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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意用力狠狠地一掰,骨头断裂的声音让站在窗边的肖震一双腿一软就跌坐在了地上。
屋子加上楚意一共五个人,脚下废了一个,其他两个挡在肖震一面前正警惕地看着她。
门外已经响起了插卡的声音,张名凯带着人赶了过来,楚意当即抬脚将人踹到了床底下,拿起床上已经安装好的自动抽血仪,没有理会门口带着好几个保安的张名凯,反而看向一边严阵以待的肖震一几人,她笑道:“肖先生,你很喜欢抽血这项工作是吗?”
特殊病房的门已经打开,看到张名凯一群人肖震一底气稍稍足了些,他站起身在身边两个工作人员的掩护下慢慢往门口移动,眼睛盯着床下双目紧闭死活不知的人,沉声道:“楚小姐,你会为今天做出的事付出代价的。”
楚意把玩着手中的抽血仪,不甚在意道:“是吗?听起来很让人期待的样子,不过”楚意冷笑了两声,“我觉得你可能不会有这个机会。”
肖震一已经站在了张名凯身边,他眼中含着冷光,“关了你一年,我倒是没想到你的身体素质居然还这么好,果然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人,小瓷说的对,你简直是个宝藏。”
楚意笑看着他,“可惜你没有那个运也没有那个命打开这个宝藏。”
她眉眼弯弯,“好了,张名凯来了人也都到齐了,寒暄时间也该结束了,接下来就让我来亲自告诉你们这具身体里潜藏着的秘密吧!你们准备好了吗?”
她说话的声音微有些甜软,张名凯却是反射性地后退了一步,他狭长的凤眼微眯,眼尾微微下压,“肖叔,她有些不大对劲儿,我们先出去。”
肖震一点头,跟着张名凯快速往外走,几个保安在他们身后,先一步转身出了门,张名凯心中莫名有些发慌,走的要比肖震一快些,他一只脚刚跨过了门,被身份认证卡设置为开启状态的白色大门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下如同被按了快进键一样砰的合上。
“啊!!!”
撕心裂肺的痛喊声从声音设备里传来,吴朵差点儿没被吓晕过去,她听出来了,是张医生。
吴朵欲哭无泪,她造什么孽啊,早知道就去土豪小姐姐家找个轻松的活儿干了,现在好了,摊上这么些个事儿。
比起吴朵的无奈和后悔,当事人张名凯是疼的直打摆子,房门依旧使劲儿往里碾压,咵哧咵哧的声音就像是地狱深渊里响起的催命曲。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张名凯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拎出来一样,浑身都是汗,他疼的恨不得直接晕过去,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里好像有一股气在四处乱窜,最后从脊髓而上汇聚在了脑子,他想晕它却偏是让他越来越清醒!
外面的保安和屋子里的肖震一几人被这突发状况直接吓懵逼了,缓了半天才惊呼出声。
“张医生!张医生!”
“名凯!”
张名凯什么都听不见,他只知道疼,非常疼!
屋里屋外的人齐心协力想要救他,但房门的控制系统出现了故障,他们只能凭借人力扳着两边的门,以期能稍微空出一点儿缝隙让人把腿取出来。
他们热火朝天,楚意倒是放下了抽血仪,万分悠闲地从床上打开的三个手提箱里挑挑捡捡,拿起了刚才那几个工作人员调配好的注射器。
肖震一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手上青筋暴起,脖子上的脉络也清晰可见。
他和张名凯的关系一般,但是许瓷和张名凯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这么拼命自然也是为了许瓷,“名凯,快、快把腿移开!”
张名凯啊啊直叫唤,腿骨被碾碎,这样的疼痛足够击溃他所有的理智。屋里跟着肖震一的工作人员拖着张名凯往后撤,与此同时所有人都松开了手,漆白的大门再度砰然关阖。
肖震一双手撑在腿上大喘气,耳边突然有风吹过,脖子一疼,有什么东西源源不断地往里灌,又胀又难受,往下一栽倒在了地上。
他失去意识的时候只隐隐看见一个身影和听见了一两声惊呼。
楚意将手里的注射器丢在地上,轻轻松松地将这个将近两百斤的男人踹到了床边。
张名凯疼的不知天不知地,肖震一现在暂时醒不过来,楚意转了转头将目光放在了另外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身上,两个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年轻男人面色惊慌,真的是很好的取悦了她。
楚意压下唇角,眼中俱是戾气,这两个狗东西在原主被送上实验台之前可是干了不少事的。
“楚小姐你要干什么?你这么做是违法的!”
看,这些人啊总是在自身的生命利益受到威胁的时候才会想起法律两个字。
楚意挑了挑眉,“法律约束的是人,但很抱歉你们亲手杀掉了身为人类的我,现在的我是妖。”
在一群渣滓面前就不要谈什么人性了,还是妖性来的实在。
“你、你”
楚意抬手毁掉了通电的窗户,又从床垫子下面摸出原主藏起来的小刀,对着两人抬了抬下巴,“这里是六楼,你们有两个选择,从这里跳下去或者留下来由我亲手帮你们阉割。”
她摸了摸下巴,“当然,我是建议你们留下来的,我本人的刀工还不错,你们能享受到也是你们的荣幸。”
是从六楼跳下去非死即残,还是被削掉老二当一辈子太监,是维护男人的尊严还是保住自己小命儿苦逼的活着,这是一个让人万分苦恼的选择题。
楚意偏着头,他们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细白手指间的刀,沉默地选择了第二个选项,古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
监控室里的吴朵面无表情地塞着耳朵,从刚开始的害怕惊讶到现在她已经完全镇静下来了,虽然这些事情的具体情况她并不清楚,但如果她是那位楚小姐,她也不会放过这些混账东西。
吴朵转头看向同样冷漠脸的她小叔,“小叔,你不怕吗?”
吴医生关上监控室的门,擦掉额头上的冷汗,“说不怕那是假的,但我只是个精神病院的普通医生,其他事情没有插过手。”最多就是看看监控,帮忙在那位楚小姐发疯的时候注射镇静剂,其他的事情和他可没有什么关系。
哪怕知道病房里的声音设备一直开着楚意也不介意,这些人都和许家签过保密协议,有关原主的一切绝对不能暴露在人前,他们不敢报警也不敢瞎嚷嚷,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也不会有人能打扰到她。
两位新晋的太监先生躺倒在地上,地上的鲜血看的唬人,楚意再没了兴趣盯着他们,而是拿起了新型抽血仪,这种高科技玩意儿楚意没用过,玩了好一会儿才搞明白,重新改了一下设置后才扒开了肖震一的手。
不是喜欢抽血吗?今天就让他抽个够。
莲女(四)()
凉气不停地往身体钻;骨头都好像浸在冰水里疼的慌;四周静悄悄的什么声儿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
肖震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的就是一只米白色的拖鞋;鞋尖儿上染了些暗红色的血渍;他往上抬了抬头;却发现头似有千斤重,微微向上离了点儿距离就承受不住的又躺在了地上。
浑身疲乏无力,手臂的地方更是有些僵麻刺疼;四周漫溢着浓厚的血腥味儿,引得他的心脏跳动的越发厉害。
肖震一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吊灯,一时竟是不知道身处何地此时何夕。
“醒了?”
颇含着几分兴味儿的女声骤然响起;肖震一所有的记忆瞬间回笼;他苍白着脸有些虚弱正要开口说话,视线上方出现了一张微带着笑意的脸;披散的长发倾泻而下;在惨白灯光的映照下含着几分渗人的感觉;愣是叫他发虚的厉害;“楚楚小姐?”
楚意应了一声;“醒了就好;醒了才有意思。”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肖震一这个时候也有些怕了,这一年多他天天跟血打交道;屋子里的血腥味儿做不得假;这么浓重的味道,血量恐怕还不少。
越想肖震一这心头越是发慌,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抽抽的发疼,身体的不对劲儿更是加重了他的焦虑,他迫切地想要直起身了查探现在的情况,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肖先生好像在害怕。”楚意坐在床上前倾着身子,笑道:“原来你也会害怕呀。”
肖震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话堆在喉咙口却始终没有办法把嘴巴张开,就好像双唇上别黏上了强力胶,死活挣不开。他只能呜咽两声,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响。
楚意抿着唇笑了笑,运气对着他勾了勾手指,躺在地上的男人便好像木偶一样被无数根长线提溜了着坐起了身来。
坐起身来的肖震一的视线范围总算扩大,他的目光率先落在了床边靠在一起的两个男人,他们双目紧闭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肖震一的目光下移,饶是他全身无力还是反射性地一阵痉挛,张名凯躺在他二人腿边,半张脸都浸在积淌的暗红色鲜血里,一条腿已经分不清原样。
肖震一用力地呜呜了两声,在听到滴答滴答的水落地面的声音时整个人不由一僵,他看了看自己肘窝上熟悉的针头仪器,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病床。
抽血仪的另一端连接着的器皿已经被打碎了,只留下一根细管子悬挂在床沿上,透明管里是红色血,管端一滴一滴不紧不慢地滴落在铺满瓷砖的地面上,地上已经积蓄了一小滩血,不是别人的那属于他自己。
楚意心情甚好的开口道:“肖先生,你是专业人,你觉得你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她其实也没有让他回答的意思,又笑着伸了个懒腰,“算了,想来现在这个时候肖先生也没心情思考这个问题,反正无论多久总归是会死的,时间长与否也不碍什么事,结果都是注定的。”
病房里的地面污糟一片,楚意可不想就这么下地,她就撑在床架上,手上握着不知道从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