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田帅一愣,哭笑不得:“你有必要说得这么直接吗?”
“‘拍马屁’有什么问题吗?连行贿受贿都还远着呢。”
“……好吧,没有问题。没有任何问题”
儿童基金会提供的面包和水,易于保存、方便简单,显然是奔着人质而去的。
当然劫匪也能够取用。随心所欲地取用。因为目前,不管是帝国首相还是联合国主席,都管不了他们。
但不管取用了多少,这并不意味着劫匪们会为此感激。在他们看来,一天里给人质们发放一个面包一瓶矿泉水,已经是他们大发慈悲、绰绰有余了。
不过这也是必要的。
一方面,不给吃喝可不行,因为饿极了人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有足够维持生命的食水,人质才会安份,才会寄希望于外面的军警、而不是恐慌混乱暴动。
另一方面,给多了也不行。饥肠辘辘、头昏眼花的人质,比吃饱喝足、精力充沛的更容易控制。
在这一个问题上,儿童基金会的人考虑的角度不同——尽管他们不会奢求劫匪释放所有人质,尽管他们把拯救的努力集中在少数几个儿童身上,但他们无疑担心人质因为没有食水而受到损伤、甚至导致本可以顺利获救的人出现伤亡。
因为,毋庸置疑的是:一、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耐得住断食断水三天,尤其身带心血管疾病的那些。二、在没吃没喝的情况下,这些享受惯了和平的人们,行为更容易失去理性;而失去理性,在面对持有枪支的劫匪时,很可能导致送命。
能做多少做多少。
所以他们昨晚送进去的面包跟矿泉水成箱成箱,多了一点……
这也是今天他们被打出来的一部分原因。
然而,没人能说他们是咎由自取
而这一次送进去的套餐,很不一样。
歌剧院里没有厨房。
劫匪们带足了干粮。但无论多么美味的干粮,在连吃至少三顿之后,都不会再吸引人的食欲——何况干粮跟美味往往联系不到一块儿去。
这种时候,谁送来好吃的,谁就受到欢迎。至少看门的几个家伙就很痛快地用对讲机往上通报了。
儿童基金会是个国际组织,资金使用有严格的章程。“给劫匪送套餐”这种支出可谓奢侈,而且往往不被人们所理解。所以,尽管帝国分会的负责人庄女士一听就懂得了这样做的目的与好处,却为如何入账感到为难。
时间不等人。米教授做主,这边直接认下了费用。
而后,扬仗着他的亚洲人面孔,跟着过去了,备着跑腿。而乔、安迪、伯纳、黛娜、米教授,以及两个未成年人,则留在酒店里等候。
目前,歌剧院四周被政府牢牢控制,外国面孔与太过年少的面孔一旦出现就会引起高度瞩目,因为这两者都显而易见地既不是军警也不是政府工作人员——而这种不必要的高调对营救田旭一点好处也没有不过,贺志胜自己以及他领着的人,也只能送人送到封锁线。而后贺志胜、孙友良与扬,都就地等候。
梅朗先生进去之后,在里面呆了足足一个小时四十分钟,才出来。
但没人责备这一点。甚至都没几个人在意这一点。因为梅朗先生出来的时候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男孩的脸上犹带泪痕,小腿上鲜血淋漓,是割伤与大面积擦伤,用一条割下来的秋衣布料止了血——这会儿是冬天。因为受到惊吓,加上吃得太饱了,这个男孩呆呆的。而当医护人员上前接手时,他紧紧抓着梅朗先生的外套不放。
梅朗先生不会汉文,只能向他微笑;青年医生与中年护士一起安慰了他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
而后梅朗先生被官方负责人叫走,要求他提供歌剧院内的情形。
在这一切结束之后,梅朗先生才得以坐车回酒店。
门铃一响,田帅豁然站了起来。米教授也按着桌子,不自觉地起了身。
梅朗先生一进来就注意到了田帅,安抚道:“你的哥哥没有受伤,我已经见过他了。不过目前还没法让他出来,还得谈。”
扬是这一行四人之中最轻松的:“另外,我们还收获了一个男孩。”
梅朗先生欣然点头,向米教授解释道:“那个孩子是唯一受伤的孩子,他们让孩子们与我试毒吃东西。而后我建议给那个男孩清理伤口,除了吃的我们还带了些药品进去。不过他们直接让我带了他出来。就像,嗯——赠品。”
“就像处理了一个小麻烦。”安迪了然,“他们对你的态度怎么样?”
梅朗先生在沙发里坐了下来,接过黛娜递上的热毛巾道了“谢谢”、擦了擦脸与手:“还行。你不能指望太高。”又无奈耸耸肩:“唯一的问题是,我真不该在进去之前吃早餐。”
帝国有一句俗话,“吃顿好的再上路”,常用来指死囚临刑前的断头饭,也可以指军人们上阵前的壮行餐。
作为亡命之徒,作为生命进行最后倒计时的武装分子,放过送到嘴边的美味大餐,显然太愚蠢了。
而就算劫匪的首领坚决拒绝这种“糖衣炮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不得不考虑手下们的情绪问题。在劫持了整个歌剧院接近四十个小时之后,在神经高度绷紧了接近四十个小时之后,很少有人愿意放过这份福利。
所以梅朗先生被留在了剧院里,还被勒令吃掉一大盒子热腾腾的食物,喝掉大半杯混合饮料。这些食物与饮料是从五六份套餐里这里挖一块哪里倒一点凑成的。
劫匪们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好玩,也不是为了折腾梅朗先生——他们只是在试毒。
而作为一个致力于帮助难民的传教士,梅朗先生陷入过各种困境、吃过缺食少水的苦头,不止一次。所以梅朗先生真心认为,他的“花色套餐”算是很不错了——看看,有蔬菜,有肉,还是热的,而且是新鲜的,不是回锅饭嗯,高品质
相比之下,四下沉默的人质们极为饥渴的目光,更让梅朗先生不舒服。尤其是那些来自孩子们的,而后是来自青少年的、来自女士们的。
梅朗先生清楚食物没有问题,于是他顺从地吃了几口之后,当机立断……向劫匪建议让孩子们一起来至于惠及更多,那是不可能的。一者,套餐虽然多送了一些,但总量有限;二者,劫匪们不会让成年人吃饱喝足,因为成年人的体格更健壮、更有威胁。
而接待梅朗先生的劫匪同意了。让谁试毒对他们而言并无不同,两者一起更快更好。
当然,他们很清楚梅朗先生今天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目的是什么——除了救人,还是救人。不过,梅朗先生迄今为止在他们那儿已经从事人道工作多年,所救下的儿童、所帮助的母亲、所施予的医药数不胜数。而且以后还会继续。看在这些份儿上,他们不想伤害梅朗先生,也不会在这种对他们而言无害的小事上与梅朗先生锱铢必较,甚至没有冒犯梅朗先生的欲望。
因为他们尊重乃至敬重梅朗先生。
劫匪几十,并不是每一个都知道“尊重”。但至少他们的头儿懂得这个。要想成功策划一场地点这么举世瞩目、规模这么大的人质劫持,单纯就行动难度而言,一点儿也不容易。所以劫匪头儿的脑袋,一点也不比某位局长或者经理蠢笨。他明白,今天给梅朗先生一枪托容易,可明天受到损失的,就会变成他的同乡、他的故乡。
他今天之所以手染鲜血,之所以在这儿亡命,一不为钱财,二不为美女。
他为的是故乡。
故乡的和平,以及独立。
田帅已经冷静了下来,不再像昨天那样一味憎恨劫匪:“你说,谈判能成吗?我是说官方的谈判。”
王颖漠然给了三个字:“不可能。”
田帅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皱起了眉:“那这事儿最后会怎么样?强攻?”
“嗯。”
“不是吧……”
“还能怎么办?利益冲突。”
“嗐,不都是一国的吗”
“真的吗?首先,那儿的地界问题一向有争议——停你说服我没用,得说服他们才行。第二,而从国家的高度而言,需要牢牢掌控那块战略要地。但从当地人的角度而言,他们只希望外来的军队滚出去。”
田帅闭嘴了。
王颖凉凉加道:“而这是不可能的。一个是十四亿八千万,一个是几百万。”
田帅默然了良久,而后轻声道:“牺牲品?”
王颖沉沉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乔他们正在商量晚上的事。
梅朗先生临出来前,表示还会接着送饭。
而劫匪头目的考量又复杂了一些。一方面,他乐得用免费的——考虑到那个男孩以及梅朗先生表露出的意向,至少是近乎免费的——套餐来安抚手下的焦虑与暴躁;另一方面,却又并不想让自己的手下被热腾腾的美食夺去太多注意力。
所以他让梅朗先生中午休息、晚上再去。
乔定下了傍晚行动的主旨:“晚餐要比早餐更丰盛。不过,时间上,我们——得稍微晚一点。你跟他们约了几点了吗?”
正文 50、巨影(六)
田帅听得清楚,不禁神色古怪,看向王颖小声奇道:“稍微‘晚’一点?”
王颖微微一笑:“吊吊他们的胃口。”
田帅又惊讶又担心又好笑:“心理战术?吃到嘴不容易,味道就格外好?于是他们会对梅朗先生更有好感、会更好说话?”
“是的。”
“……好吧,这就是‘专业人士’”
“你到底站在哪边?怎么听起来好像不乐意似地。”
“没有,绝对没有”
乔、安迪、梅朗先生、贺志胜与米教授五人商量了一下时间。乔建议安排在下午七点;米教授认为这个时间太晚了,担心惹恼绑匪。尽管乔与安迪不认为会有这么显而易见的可怕效果,但他们体谅家属的心情,最后还是调整了一下,改定在了下午六点半。
考虑到眼下这个时节的朱京傍晚五点就天黑,下午六点半开晚饭也不算早了。
接下来,休息的休息,准备的准备。
而田帅旁听了行动安排,眼看大家分头散去,傻站了一会儿,突然开始犯愁了——这会儿才上午十点不到,还得将近九个小时,他要怎么熬啊
王颖同样为一整个白天用来做什么感到犯愁,于是跟她最近的黛娜吩咐了一声,让把读卡器与“天使蛋”的芯片取来,顺便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