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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一时之间都是笑声。大嗓门的尚衣伸出手挠她的腋窝,掌灯宫女嘴巴一撇,有些不耐。耳边却是不停的笑声,她终于从昏睡中清醒过来,见自己躺在尚衣怀里,脸先红了,“吃饭,吃饭,别管我。”
最先吃完的掌灯宫女们又迈着虚浮的脚步回到房间。而其他宫女收拾好碗筷,纷纷整装,穿戴好,准备前去大殿值班。走过院子的时候,都看到在那里浇花的苏长久,每个人都要羡慕一下她。每天弄弄花草,多悠闲的小日子。哪像她们要到主子跟前伺候,一个不小心就要挨罚。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
苏长久就举着大大的水壶,给她们看,“这可是体力活,我还羡慕你们呢。”
但是她的苦衷没人信。
尚食宫女匆匆忙忙走出来,将一个竹篮递给长久,“今天剩下的鱼,你不是要去喂猫的吗?快去,快去。”她永远这么急急忙忙,提着精致食盒就出院门了。“那只猫可不吃这些……“可惜她听不到了。
苏长久搁下水壶,看了看篮子里装得好好的食盒,只好也出门准备去找那只猫。
作者有话要说:这些宫女的日常生活都是我瞎想出来的,与事实不符合,不过可真有意思,就像女生集体宿舍一样,哈哈。
、抓燕
从进士宴回来,滕久浸染“之乎者也”甚久,开口也变得文绉绉的:“梁宝,回殿也。”
尽职的梁宝一把扶住有些微醉的陛下,收敛眉眼,“陛下,您忘了,现在应该去见见苏苕妃子了。”这是早就安排好的日程,三杯酒下肚,滕久便忘了这事儿。他慢慢站直身体,想起来了,“那就先去明苕殿。”走了几步,又意识到自己现在满身酒气,到了那里免不了又要被她唠叨。
他顿足,转了个身,走上另外一条路,“先回辰居殿。”说完便不顾梁宝的小短腿赶不赶得上,自顾迈步走去。身后紧跟着的变成了带刀侍卫赵瓦。滕久大步走去,连坐撵也不用了,几乎是一路穿花拂柳,莺燕啼鸣,见周围风景越发迷人,他的脚步渐渐慢下来。
“赵瓦,去把那只燕子抓来。”他忽然驻足,立在一株大柳树旁边,视线落在枝条上的乌黑燕子上。
赵瓦连忙收步,抬眼看去,枝头上立着两三只燕子,“陛下,哪只?”
“最漂亮的那只。”滕久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起来,见赵瓦还一头雾水的样子,他手一指,指了指停得最高的那只燕子。但是刚抬手,那只燕子就飞走了。“唉。”陛下叹了一口气,赵瓦觉得自己有罪,立马说道:“陛下,我一定抓到你满意的燕子。”
这还差不多。
梁宝迈着小碎步,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赶上来,嘴里还在可怜兮兮地喊着:“陛下,您慢点,慢点……”好不容易赶上了,抬头就看到赵侍卫像蝙蝠一样倒挂在树上,头朝下,而手慢慢的伸向枝头的一只乌漆墨黑的燕子。
“啊……”尖叫声被滕久及时堵住了,他一把捂住梁宝的嘴巴,然后做个噤声的动作,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柳树上的一人一鸟。梁宝猛点头,表示肯定不叫。但是陛下没有理会他,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可怜的梁宝被捂着嘴巴,差点岔气。眼睛瞪得大大的,祈祷赵瓦快点抓到燕子。
说时快那时慢,赵瓦屏息,闪电般出手,抓住了准备起飞的燕子尾巴。
滕久终于松开手,梁宝开始大喘气,余光又看到陛下嫌弃地拿着绢帕擦自己的手指,忽然感觉很受伤。赵瓦从树上飞下来,然后一脸惊喜地将燕子呈上给滕久看。
滕久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带上。回殿。”
老大发话,没人敢不从。身后的侍卫宫女们哗啦啦地跟上,只是不敢跟近了,只能远远跟着。赵瓦死死握着燕子的两只翅膀,生怕它又飞走了。最近的陛下可真奇怪,先是抓了一只猫,然后又抓了一只燕子,不知道下次要抓什么了……
滕久看到他的手正用力抓着燕子,忍不住开口:“别捏死了。”赵瓦手里的燕子适时地哀啼起来。倒把梁宝吓了一跳,他生怕最讨厌乌黑的东西,这只燕子可谓黑得油光发亮,他不忍直视。
偏偏陛下打量了一下他的手,“梁宝,你来拿。”赵瓦的手劲毕竟太大了点。梁宝不干粗活,手保养得比女人还要好。他哭丧着脸接过燕子,就这样一路捧着到了辰居殿。
刚踏进辰居殿,滕久就朝走廊看了看,然后问走廊上的尚室宫女,“猫喂了吗?”
“回陛下,猫跑到偏殿去了。”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补充道,“今天尚食宫女煮了鱼。估计是被香味引走了。”话说起来,今天中午的鱼烧得可真美味,也难怪猫按捺不住要跑去。
滕久示意梁宝将手里的燕子放到空荡荡的笼子里,然后径直入了内室,也不用旁人帮忙,自己换了干净的衣袍,摘下玉冠,整了整头发。又让宫女端来干净的水,洗了洗脸,擦干净手指。然后拿起一把扇子,走出来就成了俊俏公子。
“陛下,您这是要去哪里?”梁宝又忍不住要提醒他接下来应该去明苕殿。
滕久没有理会他,走了几步,见梁宝亦步亦趋地跟上来,而赵瓦抱着刀站在殿门直直地看过来。他眼珠转了转,然后用扇子指着梁宝,“你,站在这里不准动。”最后转向赵瓦,“你,跟来。”
说完就干净利落地转身迈步走向桃林。赵瓦目不斜视地跟上,经过梁宝的时候眼睛也不眨一下。梁宝连忙抓住他的衣袖,“赵侍卫,你可要看着陛下啊。别出了闪失。”
“你在怀疑我的能力?”赵瓦斜眼。
梁宝连忙松手,干笑,“不敢,不敢。”可怜他要怎么跟太后娘娘交代啊!
滕久料到今晚母亲定是要拿着立后的诏书来找自己盖印了。前方战事军粮问题还没有解决,他之前答应任母亲做主不过是在拖延,现在拖不下去,他还是先走为妙。
想到这里,他脚步就轻快了许多,今夜就出宫!
至于明天的早朝没了皇帝,他可就管不着了。索性将烂摊子都扔给梁宝和母亲。
“赵瓦,我们走快点。”滕久走的方向却是赵瓦住的地方。赵瓦紧紧跟上,一头雾水,不懂陛下为什么要去自己住的地方。他回过头看了看赵瓦空荡荡的手,“燕子呢?”
“什么?”赵瓦又愣在原地。扇子的流苏扣在他的头上,“还不快回去把燕子提过来,”滕久原本不想说得更清楚的,但是看赵瓦木楞楞的样子,又补了一句,“连着笼子拿过来。”
赵瓦连忙回身去拿燕子了。而滕久径直走到他住的厢房里,白天的侍卫都在外面当差,静悄悄一片。他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疑似汗臭的味道。这是有多少天没洗衣服了?他用扇子挡着鼻子,快速地打开旁边的衣橱,皱着眉挑了挑,终于找到以前跟赵瓦偷溜出宫穿的便服。
他眼睛一错,瞄到最底下的深蓝色小厮便袍。啧,多少年前的衣服了,赵瓦竟然还留着。他将这件赵瓦年少时候穿的便袍提溜出来,看了看。然后拎在手里,快速地走出厢房。实在受不了里面的气味。
赵瓦提着鸟笼匆匆跑过来,就看到陛下正展开扇子一边扇风一边看着外面的风景。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他气还没喘顺,陛下就发话了,“去换上便服,准备出宫。”
“陛下……”赵瓦吃惊地立在原地,难怪换成了这副模样,原来是为了出宫啊。命令来得太突然,赵瓦又傻得立在原地,滕久只好用扇子敲了敲他的头,“快去,我们要混在那群进士堆里出宫。你换上车夫的衣服。”
“那,那陛下,我们还少了个小厮啊。”赵瓦终于明事了一回。
“错,我们还少个女人,还要是会打架的女人。”滕久扇子一转,“孤现在就去找她。”
说到打架,赵瓦就热血沸腾,可是会打架的女人?陛下这是准备去做什么啊……
***
食盒被猫爪打翻了,苏长久却独自蹲在花丛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一株野花看。
小猫跳到她面前,伸出爪子就要把面前的花草抓个稀巴烂。苏长久眼疾手快,一把拎起它,“别动。”眼睛依旧停在那株野花上,花开的时间很短暂,几乎只是眨眼间,原本还是花苞的花朵瞬间开放了。她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花开瞬间难得一见。
她把手慢慢松开,这才发现猫身上都是鱼汤。在看旁边,食盒里的东西落了一地,汤汁洒得都是,她一把拎起小猫的后颈,与它无辜的大眼对视几秒,然后泄气,“算了,你自己去玩吧。”然后搁下猫,开始无奈地收拾食盒。
正要起身,面前忽然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她就着蹲着的姿势抬头仰望,滕久现在的打扮是风流书生,手里还转着扇子,他弯下腰,跟她的眼睛对视,“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苏长久猛地站起来,却敲到了他的下巴,滕久捂着下巴往后退去,“女孩子就应该温柔点。这么冒失做什么!”不满地抱怨。苏长久也有点不好意思,是他出现得太突然,她手里还黏着腥味的鱼汤汁,“等等,那只猫呢?”
“在那里。”小猫正蹲在树上慵懒地看着他们,见他们看过来,转身从树上跳下来,好像要跟他们玩捉迷藏,躲在花丛里不肯出来了,却也一动不动,露在外面的尾巴一眼就能看到。
“把它抱到偏殿去,你换上这套衣服跟我出宫。”滕久塞给她一套小厮便服,然后负手悠哉地站在一边,一副等着她过来的样子。苏长久一听到出宫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他一眼,“出什么宫?”
为什么一个个都这么笨!滕久侧过身看了她一眼,“我要你帮一个忙,如是立了功,我便满足你一个要求,如何?”竟然利诱她,苏长久想了一下,也不问要她帮什么忙,抱起猫和衣服就回偏殿去了。
她有她的打算,难得出一趟宫,还是被允许的。如果不借此机会逃走,她可就真犯傻了!
就这样两个人各打各的算盘,一个假扮书生,一个假扮小厮,再带上个懵懂的赵“车夫”,跟着进士们出宫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买鸟
“知道民间什么地方消息最灵通吗?”
滕久用扇子撩开马车门帘,拍了一下正在摸索赶车技巧的赵瓦肩膀,赵瓦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