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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做什么?”萧藏为了打听消息,来的是宫中僻静的墙角,现在在这里撞见宴岚身边的楚星河,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
楚星河纵身一跃,跳到他的面前,吓的萧藏往后退了几步。
“你!”
楚星河在他面前三步左右站定,“苏云翳的病,与你有关。”平淡又笃定的陈述句。
萧藏不承认也不否认。
楚星河这一身黑衣,在这红墙朱瓦的宫中,实在是太过显眼,他就像是这繁华中的一捧雪,温柔乡中的一把剑,“你若敢再在暗地里打什么主意,休怪我不客气。”
萧藏是真的怕武将,但偏偏楚星河的话,却令他觉得分外可笑,“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
楚星河和他的交集,少之又少,两人见面,也只是宴凛和宴岚偶遇时,才会偶然瞥到一眼。平日里楚星河一双眼沉静如深潭,今日却难得的显出几分戾气来。萧藏不再与他对视,转身直接走了,走出去很远之后,他回过头见那楚星河已经消失,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苏云翳这回,确实病的不轻呐。
……
萧藏下午才差人去打听苏云翳的病,晚上萧云就找了人召了他过去。萧藏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事要交代自己,没想到萧云开口,就是问他知不知道苏云翳重病在床。
“我听宴凛说了。”萧藏心中在这个时候却还是有几分怀疑,“不过,他是真的病了么?还是,只是障眼法?”
萧云道,“是真的病了。”
萧藏从被楚星河威胁,就知道苏云翳怕是病的不轻。但是他因为折在了苏云翳手里一回,自然又更警惕了许多。
萧云忽然压低声音,“你知道他是得了什么病么?”
“嗯?”难道不是与他一样么?
萧云向他招了招手,唇边已经抑制不住的『露』出一分笑意。萧藏附耳过去,见萧云贴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他眼睛一下子瞪大,询问道,“是真的吗?”
“嗯。”萧云知道萧藏听到这样的消息该高兴,才特别把他叫过来,“替他诊治的御医,与我有些关系,虽然苏家极力想要隐藏此事,但还是被我知道了。”
萧藏确实和萧云预料的一样高兴,他甚至没忍住笑出了声。
“嘘——”萧云按住他的唇,“此事你心中知道就行了,莫要宣扬。”
萧藏点头。他也万万没想到,苏云翳这病,是不能人道了。一想到那苏云翳如今的模样,萧藏心中就愈发畅快起来。怪不得那楚星河会来威胁他,原来竟是——
萧云见萧藏一双眼亮的发光,唇角也抑制不住的翘了起来,自己也跟着笑了笑,“心里痛快了?”
“嗯!”
“你这小坏蛋——”萧云语气中更多的是宠溺。
“坏一些,才没有人敢欺辱我。”萧藏道。这也是萧云教给他的。
萧云又和他说了几句,才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近日宴凛如何?”
萧藏想到宴凛在他回来时候对他的亲昵,道,“同从前一样,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萧藏的错觉,他觉得宴凛对他越来越亲近了。虽然这是他想要的,但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只是什么?”
萧藏垂下眼,“没什么。”
萧云虽有几分疑『惑』,却也没有追问,只说,“下个月秋猎,只怕宴寰要有动作了。”
萧藏早知道会有这么个时候,他也一下子戒备起来。
“他虽不敢明目张胆的做些什么,但暗地里,绝少不了用些手段。”几位皇子中,萧云选中宴凛,就是因为宴凛年少丧母,易于把控,而宴岚与宴寰二人,都是有自己主张的人,实在不易『操』控。
“我回去同宴凛说一声,让他小心些。”事已至此,他萧家已经与宴凛共存亡了。
萧云点了点头,“到时候秋猎,你和宴凛同去,我再从府里找几个武功高强些的奴才,跟着你们一起。”
“好。”
萧云虽然已经再做打算,但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安,“藏儿。”
“嗯?”
“此番秋猎,势必危险重重,你……”若不是现在能近宴凛身的,只有萧藏一个,萧云是绝舍不得让萧藏去冒这个险的。
“没事的,爹。”萧藏道,“此次虽然危险,但也正好是个机会,若宴寰真的动手,我可以借此机会与宴凛关系更近一层。”
话虽是这么说,但……
第32章()
七月入秋; 天阔云朗; 宫中秋猎日期将近; 萧藏已经与宴凛商议好; 此番秋猎随行的奴才,由萧藏来挑选。
萧府里不缺武艺高强的家奴,萧藏只需要从中挑选即可; 只是不等萧藏自己去做,萧云已经将人挑选好; 乔装成护卫; 混到宫里来了。
只是——
挑选出来的四个人中,怎么都这样的眼熟?
萧藏想了一会,直到在那人耳畔; 看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刺青时; 才恍然想起,“是你们。”他都快忘了; 自己前些时候买了些官奴; 没想到这回秋猎,把他们给选出来了。
“萧伴读; 这些人都是萧大人送进宫里来的; 近来安排在东华门; 您若有需要随时可以过来调遣。”带他们过来的宫人道。
“嗯。”萧藏看了他们一眼; 将他们的相貌都记住了。
宫人道; “那奴才先带他们去东华门了。”
萧藏摆了摆手; “去罢。”
宫人带着他们几个走了之后; 萧藏就回了东宫里,现在宫中局势颇是玄妙,三皇子宴寰已然登基,只是还未『摸』到玉玺,杀出了个花如梦来,花如梦执政,三皇子宴寰有皇帝之名却无皇帝之实,所以宫中的奴才为了不触忤其他的皇子,叫几位皇子还是照旧,只有宴寰身边的宫人,已经把他叫做皇上了。
“萧大人!”
刚回东宫的萧藏听到有人叫他,回过头就看到是东宫里的宫人,“嗯?”
“您可回来了,太子在四处找您呢。”宫人道。
萧藏闻言,眉宇忍不住蹙了蹙。他方才看宴凛在庭院里练剑,才偷空出去了一会,如今半个时辰都没有,怎么又找起他来了,“太子在哪?”
“在寝宫里。”宫人说完,又补了一句,“太子让您回来了,就去寝宫里找他。”
萧藏仰头看了一眼,现在正是正午,在寝宫里做什么?虽然心中疑『惑』,萧藏还是去了宴凛的寝宫里。
推开宫人,叫了声太子,里面无人应答,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身旁的帘幔一扬,两双手臂一左一右的拥了过来。
“大人——”女子娇媚的声音。
萧藏吓了一跳,挣开两双玉臂,往后退了两步。
两个身着薄纱的貌美女子,站在他面前,玉脂一样的修长双腿,从薄纱里透了出来,踩在地上,“大人,是太子令我们来伺候您的。”
萧藏认得这两个女子,是当初先皇赐给宴凛的几个艳婢,怎么说也是宴凛的人,他怎么会去碰。
“太子呢?”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道,“太子不在这里。”
萧藏听罢,转身就要往外走,两个女子大惊失『色』,上前来抓住他的衣袖。
“放开。”萧藏不喜欢别人碰他。
两个女子松开他的衣袖,见他已经走到门口去开门,一下拜倒在地哭了起来,“大人,是太子吩咐我们要伺候您的,您要是走了,太子会罚我们的。”
萧藏按在门把上的手顿了一下。
这两个女子见状,双膝扑地,跪行到了萧藏面前,小心翼翼的捏着他的衣袖,仰着头恳求他,“大人——”
萧藏不知宴凛又在闹些什么,他又问了一遍,“太子在哪?”
这次两个女子知道若是回答不出他就要走,于是改了口说,“太子就在这。”
“在哪?”
“在——”抬手指着垂着帘幔的床榻。
那是宴凛的床,萧藏谅她们这两个小小的宫婢也不敢欺瞒自己。甩开她们往床榻走去,但是等到他走到床榻旁,撩开床榻一看,里面竟是空的,他正要发怒,那两个女子已经拉着他倒在了床榻上。
“大人,太子让我们好好伺候您。”一个说着,去解他的腰带。
一个按着他的胸口,去脱他的靴子。
“放肆!”萧藏岂是能被两个女子制住的,将她们推搡开,站了起来,只是他的靴子被脱掉了一只,腰带也被解开,模样有几分狼狈。
两个被推倒的女子被他这一声所震慑,倒在床榻上,神情楚楚的望着他。
萧藏重重的吐了口气,准备离开,没想到宴凛从一旁的屏风后绕了出来,有些急的叫住他,“萧藏!”
萧藏被弄的有些不快,也不应他,直接开门出去了。
宴凛也顾不得那两个女子如何,慌忙的追了出去,等到到了宫门时,宴凛才捉住他的手腕,将他拽住,“别走啊——”
萧藏脸『色』阴沉。
宴凛绕到他面前来,抬手扶住他的两个肩膀,“你生气了?”
萧藏是有些生气,宴凛躲在寝宫里白日宣『淫』也就罢了,扯着他做什么?
“萧藏——”宴凛实在是有些慌了。
萧藏脸『色』未见缓和,“太子以后要宠幸宫女,还是注意些时间场合。”
“我没有宠幸她们!”宴凛急急解释,“我……我……”
萧藏衣襟被扯的有些散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有几缕也垂到了鬓间来,宴凛望着他,道,“我只是想试试你喜不喜欢。”
萧藏蹙眉。
宴凛道,“上一回,你和我说,若我猜出你最想要的,便对我忠心不渝。”
萧藏想了一会,才想起自己好像确实说过这句话,只是他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宴凛居然还惦记着。
宴凛这些日子,一直在想萧藏想要什么,萧藏处处为他这么个连实权都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