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郑小寒借着月光一看,那是一个小小的木头哨子,正静静躺在沈孤城的手心里。
“若是有什么危险,无论在何处,记得吹它,我会出现。”沈孤城说着,将哨子挂在了郑小寒的脖子上。
哨子微凉,让郑小寒有了一瞬间的清醒。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沈孤城轻轻点头。
“沈大哥,谢谢你。”
“沈大哥,遇到你真好。”
眼看午时将近,程锦差遣着人,将他采买来的炮竹搬到院子中心,摩拳擦掌准备点燃。
“快快来人,将郑姑娘他们喊出来,咱们也热热闹闹过一个年!”
第115章 一个意外(一)()
郑小寒和沈孤城往树下看去,只见程锦差人,将整个后院收拾了出来,摆出许多烟花等物,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当然,他做这些事情,基本都是做给李在渊看的。
而李在渊,正被裹得严严实实,坐在轮椅上,被推到回廊里,抄着手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郑小寒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沈孤城敲了敲肩。她扭头看去,便见沈孤城眨了眨笑意满满的双眼,冲她做了个噤音的动作。
“郑姑娘不在房里?那”程锦似乎听了他人一眼,然后略有些犹豫地看了看不远处的李在渊。
子时将近,小镇里已经此起彼伏响起了零零落落的爆竹声。
程锦似乎不想误了时辰,再说这烟火主要就是为了让主子高兴才置办的,而他所需要在意的主子,如今就坐在不远处看着。
他咬了咬牙:“点吧点吧,别让四殿下等急了!”
厂卫们一听,便纷纷蹲到了在院子里摆放整齐的烟火面前,掏出怀里的火折子,动作整齐划一地开始点火。
几乎相隔不久,那些烟火便纷纷被点燃,当厂卫们齐步退下之后,各色烟花争先恐后带着火舌奔赴天空,炸得这一片夜空之中明若白昼。
郑小寒总感觉自己离着那烟火太近,下意识向后一仰,沈孤城眼疾手快伸出臂膀,拦腰将她稳住。
这一片树上微微颤动,李在渊目光迅速移了过去。
树上,隐隐绰绰之间,他看清楚了坐在上面的那两个人。李在渊双眼微微一眯,表情有些让人看不透。
大周祥运六年的第一天的头一个时辰,郑小寒捏着耳垂,笑得脸上有些僵。她忍不住往后躲,却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大半个身子靠在了沈孤城的怀里。
而沈孤城,正低着头,唇角含着点儿笑,望着怀中姑娘那被烟花印亮的微颤睫毛。
同一个院子里,程锦咧着嘴,终于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般,笑得开怀。在他不远处,回廊之中轮椅之上,气质卓然的青年,正不动声色地望着树枝间烟花里坐在树上的两个人。
与此同时,房间里原本看书看得昏昏欲睡的周麟,被一个炸响在窗边的烟花惊醒,猛地跳起来,瞪大了迷茫的双眼,往窗外望去。
大周祥运六年的第一天的头一个时辰里,京城里虽暗潮涌动,却依旧表面风平浪静。
一个花白着胡子,手脚都哆嗦着却依旧穿着单衣站在雪里的老人,正抬头望着南边的月亮,手指一掐,暗自轻笑。
一个表情阴郁的中年人,正展开一份密保,越看表情越是狰狞——最终,他将这张小小的布帛递到烛下,眯着眼看着那几行小字消失在火焰之中。
一个身披黄袍,气质非凡的男人,正看着内侍送来的丹药,若有所思。
一位身材妖娆,眼角含媚的女子,正穿着粗布红衣,朝着对面同样穿着红衣的男人,在一个野外的破庙之中,对着月亮,含笑深深拜下。
大周祥运六年的第一天的头一个时辰里,一切都还未发生,可一切却已经蠢蠢欲动。
第116章 一个意外(二)()
大年初六,李在渊李公子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一天一大早,天儿特别给面子,晴朗得让人挑不出毛病,积雪也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就连黄历上都写得明明白白——宜出行。
于是,这被无辜逗留在外乡将近半个月的一行人,终于确定收拾好东西启程了。
直到所有行李都收拾妥当,李在渊已经稳稳地坐在马车里的时候,程锦都还有些嘀咕。
他没胆子去问李在渊,于是便扯着郑小寒的袖子追问:“这黄历上说了,东北方向大凶咱们进京可是得往东北走,你说今儿到底合不合适赶路?”
郑小寒翻了个白眼,第一万次回复:“我的程大人,您行行好,将您的贵眼往上看两行——宜出行!今儿明明是赶路的好日子好不好!”
程锦眼睛一瞪,伸手往郑小寒鼻子上指,气得兰花指都出来了:“我还桂圆呢!我知道宜出行,可是不宜往东北啊!这老祖宗的东西,总归是有道理的”
郑小寒无奈,不再理会程锦,兀自往马车上爬。沈孤城自觉地坐上了郑小寒马车外的车板子上。
程锦话被中端,左右看看两辆马车——他这一大一小两个主子都已经准备好了,他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软软叹了口气,程锦伸手一挥,一直在后面待命的那些厂卫,这才训练有素地各自骑上马匹,一行人缓缓启程。
周麟与郑小寒坐在了同一辆马车里,可他跟李在渊一样,属于不声不响早就钻上马车的那一类人。此时,他正捧着本书,如饥似渴地看得带劲。
与郑小寒相遇之前,他身上带的书早已经背得滚瓜烂熟,而更多地却又买不起,一路上无数次哀叹学问退步,却又无计可施。
可是遇到了郑小寒,他又一次有了底气,郑小寒给周麟买书那当然是毫不吝啬,一本一本的,只要是周麟要的,她统统买买买。
当了一回做土豪的感觉之后,郑小寒慢慢就觉得无奈了。
周麟好学,并且自小就是个学霸。
可是当他学霸模式一开简直就像是落入了结界一样,你就算是放只老母鸡在他头上抱窝,直到小鸡破壳,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就像现在,周麟正进入无我的境界。
马车颠簸,别说看书了,就是郑小寒这样一直看着窗外风景的,都被颠得有点难受。扭过头去看周麟,他明明已经脸色苍白,快要吐出来了却依旧双眼死死盯在书上,两只爪子攥着他的宝贝书,死活不撒手。
“周麟,你这样眼睛要坏掉的。”郑小寒无奈,又一次劝道。
周麟半点反应都没有。
“你已经看了一上午了,不觉得难受吗?”郑小寒伸手,用力抽了抽周麟的书。
书被移动了一点,周麟脖子往外伸了伸,眼睛却依旧盯在那里,不为所动。
郑小寒有点火了,她双手叉腰,眼睛一瞪,对着马车外面吼了一声:“沈大哥!”
“帮我把周麟给搬出去,让他骑一会马!”
第117章 一个意外(三)()
其实周麟并不会骑马,并不是曾经的周家置办不起马匹,而是他一直觉得,骑马还不如骑驴,一来驴子得来方便,往哪里栓了,驴子脾气倔,所以鲜少有人偷盗。
二来驴子稳当,他趴在上面,还能看看书。
不过,既然会骑驴,马儿也不外乎如此。周麟果然被沈孤城拽出了马车,丢到了一匹厂卫让出来的马上。他苦哈哈地拽紧了缰绳,无奈地随着马儿颠簸。
郑小寒随意翻开周麟丢下的书,看了两行,便觉得头晕目眩。她摇了摇头将书丢下来,心里佩服周麟——怎么就看了一上午都没有吐。
不过,让他去骑马,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忍了一上午的周麟,原本便脸色一片惨白,在被马儿颠了几下之后,终于忍不住朝着路边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队伍被迫停下,郑小寒伸出脑袋,正想下去看看,却被沈孤城拦下。
“没事,吐出来反而好。”
周麟从马背上连滚带爬扑下来,踉跄来到路边,扶着树开始大吐特吐。沈孤城找出水袋子,跳下车板子,往周麟的方向走去。
程锦从前头停下了,转了马头往后头瞧:“怎么了怎么了?”
“没什么,周小郎君吐了”
程锦自马上下来,溜溜达达往这里走:“既然行得累了,不如就地休息一下,让马儿吃吃草什么的,来人啊,将备下的草料都拿出来”
程锦话没说完,忽然一阵风吹了过来,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
郑小寒的碎发被吹拂起来,她眯起了眼睛,往天边看了看——这种天气,怎么会突然刮起大风?
沈孤城眼神一利,他猛地转身,衣摆一掀拔出腰间短刀:“小心”
东厂的厂卫纷纷下马,当他们守护的阵型还未完全摆好,突然从两边树林之中,从天而降一批人马。
措手不及。
沈孤城伸手劈开一条道路,还未看清来人的来路,余光之中,已经有人跳上了两辆马车,缰绳一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快地驾车前行。
果然是又准备而来!
沈孤城随手拽过马匹,翻身上马,对着树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的周麟丢下一句:“好好躲着!”
说罢,他便追了上去。
郑小寒坐在马车里,马车却突然飞奔了起来。道路不平,她被颠得一阵头晕目眩。
当额头狠狠撞上车顶时,她才有了片刻的清醒。
这群人难道是锦衣卫?
郑小寒在颠簸之中,挣扎着推开了马车的门,往外看去——驱使马车的人穿着黑衣,却并没有佩戴沈大哥所形容的绣春刀,她四处望了望,然后皱起了眉。
马车行得太快,她若贸然跳下车去,一定会摔伤。
不过,再怎么样,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郑小寒小心往马车外头挪,双手撑住车门,让自己不掉下去。不过她的动作似乎已经被驾车的人发现了,对方回头一看,立刻拔出剑来,往后一挥:“回去!”
郑小寒狼狈地一闪,马车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