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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唐沉星是不是烟疏楼的暗桩这点,已经基本可以排除了,就算唐沉星心怀不轨那么他也绝对不会是烟疏楼的人。
这倒纯粹是因为于庆怀瞧不起烟疏楼,作为一个黑道三流门派烟疏楼门派成员多是些武功练不好全靠身体混的女子,像唐沉星这类的高手用脚想她们百分之百培养不出来。
至于美惑什么的,于庆怀单纯觉得唐沉星的品味没那么奇葩。
本身镇派武功不咋地只有媚术还能行的她们这些年算是越发不上道了,一门心思全研究在怎么采阳补阴依附他门了,偏偏烟疏楼这几代的弟子质量是江河日下媚术代代相传不但没传明白不说门派格调倒是每况愈下。
偏偏就是这么一群不入流之辈,险些伤了他的爱女,想到此于庆怀就忍不住后怕,他不敢想象自己的女儿落到她们手上会有怎样的遭罪,单纯被当作人质谈条件是最好的情况,如果那群人再丧心病狂一点那他绝对后悔终生。
可以肯定的现今唯有一点——此事绝对有幕后黑手,只是尚且不知幕后之人脾气能力如何,所以于庆怀暂时只得将切入点放在烟疏楼上。
“于伯父”李唐担忧的看着醉的厉害的于庆怀说了一句经典的废话:“您醉了,且去休息吧。”
“贤侄这是哪里的话”闻言于庆怀放声大笑:“老夫哪有醉,来再干一杯。”
“呃”又是一杯水酒下肚,李唐忍不住打了一个水嗝,他现在算是把自己灌了个水饱。
“是啊,唐兄再来一杯。”同样醉醺醺的于正卿此刻已是脸上一片红晕。
李唐有些为难的看着这对醉鬼父子,随即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装作喝醉的样子说:“唐某不胜酒力,再喝下去恐失了态。”说着站起了身道:“小侄先告辞了。”
“唐兄这是要走了吗?”于正卿大着舌头说:“我来送唐兄一程吧。”
“没事儿。”李唐又打了个水嗝摆手拒绝着:“有丫鬟小厮引路呢,你们二位继续。”说着颤颤巍巍的出了房门。
好在于家父子酒品不错,醉了依旧风度犹存否则自己光是脱身就得费一会儿功夫。
来时日头犹在,走的时候却是夜色将深了,一天下来什么正经事儿都没做的李唐在见到周遭的景色越来越熟悉以后便打发了引路的小厮,他没有立刻回房而是信步走到附近的水榭回廊内静静伫立了起来。
当然像他这么没情趣的人当时不是为了赏景才来的这里,只是此刻正值一天最凉爽的时刻再加上水榭附近犹为凉快所以李唐喜欢在入睡前在这儿呆上一会儿。
于家虽然内宅外院分明,不过花园水榭这些赏景的地方却是很容易和于府的女眷相遇的,所以李唐白天一般不会到这里来,事实上没有办法抹防晒的他白天压根就不会出屋。
眼见四下无人,李唐干脆取出了自己千机匣随即将它贴在脸上降降温,虽然吐槽了无数遍水酒但是酒到底是酒,上头什么的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冷兵器就是好啊!”在感觉到自己的脸颊逐渐降温以后李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夜风吹动水面泛起阵阵波澜,就在李唐听着蝉鸣蛙叫伴水声这种最原始的优美声音渐渐出神之时,刻意压低的脚步声突兀的破坏了这份听觉盛筵。
李唐知道有人在渐渐靠近自己的身后,余光扫向四周只见水面之上倒映出一道黑色的身影,作为一个刺客对方打扮的倒是挺有职业道德,起码知道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还带了个面具头套什么的。
就是面具丑了点,比起唐门做门派任务给的面具实在是有些不够炫酷。
那人正在渐渐靠近自己,李唐默默估算了一下距离不到10米,对他来说足矣。
剑三远程攻击距离是有限制的,一般是20尺到25尺之内,而读了秘籍或者是点了奇穴以后攻击距离也可以再增加几尺,不过李唐现在却不用担心这点,毕竟现在凡他所见目标,皆可列入攻击范围。
而自己的视力,自然是不差的。
瞬间转身的李唐在来人下意识的顿住期间直接将手中的千机匣插地,随即暴雨梨花针疾射而出,闪动着绿光的针瞬间入体,只听来人惨叫一声随即被炸成了刺猬。
“友情提示一下”李唐拔起千机匣道:“针上有毒,至于毒性嘛,未知”暴雨梨花针的技能动作首先是将千机匣插地而后把身体扭动成各种奇葩造型射针,虽然他现在不需要让自己的武器和泥土来个亲密接触就可以直接发针,不过鉴于这么做更帅所以李唐还是忍不住摆pose摆了个全。
“你现在去求医没准还有的救。”说着他转身离去,再不管那人死活。
活捉什么的没有意义,任务失败的杀手被擒只有死
至于指使者是谁,那绝对是显而易见的。
想象对方得知刺杀失败时会产生怎样负面情绪的李唐心情大好,一路摩挲着手中的武器回了住处。
“戚兄?”就在李唐哼着歌儿走进无风轩之时,只见戚承正饶有兴味的观赏着院落里种植的花草。
“唐兄回来了”戚承笑着道:“听说唐兄去赴了酒宴。”
不知为何突然之间觉得热气上涌的李唐调皮地说:“我醉了,你看,走路都顺拐了。”
第21章()
‘如果自己单纯的是个魔道中人或者是大侠之子就好了。’这是戚承曾经的奢望。
作为魔门圣女和正道大侠之子,他的人生注定充满了矛盾,父母的结合建立在谎言之上,一者有意欺瞒一者装傻充愣,而作为谎言下的产物他从出生起就乘载了两份期望。
母亲希望他能够为自己报仇执掌魔门,而父亲则希望他辅佐幼弟并将戚家武学发扬光大,这些他都做到了,虽然两者看上去极为矛盾,可是对于戚承来说却是简单且富有趣味。
白天是知名少侠江湖才俊,而夜晚则是魔门之主残忍嗜杀,这两个身份他切换自如。
或许他骨子里就是喜欢这种正邪一体带来的刺激快感。
魔门圣女的具体职务是当教内吉祥物兼职祭祀,往往是由美丽而虔诚的女子担任,所以他那容貌美艳绝伦的母亲毫无疑义的成了这一任的圣女,至于信仰虔不虔诚这点压根没人在乎。
这个江湖整体趋势是阳盛阴衰,魔门自然也不例外,黑道中人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久而久之难免压力过大心态失衡,而圣女的存在此时便凸显出来了,作为教内精神寄托的她们必修的一课就是心理辅导安抚教众焦躁的情绪。
虽然也有信仰的神,但是能者居之这一教义却是更令教众信服,历任教主也喜欢在功成上位之后再给自己镀层金神化一下自己,所以圣女的职位便一直保留了下来。
魔门圣女说是不幸也确实不幸,得终身不嫁侍奉神明。可说是不幸她们又是幸运的,虽然有规定不嫁但是守贞这方面魔门却没有要求。而被层层保护的她们不需要高强的武功更不需要打打杀杀,只要她们想那么她们绝对是教内最安全的人。
总而言之只要人老老实实不作妖那么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偏偏戚承的母亲在尝到了丁点权利的滋味以后野心不断滋长,再加上被男人众星拱月般对待难免有些飘飘然,于是就有了和老教主争权失败狼狈跳窜等一系列遭遇。
至于他的父母是怎样相遇的,故事情节则是相当老套的英雄救美,只是和戏文中的美好结局不同,戚承的母亲是作为一名妾侍入的戚府,而后看着自己最爱的男人娶妻,在怨恨和嫉妒中将他生了出来。
戚承对她的感情很复杂,身为人子爱重自己的母亲是肯定的,但是爱之余又有些怨,怨她将自己当作工具——争宠的工具,实现愿望的工具。
可悲的是经年累月不断反复的洗脑下来,她的愿望也就成了自己的愿望,所以当愿望实现的那一刻也是对自己母亲报复的开始。
戚承毫不犹豫地宣布废除了圣女这一职位,取而代之设立祭司台遴选多位女祭司将圣女那为数不多的权利进一步细分,直至将她们彻体驱除权利的核心。
这对于她来说是背叛,戚承毫不怀疑她如果还活着听到这一消息绝对会气晕过去,不过此举却得到教众的支持,毕竟他们本来担心的是戚承上位后圣女权利空前壮大,从而威胁到男性绝对的统治权威呢!
对此,戚承嗤之以鼻,魔门绝对是一门相传的脑残,身为一个魔教教主把自己的权利下放那绝对是天大的笑话,不过等他什么时候变了性,他倒是会考虑废掉教主改尊圣女这一决策的可实施性。
而关于自己的父亲,戚承感情同样复杂,敬爱和防备皆有之,无知受害者的形象太成功本身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尤其是身为当代武林领导者之一,如果连枕边人那不高明的演技都看不穿,他估计也活不到这个岁数。
至于看穿了却为何装作不知甚至有意无意提点他,戚承也能猜得到原因,还是男人骨子对权势的渴望作祟,魔门是把双刃剑,虽然有引火烧身的危险可是处理得当绝对会是戚家最大的暗牌。
五家并存到底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戚家一枝独秀。如果成了他名利双收,失败了戚家损失一名庶长子也不算什么,而男人因贪恋美色而无意间铸成大错在江湖只会是轶事一桩。
‘可惜我们都不够老实!’戚承饶有兴味的欣赏月色感慨。
五大世家干净的能有几家呢?但凡做过总会留下痕迹,他的父亲戚正信虽然近年来韬光养晦收敛了不少,可是早年年轻躁进倒是留下了不少把柄,现在这些证据他也算是掌控者的一员。
身处高位的总是容易犯下自以为是的毛病,总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甚至可以操控他人的意志,他的父亲亦如是。
戚正信看透了戚承的母亲就觉得其他女人也被自己看透,能够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