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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南王世子还蠢得想要拉拢郭萍,喋喋不休得诱之以利,不停挑拨他和云惟珎的关系,寝宫中的众人就这么静静的听着他放屁,南王从来没有那么尴尬过,只觉得当初改立他为世子,真是猪油蒙了心。
结局不言而喻,南王世子被郭萍一个掌风扫到了墙角,南王有自知之明,护卫也不会侮辱他一个皇室血脉,只是看管着,等皇帝前来处置。易容的“叶孤城”撕下□□站在一片,替身“皇帝”直接走掉了,把烂摊子留给郭萍。
真皇帝和云惟珎就来的时候看到的场景就是这样。
皇帝坐在龙椅上静默不语,南王说的没错,皇家人骨子里都有争权夺利的心,成王败寇,不必多言。
“皇叔既有此觉悟,侄儿也不多说废话了。传旨,南王谋逆,南王府一脉贬为庶人,暂押天牢,着有司清理同党,从重严惩,以儆效尤。”皇帝淡淡道,他知道这么一道旨意下去,南王府女眷若有骨气肯定宁愿自尽也不会天牢一游,至于那些贪生怕死的人,等着他们的是无尽的地狱,难道不死就是恩典吗?
“哈哈哈哈,狠啊,你是真狠啊,怪不得你能坐稳皇位,你连云惟珎这个私生子都容得下,还容不下几个女眷吗?”南王惨笑,没想到皇帝连女眷都没放过。叛逆这种事情,在皇家频频发生,通常并不会牵连女眷,就是未成年的男子,若是皇帝法外开恩,甚至能得一个镇国公活辅国公的爵位,在探子的监视下兢兢战战得活着。在如履薄冰好歹保持着皇室血脉的表面尊严,如今却是什么也不顾了吗?
无辜躺枪的云惟珎无奈,不要每次皇家有什么事,都把他这个“私生子”拿出来挂墙头好不好?谁告诉我是私生子了!云惟珎心里简直在咆哮!
皇帝看着云惟珎无语的样子也是好笑,对南王道:“朕不是冤大头,既然敢做,就要想好后果。”皇帝看着愤愤不平的南王,突然之间意兴阑珊,这样想要至尊之位,又舍不下凡尘俗世的模样,这让皇帝落井下石的兴致都没有,对着几个护卫摆手,“带下去吧。”
侍卫把叛乱之人带下去,宫人内侍很快就把寝殿整理干净了,一点儿也看不出曾经发生过叛乱的丝毫痕迹。
铁山给皇帝上茶,云惟珎接过,挥退了铁山,亲手把茶递给皇帝,道:“兄长不要伤心,早在预料之中不是吗?”
皇帝接过茶押了一口,道:“并不是伤心,只是突然之间觉得茫然,父皇是这样,朕也是这样,到了太子肯定还是这样,如此一代人一代人的循环,到底有何意趣。”
“自兄长登基以来,京城的乞丐越来越少,每天冬天上报冻死的人越来越少,外族的铁蹄不曾踏足中原,南方粮食的产量一年比一年高,百姓的生活一年比一年富足。皇兄若是看到农人收获时的笑脸,听到商贩做生意不被欺压时的寒暄,看见学子们如初升的太阳一般,想必就不会茫然了。”擅长说大话,也许是云惟珎的优点。
“你最懂朕。”皇帝拍了拍云惟珎的手。
“知晓兄长雄心,愿为兄长肝脑涂地鞠躬尽瘁的人不知几凡,更何况还有太子呢,殿下少而多慧,定能继承兄长心志。”云惟珎开解道。
皇帝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又摇摇头,不愿意再说这个话题。
“比武的事情基本完了吧?”皇帝问。
“是,把江湖人士平稳送出京城就是了,不超过三天京城就会恢复常态。”说到公事,云惟珎严肃起来。
“别,别~”皇帝摆手示意云惟珎放松,笑道:“不过闲聊家常别綳着,你不是说要讨赏吗,正好现在有空。”
皇帝知道云惟珎不会做出违逆之事,现在气氛僵硬,他心情也不好,想换个话题轻松轻松。
云惟珎摇头,“兄长今日已经够累了,我不过私事,不要紧的,过两日再说吧。”
“你这样推脱可要让我更好奇了,说说吧。”皇帝眨眼睛道。
云惟珎顿了顿,走到龙案前面,在殿中跪了下去。
“你干什么,快起来!”皇帝刷得一声站起来,他被云惟珎给吓到了,看云惟珎不为所动,眉头也渐渐皱紧“这事儿很难办?”
“不难办,臣弟想请皇兄为我做媒赐婚。”云惟珎道。
皇帝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是哪家淑女有此荣幸?”皇帝重读“淑女”二字,几乎是盼着求着云惟珎不要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是郭萍!臣弟也郭萍少小相交,两情相悦……”云惟珎抬起头看着皇帝朗声道。
“闭嘴!”皇帝猛得一拍桌子,几步走到云惟珎面前,道:“你肯定是今晚累糊涂了,朕就当没听过这种胡言乱语,你回去休息吧。”
“兄长!”云惟珎扯着皇帝的衣摆,他和郭萍相互爱慕,以他的地位直接举办个婚礼有什么难的,朝臣就是有什么想法,难道敢当面说吗?他为什么非要求一道圣旨,因为他想要名正言顺,他要当今后世都记得、承认这桩婚事,他不想委屈了自己,更不愿委屈了郭萍。
“放手!”皇帝急着拉回自己的衣服,手一动就打在了云惟珎的手背上,发出“啪!”得一声脆响。
皇帝和云惟珎都愣住了,皇帝也吓了一条,他纵然再生气也不会和云惟珎动手啊,这完全就是碰巧了,皇帝立马去拉云惟珎的手,“让朕看看,伤着没有。”云惟珎不给,皇帝顺势跪坐在他面前,扯过右手一看,果然红了。
皇帝看着这红痕,心里也略微冷静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道:“元琰,乖,不要胡闹。你和郭萍的事情朕难道不知道吗?朝臣们难道不知道吗?只要你不拿到明面上来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又能拿着这个来指责你。你先前为了郭萍不愿成婚,朕虽然伤心,也依着你;你不要后人,朕在的时候朕护着你,朕不在了还有太子,你若有可心的人收做义子,朕也能破格加封,你若是真的不愿意,你百年之后朕会让你配享太庙受万世香火,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兄长~兄长,我不在乎名声,不在乎身后事,我只想堂堂正正的和郭萍在一起。”云惟珎几乎要哭出来了,他自然知道皇帝待他好,可这样的好是不能代替的。
“糊涂!糊涂至极!”皇帝捏着云惟珎的手腕,恨声道:“你是什么身份,怎能闹出这样的丑闻!你若是收个娈童侍从,随你!你若是要以正妻之礼待之,绝对不行!元琰,你不要一时心热,你是要流芳千古的人啊!难道你想让自己的名字从野史艳文中找到吗?自古阴私之事最不可说,你这是要把自己毁于一旦啊!”
“兄长……”
“兄什么长,任你说出花儿来,不准就是不准,朕不会赐婚,也不许你私下里办婚事!你的名字是上了皇家玉牒的,就是私下办了婚事,朕不同意,他的名字就写不进宗谱!”皇帝把云惟珎的后路都给断了,不许他私下里胡来。
“至于你,回府禁闭,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皇帝怒极甩袖而走。
云惟珎愣愣得跪在殿中,不知在想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铁山亲自把云惟珎扶起来,道:“王爷不要伤心,陛下也是为了您好,夜深了,您先回吧。”云惟珎就这么让他扶着,铁山又亲自叫了轿辇送云惟珎回去,郭萍在宫门口等着,接了云惟珎才回府。
铁山快步回皇帝寝宫复命,皇帝头疼的揉着眉心道:“还拗着呢?”
“可不是嘛,王爷的脾气您是知道的,老奴去的时候还在殿上跪着呢,站起来都踉跄。”铁山说话还是很有技巧的。
“真是个死心眼儿!”皇帝低低得抱怨了一句,“他禁足的消息先不要传出去,省的那起子小人生事!”
第七十六章()
郭萍接到云惟珎的时候,云惟珎脸色苍白,行动迟缓,像受了什么打击一般。郭萍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没想到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烦恼,比武无人陨命,江湖人也没有生事,难道是玉罗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郭萍小心得扶云惟珎上了马车,又小心得扶到卧房休息,等把云惟珎抱上/床,郭萍正想转身去端水给他擦脸,云惟珎扯住了郭萍的衣袖。
“别走。”云惟珎几近呜咽,他以为皇帝会同意的,从情感上来讲,皇帝那么宠爱他,就算为了延续这份宠爱,他也该顺水推舟;从利益上讲,他并非皇家血脉,他没有后人,身死势消,这才是身为上位者最正确的做法。如今皇帝阻拦,云惟珎既欣慰又无奈,也许他可以期待皇帝对他其实并不全是利用?
“我不走。去端水给你擦脸,用热帕子敷一敷会舒服许多。”郭萍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不妨碍他温柔以待。
“我向陛下请求赐婚了。”云惟珎直截了当说了出来。
“什么?”郭萍难以置信,一定是他听错了吧?
“我向陛下请求赐婚了!”云惟珎斩钉截铁得重复。云惟珎看着郭萍的表情,不是惊喜,也不是恐慌,更不是无奈,那种混杂的情绪把他的脸都扭曲了。
云惟珎心开始往下沉,不高兴道:“你不愿意?”那模样仿佛他敢说一个不字,云惟珎就要翻脸。
“怎会不愿意,梦里都不敢想有如此美好的景象。”郭萍抓着云惟珎的手诉衷情,手往云惟珎膝盖伸去,一碰,云惟珎就呲牙,“果然是伤着了,我去拿药膏。”
“不许去!不过淤青,不把事情说清楚了不准走,你刚才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