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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要命啊!”碧溪喝倒。
“碧溪姐姐,你怎么了?”郭安之放下东西,扑过来道。
只见碧溪嘴里咬着布,拿银针在给左手放血,血流到小碗里,已经快满一碗了,只是这血的颜色看着太深,红的发黑还透着一丝绿色。这……这……这明显就是中毒的症状啊!郭安之急的六神无主,不知手脚如何安放。
碧溪白了他一眼,重新把布咬在嘴里,继续放血,等满了一碗,才示意郭安之给自己的左边的伤口上药包扎。
“碧溪姐姐……”郭安之拿着绷带的手都在抖,眼泪刷刷得流,止都止不住。
“行了,哭什么,少爷特制的绷带都让你哭湿了,好东西,省着点儿用吧。”碧溪佯怒道。
“姐姐……”
“收起你那猫尿,现在可还不是能能随意伤心的时候。唉,本不想告诉你,就是怕你慌。你也别怕,我就是中毒了,少爷给我留了好药,我肯定能等到少爷回来就我们的。”
“嗯,碧溪姐姐,你安心躺着,我来照顾你。我买了白面馒头和肉,都是白煮的,不会影响伤口愈合,您也别费神了,我会看着外面的。”郭安之一下子严肃起来,道:“我先去把这碗血处理了,您……您要是想如厕,就先将就着吧,我回来收拾。”
碧溪看了看墙角的恭桶,在看看郭安之远去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自己这毒伤,也不知道等不等得到少爷回来,若是自己倒下了,安之怎么办,也不知道少爷他们现在如何了。
云惟珎如何了?
云惟珎正在回程的路上,与去时的低调寒酸不同,云惟珎和郭萍骑着高头大马,奔驰而来。
云惟珎和郭萍在古墓中并未久待,背下了武功秘籍,云惟珎就把这些东西烧了。他不知道前辈是怎么想到,会留下这些东西,不加以利用、焚毁,但他现在无力自保,这些东西还是毁掉的好。
云惟珎出了古墓,和郭萍商量,还是化妆成乞儿赶回去,只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刚上路一天,他们就接到了碧溪的求救信鸽。信鸽是镇上养鸽人的,只是在他们身上带着信鸽能识别的香料,要用上不是自己的信鸽求救,可见事态紧急。
云惟珎拆了竹筒,定睛一看,气得不行。
“少爷,怎么了?”郭萍疑惑,结果信纸一看,顿时也急的不行,“少爷,怎么办?”
“先进城,我去找成衣铺子、药店和熟食店,你去买两匹好马,一刻钟后在南城门边的三棵大柳树下汇合,快去特工重生:天才妖女!”云惟珎吩咐道。
自己也迅速跑开,这个时代还是有丐帮的,他买东西虽然奇怪,但一看都是赶路用的,店家只以为他是什么奇怪的江湖人士,并为深究。
两人也顾不上梳洗,直接换了衣服,骑马飞奔,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马背上,晚上只谁一个时辰,硬生生在两天三夜之后赶回了淮安金湖镇,马都跑死了两匹。
两人到了金湖镇,可也不敢轻举妄动。
郭萍出门几个月,却已经大不一样,郭萍在古墓中练了《九阴真经》易筋锻骨篇,身形高大了不少,直接换上一声深色衣服,再奔波两天没有整理的仪容,再把自己化妆得黑些,往衣服里塞点儿布料,让自己看起来壮些。一番乔装,让郭萍从一个四肢修长单薄的少年人,变成了一个肌肉结实的成年汉子。
云惟珎做随从打扮,低着头,走在郭萍后面。两人都是江湖人打扮,又有这等好马,守在城门口的人主要想逮住的是碧溪和郭安之,他们两的形象和原来又大有不同,加之不愿招惹江湖人的心心理,倒让两人成功混进了城。
郭萍在城中最好的客栈定了一间上房,本来掌柜的还推销着让给云惟珎也定一间,云惟珎坚决称“在主子脚下打地铺就是”拒绝了。
两人进了客栈,先梳洗过,又把自己伪装好,到包间吃饭,顺便听听有没有人议论云宅的事情。
哪知这客栈的气氛僵硬的紧,并没有多少闲磕牙的。郭萍把一角银子直接仍给了店小二,道:“这是怎么了,爷打金湖过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么清净,发生什么事儿了?”
千万别小看店小二,每个店小二,都是情报员啊!
店小二摸了摸到手的银子,眉开眼笑道:“大爷有见识,咱们客栈是金湖出名儿的热闹地,这两天不是让水匪闹得吗?”
“仔细说!”郭萍道。
“哎!”店小二清脆的应了一声就讲了起来:“都怪那该死的水匪,听说顾家弄有个水匪窝点,打了云宅的招牌,专门杀人越货、销赃聚财,都是些不干好事的杀千刀!说不得我们后街刘妈妈家的儿子,就是让这些天杀的拐了去。幸好,幸好,大老爷杀伐决断,直接派人把那云宅封了,真是做了件大大的好事。”
“哦,水匪?爷跑江湖有几年了,还没见过水匪呢!走,吃完饭瞧瞧去,小二,水匪关在哪儿啊?要游街示众不?”
“哈哈,哈哈,那什么,大老爷还没抓到人呢,听说正在衙门发脾气呢!”小二幸灾乐祸道。这个店小二立场转的也快,一会儿是正义的使者,痛骂水匪,一会儿又看县太爷的笑话,也真是好笑。
“还没抓到啊,不知爷去了洪泽回来,赶得上看热闹不?”
“赶得上赶得上,您要回来,定个时间,还来咱们客栈住,小的事先交代厨下给你留饭。”店小二的话题又转回招揽生意上来。
郭萍和云惟珎对视一眼,准备今晚去头油铺子看看。
“他们既然没被抓,在城里的可能性极大,在头油铺子的可能性更大,先休息,晚上去,备些药品、吃食。”云惟珎道。
第二十三章()
入夜,宵禁。
云惟珎和郭萍小心翼翼的往头油铺子赶去,从后院翻墙入,进了杂物房,用特定节奏敲打地面,才拉开隐蔽的地窖门。
“少爷,你可回来了!”一跳下地窖郭安之就语带哭腔的跑了过来。
云惟珎之所以先敲门就是为了给他们一个准备的时间,现在看来,准备依旧不够啊。
“碧溪这是怎么了?”云惟珎问道,一边走到小床边,地窖面积小,一目了然,四个人往里一塞,基本转身都难了。
“碧溪姐姐中毒了,都是我没用,碧溪姐姐是为了让我脱身,才以身犯险引开追兵的,我又找不到解药,少爷您快看看,怎么办啊?”郭安之几乎要哭出来了。
“别急。”云惟珎上手诊脉,给郭萍使了个眼色,让他安慰郭安之。郭安之肯定被吓坏了,不过几岁的孩子。
“小萍,把带来的伤药拿出来。”云惟珎一边诊脉,一边吩咐道。
郭萍把包袱解开,拿出里面的盒子、瓶瓶罐罐,整齐的摆在小矮桌上,准备给云惟珎打下手。
“安之,上去烧点儿热水下来。擦干眼泪,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云惟珎直接命令道。
这样严肃的语气,倒让郭安之找回了状态,他最怕的就是自己不知道干什么。现在云惟珎回来了,他心里也有主心骨了,放心的上去烧水。
云惟珎拿干净的白布,把碧溪左肩伤口上的药粉抹掉,自言自语道:“果然。”碧溪的伤口中了刀伤,剧毒,直接放毒血,或者上药都是治标不治本的,云惟珎深吸一口气,道:“小萍,准备好了吗?”
“是!”郭萍朗声答道。
“柳叶刀!”云惟珎道。
郭萍马上从盒子中拿出柳叶刀,在火苗上烤了烤,才递给云惟珎。云惟珎接过利落下手割去碧溪伤口的腐肉。
“托盘。”
郭萍拿托盘接住“医疗废弃物”。
“金针。”
郭萍把插金针的布包展开,让云惟珎自行取用,郭萍的职能就是手术助手。
等郭安之带着开水下来的时候,云惟珎的手术已经接近尾声了,准备缝合伤口,上药,裹纱布。
云惟珎做完手术,让郭安之倒热水给碧溪擦身,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他们几个年纪又小,碧溪只露了一个肩膀,云惟珎并不觉得这又什么,事且从权。
云惟珎站起来,把床边的位置让给郭安之,走到小窗边,观察外面的情况。其实,他能看到什么呢?现在晚上宵禁,这里又是个工地,连个鬼影儿都没有,云惟珎不过是看着外面发呆罢了太子。
郭安之走过来,把一件披风搭在云惟珎肩上,道:“少爷,您别担心。”
“唉,我知道,这不是我担心就行解决的问题。是我思虑不全,碧溪的伤太重了。”云惟珎叹息,现在条件不好,碧溪的伤又耽搁了几天,他不敢保证碧溪最后能活下来,这样的现实,云惟珎不想说出来让郭家兄弟担忧,只是沉甸甸的压在心里,让他怀疑自己的做法。
从西方魔教脱离,云惟珎就放松了自己,做事不再那么周全,他想着自己不混江湖、不混官场,就想“种田”,过着平凡的小民生活,想那么多做什么?结果,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等郭安之给碧溪擦身完,云惟珎道:“安之,你还是在这里照顾碧溪,我和小萍出去探探,你们自己当心。我们带来的衣服、药品看着用就是。”不待郭安之答话,就出去了。
“小心,保重。”郭萍在后面留下一句叮嘱,也跟着云惟珎翻身出了地窖密室。
云惟珎郭萍两人先往知县刘大人的府邸而去。他们从跨院马棚翻进去,云惟珎打晕了一个照顾马匹的小厮,脱了他的衣服,裹在身上,光明正大的挑了一盏灯笼,在县令府衙里走动,郭萍隐在他身边。
一路都没有碰到人盘查,但云惟珎仔细观察,路上远远看见的小厮,身上的衣服都是一样的,并没有等级之分,到了正院院门,云惟珎吹熄灯笼,隐在墙角观察了许久,也没有看见什么人出入和巡逻的护卫。
突然身后想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