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郑寒心里越发古怪,老头子从未来过她房间,这头一回过来,竟像是要将自己手里的那点儿好东西全搬来她这里?
“外公,到底是怎么了?”郑寒忍不住,开口询问。
李广贵抬起头,看着郑寒,而后笑意更深了些:“瞧着你可比那个老婆娘年小的时候要漂亮多了。想必你娘也周正得很,只可惜,她最后长成啥样,我却是没见过的。”
突然提到母亲,郑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娘长得确实好看,我爹说,他们那会儿年轻时候,我娘待字闺中,提亲的人来踏破了门槛。”
李广贵嘿嘿笑了起来,那笑声很是古怪,可却能听得出来得意:“好啊好啊”
郑寒看着李广贵笑,心里古怪的感觉越发严重——她从未见过李广贵有这么多笑容过。
“丫头,你也年纪不小了。”李广贵的笑渐渐平息,他伸手给自己倒了碗茶:“咱们东厂的有些事啊,你也得知道知道。”
终于说到正题了吗?
李广贵喝了一口茶,然后点了点头。他将茶碗放在桌上,开始往怀里掏着什么。
第184章 一元复始(八)()
“外公考考你啊”李广贵一边掏着,一边开口。
郑寒一听,头皮顿时发麻。李广贵的问题可不是什么好回答的,要是答不对,可是要挨鞭子!
李广贵抬眼瞥了瞥郑寒,突然扑哧又乐了起来:“没出息的样子哟果然还是丫头片子。外公就是随便考考,答不对也不教训你——谁叫我家伙没带。”
郑寒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她尴尬地咧嘴笑了两声,心里确实踏实多了,鞭子没带,就算是说错了,也不用受皮肉之苦。
“咱们东厂,都有多少人?”
郑寒略一思索,开口回答道:“明面上,一共三百七十二名。共十二班,以子丑寅卯十二地支为划分。每班有番子三十人,加上每班的掌班与司房,总共三是二人。”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李广贵。
李广贵点了点头。
郑寒继续说道:“但是,东厂暗中还有一个特殊的班,凌驾十二班之上,也是有三十人,是第零班。这班没有掌班与司房,直接由外公管理。这三十个番子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每当明面上的十二班中有任何人表现出众,则会将他收入第零班。只是,明面上该人的存在就会被抹杀,或是诈死,或是入狱等等。这三十人没有名讳,只有代号,死了一个,才会有另一个人顶上”
李广贵继续点点头:“还有呢?”
“除了京中的这些番子,还有整个大周撒出去的各个探子。探子拢共一千四百余人,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回拢消息给京里。”
李广贵听到这里,笑了出来:“记得还挺清楚。不过往后,你可不能只记得清楚啦,你得将他们,一个个都认清楚。”
他说着,终于将他手中那个从怀里掏出来的东西拿了出来:“这个玩意,你拿在手里。”
郑寒低头一看,立刻吓了一跳。
那玩意,她可不是没见过这是东厂督主代表身份的令牌!
据说,这玩意是天外玄石所打造,非金非玉,表面有奇怪的光泽,一年四季都带着浅浅的温度。
郑寒曾经好奇,将它找李广贵讨来把玩了一下子——这就是个外星陨石残留物吧。
“外公?!”郑寒吓得跳了起来:“这”
李广贵摆了摆手,让郑寒坐下来:“好好给我听着。”
“外公老啦,好多事都不想烦心了。之前皇上病重,朝中琐事都要丢给我这个老头子,其实我早就想撂担子了,只是若我不做,还有谁做?如今皇上驾崩,新皇眼看就会登基,这朝中大事我算是可以丢下不管,本觉着可算是松了口气吧”他说着,手里颠了颠那玄石令牌:“可又想到还有这些活儿,便觉着烦闷。”
他说完,抬头朝郑寒笑:“你可是外公嫡嫡亲的好外孙女儿,你不帮外公分忧,还有谁可怜我这个糟老头子?”
郑寒张了张嘴,一时间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
“可是可是这”
“放心放心”李广贵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是姑娘家家,又没打算让你一辈子管着东厂”
第185章 一元复始(九)()
“你早晚还是要嫁人的嘛。”
“那”郑寒有些疑惑了。
李广贵轻轻吐出一口气:“东厂不能没人管着,我将它交给你,一来是放心你会管好东厂,而来也是让你有个依傍。老头子不能当你一辈子靠山,可这东厂却是能靠得住的。”
郑寒低垂下头,轻轻咬起了下唇。
“东厂在你手里,便谁都不敢动你。往后等朝局稳定了,你再找个稳健可靠的人将东厂交出去,岂不是更好?”
“那外公为何不先找一下那个合适的人,然后亲自将东厂交给他?”郑寒抬头问道:“毕竟只要外公在,我依旧还是谁都动不了的啊”
李广贵哈哈笑了两声:“粘粘糊糊的丫头!”他一边笑着,一边将手里的玄石令牌塞进郑寒手里:“先给你拿去玩玩,耍耍威风,还不乐意?”
他说着,站起身来,缓缓扭了扭腰:“老咯果然是不得不服啊。”
郑寒跟着站起来,轻柔地敲了敲李广贵的背脊:“外公也是一晚未睡,还是先休息去吧,等外公休息好了,咱们再说这件事好不好?”
“不好。”李广贵抖了抖四肢:“老头子记性差,万一睡一觉又给不记得了,那怎么办?”
郑寒无奈,可又实在是不乐意将东厂接下来。
要知道,她可是个女的,领着一群太监在大周政界当出头鸟,让整个大周所有人将目光盯在她身上还得处理整个大周朝中内外的八卦闲事,还得从这些微不足道的八卦之中,找出重要的消息
天啊,想想就头大!
放过她吧!让她就做个厚脸皮的纨绔好了!
“外外公啊,要么你看,程锦不是挺好的?不如将这令牌给他好了呀”郑寒垂死挣扎:“您当初收他做义子,不是也有这个打算的吗?”
李广贵这回却没有立刻回应她的话,他站住了身子,目光似乎看向窗外,却又没有落在实处。
过了好一会儿,李广贵苍老的声音才又一次响起:“小寒有句话,叫做活到老学到老。”
郑寒眨了眨眼,然后点了点头。
“外公这么大年纪了,竟也才学到了一些道理。”他说着,回头深深看了郑寒一眼:“就是有些人啊若非到了最后关头,切莫彻底信任。每个人,都是骨肉包裹着的一颗心——除非割肉拔骨,否则你永远不知道他的心是怎样的。”
郑寒张了张嘴,一时间没明白李广贵为何要说这样一句话。
李广贵却没等她有所反应,便跨步走向门外。
他边走边说:“是有些倦了,老头子要回去睡觉咯”
郑寒在屋里看着李广贵,见他步伐轻松,背着手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怔忡。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玄石令牌,竟觉得有些烫手。
郑寒缓缓退了两步,往凳子上一坐。她将令牌放在桌上,歪着脑袋仔细看着——看起来,昨夜皇宫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李广贵怎么会突然跟她说这些
可是,这东厂她真的要接手吗?
第186章 一元复始(十)()
郑寒盯着玄石令牌好一阵子,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很多。可是她想着想着,便又觉得困倦。
看看太阳,也不算很高嘛。皇帝驾崩,朝中会停了早朝,虽然宫里和礼部恐怕此刻人人都忙成了狗,可惜再忙也落不到她头上。
她打了个哈欠,将玄石令牌拿着,走到了床边,将令牌塞到了枕头底下,便枕着令牌倒头大睡。
这一觉,却似乎并没有做什么梦,她再一睁眼时,天已经暗下去了。
睡得时间长又踏实,郑寒觉得自己的精神回复了不少。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哈欠大到一半,却又张着嘴愣住了。
她这是看到了啥?
郑寒掀开被子,往前走了两步。在窗边不远处的衣架子上,整整齐齐挂着一件——裙子?
郑寒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睡糊涂了看走了眼。她伸出手,轻轻托起裙子的一角。
哎哟好轻好软摸起来好舒服!
郑寒眼睛越睁越大,她摸着这不知名的料子好久,才突然反应过来,张口大喊:“绣儿!绣儿!”
没一会儿,程绣便推门匆匆进来:“怎么了?”
郑寒抬头,瞪着眼问:“这是谁的?”
程绣将才在院子外头与人说话,猛不丁听见郑寒在屋里杀猪似的嚎,她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了呢,结果进门一看,竟然就是问这件裙子而已
“你的啊,”程绣拍了拍胸口,定了定神:“这屋子里的东西,除了你的,还有谁的?”
郑寒眨了眨眼,低头又看裙子:“我的?我怎么会有裙子?”
程绣笑嘻嘻走上前来:“上回督主不是说了么,小寒你毕竟是个姑娘,姑娘家总该是有裙子的。这些日子以来,府里的裁缝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出来了一件。恰巧今儿是乞巧,便赶紧给你送来啦。”
她说着,也低头看那裙子:“啧啧,真是好看。小寒你皮肤白,最适合穿这样的颜色了呢。”
郑寒张嘴结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两年了她没穿过裙子两年了!
以前及笄之前,他家又不富裕,也很少去做这样废料子的裙子!偶尔郑老爹扯了布要给她做裙子,也会去扯些耐脏的眼色,毕竟布料贵得很,老是洗啊洗,洗坏了可就不好了。
再看这身裙子料子摸起来舒服得好似摸着一片云朵,轻柔绵软,看起来飘飘欲仙,就连眼色都是如同桃花一般的粉嫩荷色
也不知这料子是怎么染的,竟还微微有些变色,阳光下显得轻软薄透,而放在暗处眼色却更艳一些。
程绣瞧着郑寒看着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