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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襄没有想到一向乖巧的踏雪居然会忽然失控,更加没有想到父亲会出现在这里。能够让父亲这么紧张保护的人?是皇上!她的脑袋在飞速的运转,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得出了答案。
她没有时间犹豫,狼是她带到这里的,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咬伤了皇上不但她没有命在,搞不好还会连累家里。
踏雪中了李林一脚迅速站起来,再次朝着白子轩扑了过去。李林已经做好将这只畜生弄死的准备了。就在这时,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手持大刀便像李林和白子轩发难。李林现在没有办法去管踏雪,与黑衣人打在一起。
李襄站在一边,看着踏雪马上就要扑倒白子轩的身上。她没有时间犹豫,只好忍着心痛狠狠的一脚朝着踏雪踢了过去。在她踢飞踏雪的下一瞬间,便有一个黑衣人手持大刀朝着白子轩砍去,她没有时间没有办法去挡开他的刀,只好用身子帮白子轩挡住那致命的一下。
带着寒意的刀刃划开李襄那娇嫩的皮肤,狠狠的砍在她的后肩上。她本能性的朝着前方扑去扑在了白子轩的怀里。她柔软的前胸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前,他看着这位长相艳丽的姑娘此时正奄奄一息的靠在他的怀里,李襄的伤处还在流着血染红了他的白色衣衫。
白子轩看着李襄,心中隐隐的发疼。在那黑衣人还没来得及抽刀砍下第二下,他便将李襄护在自己的身后,从地下踢起一把弯刀,以最快的速度插·进了黑衣人的腹部。
扶栏苑内乱做一团,李林一个人对付着十几个黑衣人有些棘手,白子轩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只是半跪在地上抱着李襄,他的手贴在她受伤流血的地方,感觉到那里有黏黏的液体流出,空气中都带着血腥味儿,可他却不觉得恶心,反胃。
李襄躺在白子轩的怀里粗喘了几口气,便强撑着起来。看着与黑衣人打作一团的父亲,她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便抓起一把刀冲了过去。她的右侧后肩受了伤,此时拿刀去砍无疑会让伤口扯得更大。可她就像一只疯掉的狮子,就连见过厮杀的李林都被女儿给吓了一跳。
她的刀法倒是没什么套路,主要是出手的速度和反应的灵敏。这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在李襄出现之后便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在地上。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被李襄砍的干净。鲜血似雨点一样顺着她的伤口滴滴答答的留下来。
她拄着刀单膝跪在地上:“李襄参见皇上。”她的声音格外虚弱,血珠滴滴答答的从她破裂的伤口中流出。白子轩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中露出几分不忍,连忙上前将她扶起:“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多礼?”
李襄失血过多整个人都没有力气,正好白子轩扶着她,她便将半个身子靠在他的身上,动作显得有些暧昧,但他们两人却并感觉到。李林站在他们前面,看着白子轩抱着自己女儿心里越想越不痛快。赶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在白子轩面前:“请皇上恕臣管教不严之罪。”说完,他便抬起头恶狠狠的瞪了李襄一眼。
李襄虽然有些神志不清但脑袋还是转的,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是靠在皇帝陛下身上的?天啊,她刚才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可以靠在皇上的身上呢?她赶忙从他怀里挣脱开,猛地跪在地上:“李襄冒犯了,还请皇上恕罪。”
这是李襄第一次对白子轩下跪,也是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此后多年,白子轩想起这个瞬间的时候就不再在感叹,他这个凶悍的皇后也是有过温柔害怕的一面。
李襄跪在地上,她脊背的伤暴·露在白子轩眼前。他皱了皱眉便朝着那群已经吓傻了的贵公子吩咐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叫太医!”
“管教不严?”白子轩终于想起了被自己忽略已久的李林。他虽然将目光落在李林身上,可动作却是针对李襄的,他再次弯下了腰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女孩儿,这次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细长的手指总是摩挲着她温热的掌心。
李林就差点热泪盈眶当然大哭了!皇上啊,原来您还是能够想起臣的!
“回皇上,是臣教女无方,让这孽障带那畜生来这,差点误伤了皇上。”他在心里已经把女儿骂了一万遍了。
如今他在朝堂上的形势他明白,人人都说他是手握兵权的兵马大元帅,只要抖抖脚趾整个大宣都跟着颤抖。这话虽然含着点水分但也是真的。他的权力的确很大,大到可以让这个小皇帝寝食难安。
对于白子轩,大家最先说的肯定是他的画,是他的长相,是他翩翩佳公子的气质。可李林却明白,这个小皇帝是头狼,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
这几年,白子轩对他虽然处处尊重,但他总有一种预感,这个小皇帝要想办法除掉自己,而且时间不会太久了。现在,李襄惹出这样的事情,无疑是给了他天大的机会,只要他抓着不放……
白子轩挑了挑眉,一双丹凤眼中露出算计的光芒。半晌后才缓缓开口:“原来这位姑娘是李元帅的女儿。
她带了匹狼来这扶栏苑的确于是有些不妥,不过她也在危急关头救了朕,那就功过相抵了吧。李元帅,你带着她回府医治吧!传朕旨意,命御医去元帅府为李姑娘诊治。”他低头看了一眼李襄,见她脸色苍白连张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心中有些难受。
李林答了声是,便赶忙上前,从白子轩的手里把李襄接了过去。李襄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李林便将她打横抱起,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扶栏苑。
白子轩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的脑海中闪过李襄替他挡了一刀时的场景。他想起她那个张狂洒脱的背影,想起……她是李林的女儿!不知道为什么,白子轩看着她总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看着李襄就忽然想起了那个人,虽然他已经提醒了自己很多次不会是她,但……两个人实在是太像了。
尤其是,他见到李襄时那种心跳过度的感觉。人的眼睛,耳朵,嘴巴都可以骗人,只有心是不会骗人的,更加不能骗自己。
李襄被父亲带回到望月楼,御医已经在那等候了。那一刀砍得太深都能看到骨头了,御医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得亲眼看看伤口,不然的话,这么大个伤口处理不好是会要命的。李林此时只担心女儿的伤势,也就没时间考虑什么男女大防,也就没有阻止御医去看女儿的伤。
上好的金疮药洒在伤口里,李襄抑制不住的想要躲开,但在父亲严厉的骂声中她就只能趴在那里哼哼,疼的狠了就用双手抓着床单。在伤口上完药包扎完之后,她已经疼昏过去了。
李林看她昏睡着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在这里看着她,谁知他刚刚坐稳,便看到踏雪从外面进来,它的精神很差很虚弱,看来是被那两脚踢得不轻。它脚步缓慢的朝着李襄床边走去,李林被它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拔出墙上的宝剑。
房间中传出剑刃划破皮肉的声音,随后便是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踏雪躺在白皙的地毯上瞪着一双大眼睛,死不瞑目。
李林长呼一口气,朝着门外吼道:“把这只畜生给我丢出去。”
第4章 天月少主()
李襄失血过多,一直处在昏迷中。到了傍晚,才恢复些意志。
她强忍着疲惫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自然是她的父亲。李林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伺候着昏迷的女儿,此时见她醒了,那张严肃的脸倒是缓和了几分,取下她额头上的帕子丢到一旁的水盆里,道:“以后不准在府里养什么狼,虎之类的动物。”想到今天的事情,他还是心有余悸。
李襄刚醒,脑袋本来就有些不太清楚,现在听他这么说心里更是烦躁,不过脸上倒没表现出来,她只是转转脑袋动动眼珠,想看看踏雪有没有回来,可是屋里并没有踏雪。她心里有些着急,尤其是看见外面那已经灰蒙蒙的天色。
她抿了抿干瘪的嘴唇,犹豫着开口:“爹爹,您看到踏雪了吗?都这么晚了踏雪还没有回来。”从她救下那只小狼开始,踏雪便养在她的身边,已经一年多了,在这一年多里,它陪着她走过最难熬,最孤独,最害怕,最痛苦的日子,她真的把它当成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
李林看着女儿那苍白到透明的小脸,心里隐隐的发疼。尤其是看见女儿那双带着祈求的双眼,心里更是难受,长叹了口气:“襄儿,你要听话!那只狼今天发疯,差点伤到了皇上。就算皇上没有怪罪我们,那只畜生也留不得了。”他还是没有勇气在这样的眼神中承认,是自己杀了踏雪。
李襄呆呆傻傻的看着父亲,泪水猛然间从她脸颊滑落滴在她雪白的衣襟上,晕染出一片水渍,她大声的哭闹着:“踏雪已经死了对不对?是你杀了它?”她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也不管自己的伤口有多疼就想着和父亲理论。
李林皱着眉头看着她,强忍着心中的火气。他最不喜欢看到女儿这幅样子,现在他要不是看在她背上有道伤口,他肯定要一耳光甩过去。明明是她自己的错,差点惹出大祸不说,现在还为了一只畜生去和父亲哭喊,谁给她的胆子。
李襄无视掉父亲那眼中的怒火,继续哭喊:“你为了自己未来的官路,为了自己在朝堂上能够顺风顺水,所以,你就杀了踏雪!呵,是啊,像你这种自私的人,怎么会把一只狼的命放在心上。你又把谁的命放在心上过?你为了自己的仕途,不是什么都可以舍弃吗?自私,你太自私了。”话音刚落,死寂的房间中便传出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李林一记耳光便甩在李襄的脸颊上。
李襄没有料到父亲会突然动手,脚步不稳整个人都摔在床上,身后的伤口也被撕裂,鲜血染红了她雪白的中衣。
李林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双虎目中布满了红血丝:“李襄,你闹够了没有!是谁给你惯成今天这幅样子,敢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