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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事人变成了自己,这种感觉完全不一样。她脸色变了又变,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儿能体会那几个皇婶儿的心情了。
屋里的两个男人还在争吵,晏岚扭身捂着脸边哭边往外跑,坐着马车直奔瑞王府。
瑞王妃接到晏岚跑去瑞王府的消息,正和其他妯娌在卫府用饭,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晏岚回王府找她爹去了。”
晏呈喝了一口汤,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她不是苍蝇点儿的事儿都要找上门儿的吗?”哭哭啼啼地求人做主。
一起吃瓜多年的王妃们却是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味儿,六王妃好奇问道:“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儿?”
瑞王妃清了清嗓子,不负众望地回道:“苏烜和晏岚外室干好事儿的时候被晏岚晏觉姐弟捉奸在床了。”
楚意淡定地继续夹菜吃菜,不争功不争名。
几位王妃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间炸开了锅。
七王妃将汤碗放下,“你们说怎么就那么巧,姐姐的男人,弟弟的女人偏生就凑一块儿去了?还叫两人逮了个正着?”
七王妃话一落,几位王妃尽数朝着正喝茶的六王妃看去。
她们几个妯娌里就数六王妃最凶残,当年沈氏死了,几个男人要死要活,她们最多也就在心里头盼着那几个男人快点跟沈氏一起去死。
可六王妃厉害了,鹤顶红砒|霜老鼠药,鸩酒匕首加白绫,满满地叫了人摆了一桌子,对着老六手一抬,既然那么想死就去死呗,麻溜点儿过来选一个吧。
老六大概是真的对沈氏爱的深沉,鸩酒一杯下肚两眼一翻还真就去了,六王妃乐呵呵地叫人去皇宫传报,六王爷深情似海,竟是不顾王妃阻拦为瑞王妃殉情了!
那正是各种桃色新闻闹的满城风雨的时候,皇宫里那两位一边恨不得把老六拖出来鞭尸,一边安抚六王妃,六王妃搂着自己小儿子立马蹿升人生大赢家,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真是悔不当初啊!早知道她们也这么干了,没得现在看见那几个老男人犯恶心。
六王妃被她们的眼神吓了一跳,放下勺子连连摆手,“你们看我作甚?我可扯不下脸皮跟几个小辈瞎见识。”她就是再厌恶那沈氏,也犯不着在她一双儿女身上找场子啊。
六王妃顿了顿,又接着道:“再说了,那姐弟俩说不定就是我们家那死鬼和沈氏的种呢,我好歹也算是半个娘,哪能下得了这手啊。”她一副慈爱模样,说着说着到底有些憋不住,捂着帕子笑出声来。
六王妃很好地又开了一个话题:晏觉和晏岚到底是谁的种?
七王妃:“多半是我们家的,那鼻子眼睛长的忒像嘞。”
八王妃:“要我说有八成是我们家的,那老男人前些日子还给晏觉晏岚一人送了一箱子珍珠过去呢。”
九王妃:“我看是我们家的,你们是不知道啊,沈氏怀孕的时候还跟老九半夜幽会呢。”
六王妃:“你看我们老六对沈氏爱的多深,说殉情就殉情,大概率是我们家的。”
瑞王妃沉吟一声,想起府中的瑞王,叹气道:“反正不可能是晏北山的。”
几位王妃默了默,随即怜悯地摇了摇头,扯着帕子点了点眼角哀悼,“五哥可真真真惨呢”
十王妃连连点头:“嫂嫂们说的都十分在理。”
晏呈:“”明明他老子很可怜,可他为什么很想笑??
楚意:“”王妃们都是妙人,在下自愧不如。
大小姐(十三)()
却说晏岚顶着风雪回了瑞王府;正巧瑞王和其他几个兄弟雪天煮茶顺带怀恋往昔;刚刚送走了人就迎来了晏岚。
“这是怎么了?”瑞王大惊;连忙将跪在雪地里的女儿拉到了六角亭;又与她倒了一杯热茶。
晏岚坐在石凳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任瑞王怎么询问她都一言不发。她和沈氏长的有三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含泪望着人的时候常常能叫瑞王恍惚。
瑞王瞧着可是心疼坏了,亲自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给她擦泪。转头看向她的贴身侍女,厉声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侍女不敢有丝毫隐瞒,将今日之事一一说了明白;瑞王怒不可竭;“简直混账!”
晏岚又哭了起来,时不时哀哀凄凄地求他做主;瑞王哪里能忍得?立即便唤了侍卫;要他们去把晏觉等人全部押回来。
侍卫领命离开;瑞王一边安慰着宝贝女儿;一边蓄着怒火等晏觉和苏烜过来;他气息沉沉;心里头打定主意要叫那几人好看。
侍卫匆匆忙忙赶往城北别院却没想到扑了个空,苏烜又不是个傻的,晏岚一跑他就知道她这是往瑞王府去告状了;他眼睛一眯;心里头便有了盘算。
城北别院本就是定南国公府的私宅,苏烜一唤便有人冲进来压制住晏觉,他冷哼一声,搂着六神无主的卫芦悠马不停蹄地回了国公府。
苏烜一走,晏觉连忙去追,他心里头是又怒又急,马鞭狠狠一抽就朝着定南国公府的方向奔去。
雪天路滑,马儿跑的又太急,一个不小心便出事了,好心路人将他抬着送到了医馆救治正好和来寻人的侍卫错开。
当晏觉出事的消息传到卫府这边的时候,外头风雪早已停了,几位王妃听闻此事只挑了挑眉便不做他想,相继告辞各回各家,瑞王妃又与楚意晏呈说了一会子话,这才不慌不忙地回了瑞王府。
屋子里暖烘烘的,将她一身寒气散了个干净,里间候着的婢女见着来人连忙抬手掀起了珠帘。
瑞王妃端着姿态走了进来,里头的气氛有些沉重,晏岚和瑞王站在一处,两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伺候的弯叶红着眼睛跪在床前,捏着帕子给躺着的晏觉擦脸。
瑞王妃扫完了一圈,这才有心思打量起气息奄奄的晏觉来。
他满头大汗,时不时痛苦地呻|吟两声,平日那张装模作样的脸有些狰狞,瞧着倒是比起以往要生动许多。
方才她进来的时候恰巧碰见了御医,便问了一嘴,那御医摇头叹气只说了一声“左腿废了。”
这话说的很明白,晏觉他瘸了。
瑞王妃啧啧两声,这晏觉也真是倒霉到家了。
“你来干什么?”瑞王没好气地问道。
瑞王妃施施然坐下,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得着?”没错,她就是来看戏的。
瑞王此时的心情异常糟糕,拂袖出了屋子,一巴掌拍在门上,叫下人备了马车往定南国公府去。
继先瑞王妃和六七八|九的风花雪月之后,京都百姓们最近又吃到了瑞王府的一个大瓜:弟弟的女人和姐姐的男人搞在了一起,瑞王府头顶一片绿。
外头闹的风风雨雨,整个王府都笼罩在阴阴沉沉的氛围里,下人们小心行事生怕做错什么触到主人家的霉头。
卫芦悠战战兢兢地跪在床榻前,抖着手给晏觉喂药。
那日瑞王因为晏觉瘸腿的事找上国公府去要个说法,老国公爷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苏烜一顿板子,苏烜低声下气很是真诚愧疚地道了歉,丝毫不提晏觉摔断腿的事,只说自己处事不周没能及早知道卫芦悠和晏觉的关系这才闹出了笑话。
老国公混迹官场几十年,心里头的弯弯绕绕比瑞王走过的路都多,三言两语下来便将自家摘了个干净。
你儿子摔断腿可和我孙子没啥关系,纯粹是他自己蠢在冰天雪地里跑马,可别想把这事儿往我们国公府头上栽。
瑞王气势汹汹的去,又气势汹汹的回来,别说给他儿子出口气了,他都差点儿被心里头的火给憋死。
国公府那边送走了瑞王,转头就将苏烜特意带回来的卫芦悠送到了瑞王府,美名其曰终止这个错误。
瑞王本想弄死卫芦悠,接受自己瘸了这个事实的晏觉制止了他,还将人留在房里贴身伺候。
晏觉往日那双明亮的眸子里蓄着暗沉沉的阴郁,卫芦悠不期然和他对视了一眼,浑身一颤,瓷勺里的药汁随着她的动作洒落在了他的肩胄处,浸染了白色的亵衣。
她连忙放下药碗,抖着手擦拭,晏觉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他面上无甚表情,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卫芦悠僵在原地满脸惊惧,就怕他下一刻使力叫她命丧黄泉。
晏觉这些日子阴晴不定,只要心里头不爽快了便叫她到身边来撒气,甩鞭子动刀子都是家常便饭,这些天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挨过去的!
卫芦悠想起昨日的那顿痛打,只觉双股战战,晏觉这个时候却是收回了手,冲着外面唤了一声弯叶。
弯叶打起帘子走进来,柔柔地道了一声:“世子。”
晏觉冷漠地转眼,“打断她的左腿,卖到花街四巷去。”他捏了捏她的下巴,对于她的哀求视若无睹,唇角泛起的笑阴森古怪,“不是喜欢在外头找男人吗?满足你。”
卫芦悠胆裂魂飞,猛地扑在他面前,“晏觉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对我!”
晏觉勾住她的脖子将人拉近了些,她往日在他面前惯会撒娇,配着那张娇俏的脸,一言一语都带着动人的娇气,可如今他嗤笑一声,狠狠地将人推开,“真是个笑话!”
弯叶唤了几个强健的小厮进来,拖着卫芦悠往外拽,卫芦悠扒着床幔死活不愿撒手,她一边哭一边大喊道:“我爱了你两辈子,你怎么可以”
晏觉闻言哈哈大笑了两声,下一刻便归于冷漠,弯叶挥了挥手,催促道:“还不把这疯婆子拖出去?这点子力气还叫你们动不得了?”
小厮们叫她一斥再不敢拖拉,架起挣扎的卫芦悠麻利地往外走。
卫芦悠面如死灰,一时惨惨戚戚。
当楚意知道卫芦悠被卖到拂花苑的时候正在和晏呈逗小狐狸,她望向兰衣,“给卫灵玉说上一声,好歹也是她的姐姐。”
兰衣颔首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