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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安在-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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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更好的消息是来自徐少谦的。

    某天徐少谦对着研究室收到的三份履历发起愁来。见楚望过来,便招招手让她过去,“你也来看看。”

    楚望拿起那三份简历迅速翻看,心脏扑扑直跳——来了!

    她心念一动,决定先问徐少谦的意思。某种程度上,他选人的态度,决定了他未来两三年内的研究方向究竟是天文物理还是核物理。于是楚望反问:“你比较中意谁?”

    徐少谦却反问:“不确定,所以想问问你的意思。”

    楚望心里大叫:好哇,这个老『奸』巨猾的老东西,跟我打太极!于是微笑着说道:“如果是我,我就全部都要!”

    徐少谦笑道:“若是我,会优先选择中国人。只因就国籍而言,我有些疑虑。”

    楚望再次看向那三人的履历。

    萨。昌德拉,原本这一年,这位印度物理系研究生,应该在出发前往剑桥寻找阿丁顿爵士的路上,并在从印度前往英国的船上思索出了昌德拉恒星质量极限学说。而现在,他改变主意,将履历投递到远东的香港。

    王明默女士,这一年从金陵女子大学毕业,本该入学燕京大学物理系,如今,将履历投来了这里。

    莉。迈……

    前面两位初出茅庐,出于某种原因,转而求其道来了香港,楚望觉得不奇怪。

    但是莉。迈为什么会来?她学术能力兴许与徐少谦不相上下,但论资历,她远在徐少谦之上。虽然在哈恩旗下无法大展身手,只能作为“助理”……但是现在才是1928,希特勒还没有上台,她还没有因为自己的犹太身份失去教学许可,仍旧是柏林大学的教授。

    而一个年纪不足四岁的,仅仅因最近一篇《中子存在》才收货些许名望,建在殖民地上,资金来源尚且说不清楚的香港大学理学院,能给她什么?

    一个大展拳脚的地方?

    虽然楚望无比希望能更快到来更多有用的人。可是等他们真正来的那一天,她却又有一点退缩,想要质问道:“我们拥有的东西,比你原先所在的地方匮乏很多很多,那么你为什么要来?”或者说,“如今你来得这么早,是否来自什么人的指引?哈恩?亦或是,海森堡?”

    徐少谦看出她的疑虑,微微眯起眼问道:“怎么了?”

    楚望摇摇头:“没有……所有人都……非常好。”

    甚至说,这个人是不可或缺的。若是没有她在1938年晚餐后所开的那一个脑洞,核裂变兴许会晚很久才诞生。却正因为她的不可或缺,她与哈恩的亲密关系,甚至于她的犹太身份在奥地利被吞并后,遭受到诸多生命威胁,不得不在外流浪,却依旧以“和平主义”为名拒绝曼哈顿计划的邀请,都是楚望的所担心的地方。即便她曾听说哈恩“反铀弹”,拒绝参与纳粹原子|弹研究,但也只是“听说”。

    她不愿做一个有太多阴谋论的狭隘的人,也不想用最坏的心思去揣度别人。也许她低估了这一篇《中子存在》的威力,也低估了原子核物理实验室的实力;甚至于可以在事情结束以后磕一万个头,说一万句“伟大的女士,对不起,当初我恶意揣度了你”,但是在事情之前,但凡牵扯上“纳粹”二字,她都会无限的夸大这个“万一”会带来的连锁反应。

    “你怎么决定的?”楚望问。

    “三个人我都要。”徐少谦笑着说。

    “欸?”你刚刚不是还说对国籍存疑么?!

    “不可否认,我们缺人。梁璋想要更多擅长微分运算的中国人,而我替梁璋欢迎女士的加入。国籍不同的两位,学术实力却毋庸置疑。为什么不用?”

    “用!”她喘口气,又问道:“但是暂时存疑。可不可以?”

    “当然。”徐少谦笑道。

    “严加排查寄回国的去信,可不可以!”

    “我们任何一个人往内陆与海外的书信,早有人自发的替我们严加审查过,这一点无须担心。你可以质疑一个谍情工人员的原子物理学素养,但是必须承认,他们在密码学上的造诣远胜过我们。所以这一点,不用担心。”

    和徐少谦对话后,楚望却陷入了别的思考。

    原来早有谍情工作者『插』手研究室投寄往外的信件,甚至包括她的?

    她摇摇头。不至于吧?

    想了想,问道:“你说的,那些谍报工作者……是哪一国的?”

    “哪一国都有,”徐少谦轻声笑道,“英国,日本,苏联,南京『政府』,投靠南京的东北……或者别的力量,都有。至于哪一边知道的比较多,这就不在我的学术范围内了。”

    ——

    近来在欧洲名声大噪的,却不仅仅物理学研究院的三人。

    率先在上海日报占有一席之地的,是林允焉女士。

    上面用小小篇幅写道:上海博世大学名誉校长林俞之女允焉,于巴黎写就短篇小说《我的母亲》。小说用俏皮生动的口语化语言讲述了一位冲破旧式家族樊篱的新式中国女『性』,与一位政法留学生相知相恋于东京,却因家族纷扰不得不常年分隔两地,不通书信,却终在巴黎相聚,令人叹惋咋舌的故事。这篇小说以法文写就,笔者自序称:“笔者的母亲正是笔者的法文开蒙老师,本文也绝大部分取材于生活。”《我的母亲》一经出版,深受法国人喜爱,几乎已是一个家喻户晓的故事。如今中文翻译再版,刊载于上海《小世界》杂志第三、四期。

    没隔几天,真真托人从上海带来《小世界》第三、四期的同时,上海日报又用大篇幅报道了另一则新闻。

    上海大学名誉校长斯应长子言桑,于伦敦写就英文短篇小说集《欧洲情书》。该书以戏谑的语气,讲述了近三十年来诸多留学欧洲的中国学子,与他们中国旧时“姻亲”之间的故事。其中不乏有留学前已订婚或成婚的,甚至中国妻室已为他们育有子女的;有离开故土信誓旦旦“毕业回国成婚”的,亦有“过几年接你与孩子来法国”的。然“善始者实繁,克终者盖寡”。书中写道“青年男子,多带着‘自由恋爱无限崇高’的新思想,来了欧洲这自由恋爱的发祥地,行为甚至比欧洲人更开放。男女关系复杂,令欧洲人也侧目。”小说初在《格兰桥》连载,便震惊英国,欧洲人无不哗然。

    本着拜读拜读允焉小姐处女作的心情,无意之中,两相对比之下,第二则报纸令真真与弥雅都发笑不已。

    二姐姐在巴黎正大肆鼓吹“新式女『性』冲破牢笼,追求自由平等的浪漫爱情”,这边斯先生便在伦敦更大力度的揭『露』欧洲大陆上——所谓中国学生的“自由恋爱”真实而丑陋的面貌。

    弥雅与真真几乎笑出眼泪。弥雅说:“斯先生可真是够解气的。”

    “mère,这是我学会的第一个法语单词,是由我的母亲亲自教导我念的,”弥雅笑着念那篇《我的母亲》,“妈妈——所有初生儿学会的第一个母语词汇。而我却不然。法语赋予我第二次生命,再次醒来,我看见我的母亲,教会我叫她的名字。而她,却不能拥有一个完整的中文名与姓。周女士是她唯一的中文称呼。她与我父亲是合法的新式婚姻,由日本法律承认的,中国法律却不能赐予她我父亲的姓氏……”

    紧接着,真真又翻开《欧洲情书》,念第一则故事的结尾:

    “……王先生在恸哭。这种哭法,和他以绝食作为要挟,『逼』迫父母亲让他离开中国返回法国那年没有任何区别。旁人笑着问:‘王先生,你哭什么?你在法国呆了七年不肯回国,一回国父母囚着你不肯走。有给你带来一百块资助你乘船离开,你无比同情的从这一百块里匀出五块钱给她,算是人道补偿她十几年前的盲婚哑嫁,还不算补偿么?’王先生哭的更撼天动地说:‘这笔钱,是她暗地里托人送来给我的,却贫困至死都没将此事告知于我。这就是传统的中国女人啊!……她等了我十几年,那么想留下我,可却是她帮我离开了她。’那人笑道:‘快回家吧,你家中有新式自由的太太,有新式自由的太太教导出来的能歌善舞的孩子在等你。她一定比她漂亮且学富五车,她会念五国语言,她甚至也还不知道,风度翩翩的你曾经竟为一百块钱而如此困窘过。’那人说罢,笑着走了,不肯在看他一眼。王先生止住哀恸,思之亦然。忽然就忘了上一秒为什么伤悲。下一秒,擦擦眼泪,又高高兴兴腆着肚皮家去了……”

    两人一边念一边笑到了一处,楚望也全当听个乐呵。只是一边听着,一边看上海日报的广告。

    关于斯言桑那一篇,底下有一行小小批注:

    斯言桑,一九零九年出生于东京,曾就读于柏林拉蒙私立高中,后转入英国舍本公学。现就读于牛津大学地质学院,后又于去年修第二学位国际法学。同年在《格兰桥》杂志连载短篇小说集《欧洲情书》。《欧洲情书》英文版于今年三月出版,中文版于七月起在上海《亦报》连载。

    修国际法作为第二学位的同时还在连载小说,那么一定是忙到没有时间写信的吧。

    那么也不要打扰他好了。

    楚望如是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开始,可能会涉及到,许多男神与女神们……但是很怕写出来,写崩没写崩都会被喜爱他们的人骂,包括我自己的灵魂深处,都会无比谴责自己。所以就决定,给他们化个名。

    其实比起另一位女神,我更爱迈特纳。她与哈恩毕生为世界和平事业作出伟大贡献,向他们致以我最高的崇敬!!我真爱这两个人,真的不是我想怀疑她!!女主怀疑她是不对的!!!是会遭报应的!!!我发自内心的仰慕她!!!若是觉得我写崩了,请千万不要打我,请千万当是莉迈是另一个人,而不是莉泽迈特纳!!!涉及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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