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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手中的剑不客气。”
明明俊朗异常,然而在大祭司眼中,年轻道士嘴角边噙着的微笑,恐怕比魔鬼还可怕!
“你明明说过,不再『插』手此事。”大祭司的声音很虚弱,生怕稍微大点声便被对方认为是在挑衅,一剑刺过来在刹那间了结他的『性』命。
钟离瑀承认他所言的确是事实,然后,瞬间又打破了大祭司最后的垂死挣扎:“你现在的身份是我同伴的阶下囚,我只是替她在审讯你,与水禾有何干系?”
他摊手以示“清白”。
这话实际上也没问题。
戚红息和泽神忙着救治幸存下来的村民们,水禾和水毅在帮忙打下手,蒲一则在照顾一脸懵懂的李甜儿……村内彻夜灯火通明,大家都很忙碌。
所以,唯一的“闲人”——钟离瑀,就被分配到了看管大祭司的任务,不管有意无意,总归名头在这里。
……居然还能这么钻空子!简直无耻!
然而感受到脖子下的压力有加大趋势,大祭司的心理防线瞬间被突破,默默怂了:“我知道了。”再心不甘情不愿,『性』命『操』持在人家手里,只能低下头来权且保命。
“很好,你会感激自己的配合的。”这或许,会让你死得更轻松点。钟离瑀在心中补充道。
大祭司见他态度还算温和,原本认命的颓丧之心突然涌出星星点点希望,希冀着钟离瑀能够放过他,至少留下一条『性』命。
“我,来这儿有两个目的。”他迟疑了很久,直到钟离瑀开始不耐烦地抖动剑柄以示提醒,大祭司这才逐字逐句斟酌开口,“一是意外发现此地神祗的伴生眷属,很契合我所用控尸法门,因此,我得到母虫后将之做了改造,利用其『操』纵他人。”
钟离瑀:“第二呢?”
“第二……”大祭司闭上眼,狠心说:“是为了水禾的特殊命格!他应当是星君命格,我来此地就是为了等待他体内的雄虫成熟后,把他炼成活尸,以此当做日后交易的筹码!”
如果那个消息是真的,星命之人的价值在日后一定会有所体现,简直是桩一本万利的生意。
钟离瑀神『色』淡淡:“嗯,继续。”
“我、我来到这个村子,是受人指点,算到会有星君转世在此地出世。算算日子,就是最近!……然后就真的什么没有了。”大祭司终于把所有话全部掏出,他垂头丧气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现在消息你全都知道了,水禾也给你……我只希望看在同为修士的份上,你能抬抬手,放我一条活路。”他忽然跪下,腆着脸求饶,“无论要我为你做什么都行!”
少年道士表现得不可置否。
他对大祭司这类人极度厌恶,因此很有兴趣戳破他的美梦,来欣赏一下——多年谋划,一朝统统化为泡影的残酷美感。
死到临头,让他做个明白鬼!
“你就不好奇,为何星命之人会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么?”故意拖长尾音,钟离瑀饶有兴致地观察黑袍男人脸『色』极其细微的表情变化。
“因为——”
第45章 水阴虫(完)()
“真是没用。”
钟离瑀放下剑; 上前晃了晃黑袍男子的肩膀,发现他真的是因为怒急攻心而气晕过去; 甚至灵力都在周身脉络中『乱』窜逆流
……是为走火入魔之兆。
就算侥幸未死,他的修行之路也会从此阻断; 就算想要改换门户重头再来; 也只会变得更加艰难。
换而言之,此人已经不足为惧; 基本上等于废了。
放下手; 钟离瑀无奈地耸耸肩; 转身在木桌旁坐下; 准备等泽神忙完救治村民的事,再把人交给他处理。
“这样的人还留着作甚?”桀在阵图内瞥了一眼显出丑态的大祭司,冷冷道:“真难看。”
“我是局外人,不好『插』手干预此事。他的处理结果,还是交给当地人来决断吧。”钟离瑀用手斜斜撑着侧脸; 笑眯眯说。
毕竟血海仇深; 人命大如天; 万一处理结果不够令人心服口服; 反倒会招致不必要的祸患——升米恩; 斗米仇之理; 他还是懂得的。
所以; 停在这里已然足够; 剩下的事; 就要靠村民们自己来决定了。
“既然此果已了……”少年道士微微一笑; “陛下,接下来——是不是该谈谈我们之间的要事了?”
桀:“……我、我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终于来到真正面对面的这一天,天魔的心中却紧张得不可思议,以至于他说话都磕巴了一下,有失以往的高冷风范。
莹莹微光,突然浮现在钟离瑀面前的虚空。
修长有致的躯体,一点点从包裹住全身的光芒中缓缓显『露』在他的面前——
宽肩窄腰,如同前世古希腊雕塑一般完美的身材比例,每一个部位都安排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不顺眼。
顺滑的银『色』长发飘散而下,拂过冷酷而英俊的脸庞,掠过锋利的碧『色』眼眸,垂至腰际。
洁白胸/膛上某些不可言说的部位,在美丽银发的掩映中若隐若现,往下的关键部位则被柔润的光芒所掩盖,犹如拢上一层轻透的薄纱,似乎能诱人产生某些漂浮不定的隐/秘遐/想
然而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傲慢,却令人不敢去亵渎其锋芒,于是凡人皆虔诚俯首,顶礼膜拜。
……将之,奉若心中无上神明。
钟离瑀自认『性』向坚定,可直面见到如此完美而极具力度的男『性』肉体,他依旧忍不住产生一丝艳羡——
要放在前世,这得在健身房魔鬼训练多久才能锻炼出来啊!
少年道士上下认真打量一番,想到自己现在只能说得上是“风流秀雅”的身材,他情不自禁摇了摇头,慨然叹息,用未成年还没发育成熟——来当做理由安慰自己。
桀心中却十分莫名其妙。
——这算是个什么反应?
难道本座已经丑陋到无法见人?
他偷眼瞧见钟离瑀现在没有看向自己这个方向,连忙幻化出一面水镜,观察自己的灵魂相貌是不是发生了很大偏差,居然让小道士都看不下去,只能掩面连声叹气。
正当天魔拧眉盯住镜面,百思不得其解时,钟离瑀却偶然抬起头。
看见正对着水镜满脸严肃揽镜自照的英俊男人,他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顿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俊朗的小道士笑得前俯后仰,难得显出几分活泼的少年心『性』,“桀,你这是在做什么?”
“……自然是,观察我的灵魂实体有没有出现问题!”被抓包的桀反应过来,语气却透『露』出心中波动。
他本想扭过头,然而又觉得这样似乎是在示弱,所以,最后还是选择和少年道士两目相对——尽管这种好胜心来得十分莫名,但他就是不想输。
“行行行,陛下,您说得都对。”钟离瑀眉眼弯弯,完全没打算掩饰自己偷笑的表情。
……虽然听上去他像是在附和自己,但本座心里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桀忍住想要和小道士打一架的想法,磨了磨牙,全然当做没听见。
顺手给自己幻化出一身玄『色』衣裳披在身上,天魔把注意力绕回来,切入正题。
“你猜想得没错。”他沉声道,“用过骨生花治疗伤势以后,我的灵魂强度已然恢复大半。之所以不能出来,是万灵归一图的束缚作用在影响我。”
钟离瑀『摸』了『摸』下巴:“所以,你和那副星宿图,果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里提到的星宿图,就是当初和戚红息签订魂契时突然浮现的那副二十八星宿图。
经过钟离瑀这段时间的苦心研究,他发现万灵归一图里其实还有一个十分复杂封印法阵,而阵眼,恰恰就是这副瑰丽图卷!
“之前和戚红息签订契约时,星宿‘房日兔’虽然亮起,可明显十分暗淡,不足以解开部分封印。”他思索道:“我起初以为是人选不对,不过这次,她拿回玉玦补全灵魂后,星宿才被彻底点亮,所以我意识到这或许是命格问题。”
“再加上大祭司之前所说,此地会有星君命格之人出世……虽然过于巧合,但我想他口中所指之人,应该是灵魂融合后的戚红息,而非水禾。”
这些信息钟离瑀已经同桀事先交流过,今天只是做个实地验证罢了,因此,天魔并不以为奇。
“如你所说,这个封印只解开了一部分。”桀说,“我能出来活动的时间暂时只有几刻钟,很快,我就不得不回到阵图中去,否则魂契会对灵魂造成很严重的伤害,甚至很有可能无法逆转。”
和钟离瑀交谈过后,天魔很多事情都选择坦诚以待。
如果不出意外,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不得不站在同一条船上,维持共同的利益。
建立起初步信任后,于情于理,彼此之间是时候放开某些不必要的顾忌了。
投桃报李,作为对天魔交付信任的报答,钟离瑀也决定,告知桀另一个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消息——
“你不是想找你的身躯么?”他微微一笑,带着些许狡黠,“我想,星宿图封印的不只是你的灵魂,还有肉体。”
念及之前见过的惊鸿一面,与今日桀显出的英俊相貌如出一辙,少年道士心中十分笃定当初的猜测是正确的。
——!
钟离瑀说得轻描淡写,然而话落到桀耳中,却在他的内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桀忍不住激动出声。
然而看着小道士一脸茫然的模样,天魔又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是了,明明早就试探过,他并非此界大能转世,而是正常投胎……
按捺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桀默然,决定暂时不提出来,再暗中观察一段时间。
无论是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