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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问你一句,当年为何不肯听我的劝说收敛一下你的心?直到逼走了师叔,更甚暴露你痴慕师叔的事实,被赶出师门。是,你是可以轻轻松松空手出门,终于如你所愿可以去找你云游四海的师叔。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我一心修仙想造福苍生,却要被你所累!就因为当年与你关系最要好,就要被当做和你一样的另类!被师兄弟们欺被师兄弟们凌辱,更有甚者推我进熊熊的火炕恨不得烧死我,看看我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是不是很威风?啊?所以啊,我把那些人全都给杀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啊?哈哈哈哈哈!”
感情之事,岂是想弃便弃的离愁悲痛地注视着眼前陷入疯癫的人。
“我不知道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离愁心痛地看着昔日乖巧的师弟变成如今的这幅模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你不知道?天纵奇才的‘离愁’,掐掐手指便可知晓世间万事,为何不坦诚点!你除了会关心与师叔有关的事情,还会关心其他吗!”九道斋字字穿心,怒睁着血红的眼睛。“你可知道支撑我带着这幅人不人鬼不鬼模样活到至今的唯一动力的便是找到你和师叔,将你们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生!”
“你这是何苦?师弟,把这个无辜的魂魄放了,师兄的命,你要便拿去。”离愁哀伤地道。
“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九道斋仰天大笑,“差点忘了,你到此处是为了解救这个可怜的小白兔的但是你想要,我也不一定会给啊,你的命迟早是属于我的,你拿什么和我谈条件!你想要我便撕碎他!”
顿时,飞沙走石,狂风骤雨,那颗女人头颅不知从哪里滴溜滴溜滚了出来,脸正对着方扬止等人,眼睛直勾勾瞪着他。一不小心的对视,方扬止只觉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干呕不止,旁边的一干侍从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跌坐在地了,他们不是没见过人头,只是没见过这么恐怖诡异的,连多看一眼都让人觉得眼根子生痛似要滴血。
吓魂阵的咒文越收越紧,安乐的魂魄此刻已跪倒在地捧着头无声地作挣扎状,不难看出她很痛苦。
“住手!”离愁急急一声暴喝,扬手一道金符狠狠打出,吓魂阵的咒文却只是摇摇晃晃消散片刻又恢复了原状。
“师兄,说到底你还是太小看我了,别忘了当年你的出色震惊武林,然而我的资质也并不差。”九道斋狞笑,“这个魂魄,我九道斋毁定了!”
第43章 慕容渊()
“呵呵,一别经年,师侄如今好大的口气。”忽然,低沉的一把男声响起,一条人影竟在众人不知不觉间出现在另一侧的屋顶上。远远的只能瞧见其身形和一身放肆的粗衣麻布,始终未能看清其真容。
“师叔?”九道斋和离愁均是一惊。
若是安乐还醒着,定然会气得七孔生烟,破口大骂,因为这货不是瑾德镇客栈戏弄她和安荷的邋遢大叔还能是谁!
九道斋是惊,离愁是惊中带喜,望过去的眼神中还带着道不明说不清的情绪。
方扬止好不容易止住干呕,这会儿盯着人影虚弱地冷哼道:“今天这小小驿站可真是热闹啊,熟人归熟人,相聚归相聚,可莫要失了分寸。”自是提醒九道斋他们还有东西在离愁手上。
“这是自然。”九道斋恨恨地说。
“离愁,你的修行怠慢了,你师弟如今的造诣都能够与你平起平坐了。”
“是,师侄知错了。”离愁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声音已有些许哽咽,再一细看,竟连眼圈都是红的,只痴痴地望着那个人影,眼睛都舍不得一眨。
一别十几载,谁能想到相遇竟是这般田地。
“师叔十几年来都那般狠心舍不得现身见一见我痴情的师兄,如今倒是什么风把您老给吹出来了?”九道斋冷嘲热讽。
“为的就是你缚在吓魂阵里的这把风,我云南慕容家什么都不会,就是会护短。九道斋,你若是决意要伤害我侄儿的这一魂一魄,休怪我不顾师叔侄之间的情宜!你可决定好留下哪条腿?”慕容渊的声音越来越冷。
没错,这人便是慕容家至今的二少爷,安乐生母的亲生胞弟,名曰慕容渊。慕容家的家业世世代代都并非传男不传女,皆是能者居上,慕容嫔如一代奇女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不但武功了得,更是把慕容家的毒学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使得云南慕容家的名声空前绝后,鼎盛一时。他生性好玩,喜云游四方,天资却也是极高的,于是年少之时便拜在了天山派门下,一边修道一边游历天下,极少回到门派。
慕容渊乃天山派已然仙逝的拜砚真人最后一个关门弟子,为人跌宕不羁,却惊才风逸,当时在门派中威望甚高,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骖风驷霞,常年不见其踪影。这离愁便是他游历途中捡到的一名弃婴,因算得这孩儿与自己八字不合,终是未收为徒儿,转交给了自己的师兄照顾。兴许是这样,离愁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放很多目光在他身上,有尊敬,有崇拜,有佩服直至,他在他眼中看到了爱慕,这才惊觉当年算得的八字到底哪里不合了匆匆逃离十几载,今日若不是形势所逼,他也不想现身在这孩子面前。只是,这九道斋已离经叛道,修得一身邪门歪术,加上手段毒辣,离愁不见得是他的对手,他不可能拿安乐的性命来做赌注。
“哼!你们一个两个都在,正好省了我满天下寻找的功夫,我先杀了你们这对邪魔外道,再屠了这个魂!”九道斋指着离愁,紧盯着慕容渊,面目狰狞地大吼道。
慕容渊目迸寒光:“嚣张狂儿!”
只见慕容渊一顿足,飞身而下,左手飞快地捏了个指诀往剑上一抹,顿时手中的长剑熠熠生辉。
一声龙吟,眨眼间慕容渊的剑竟带着呼啸疾风来到了自己的眼前。
九道斋鹰目一凛,倒退一步迈开腿,冷笑一声:“来的正好!”顿时运起乌黑的蛇头杖咯噔就是一挡,兵器不忿地碰撞在一起,摩擦出一拨又一拨的火星,同时两人身周的强劲气流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带起一阵狂风走石,那些个没抓稳东西的护卫一下子就给刮飞开去,更有甚者被凌厉的风舌割得血肉横飞,一时之间惨叫声不断。
四目相对,谁也不让谁。
“哼,师叔,难得一聚,不若让师侄来试试师叔如今几斤几两如何?”九道斋阴森森地道。双手却并不怠慢,蛇头杖转了个圈,狠狠逼开了慕容渊的利剑,口中不知念叨了几句什么,只见一股股骇人的黑气从他的眉心钻出,渐渐缠绕在他身周,只见他五指聚拢,转化成爪,黑气竟然幻化成一条近二十丈长的庞然大物,浑身散发着一种叫人恶心不已的腥臭,身长若蛇,漆黑的鳞片片片竖起,此时正张牙舞爪,狰狞万分,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条四爪恶蛟!只见其硕大的身子放肆地胡搅蛮缠,周围的房子顿时轰隆隆被毁去了一大片,恶蛟凶横地仰天一声长吼,直叫人震耳欲聋,耳膜都几乎要被刺破。
“啊啊啊啊啊啊!!妖怪啊!!妖怪!!”
“快逃啊!”
“这是什么怪物!”
“谁!谁踩到老子的手指了!让老子起来!”
如果说刚才慕容渊和九道斋的一击让人们胆战心惊,这下可真真是被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了,普通了一辈子的凡人哪里曾见过这等传说中的怪物?!顿时一窝哄地逃开了去。
慕容渊面色顿时一变,不可置信地斥道:“你这厮!竟然收服了这般害人的孽畜据为己用!”
恶蛟并不多见,几乎是活在传说中的生物,但是一旦出现,必定是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哪怕慕容渊这么多年来一直云游四方,见识过不少稀奇古怪事物,但恶蛟还是第一次见,若不是这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模样和百妖神鲁里面描述的一样,他也未必能认出。传闻恶蛟生性最是贪婪淫邪,喜欢潜伏在江河湖海之间兴风作浪,吞噬过江或者靠近江边的百姓,特别钟爱女子的血肉。寻常百姓们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都是靠山吃山近水喝水,渔民们世世代代都是靠这江河打鱼为生,离开不得,每逢恶蛟觉醒作恶之际,愚昧的百姓们会误认为是河神发怒,为求自保,以为河伯娶妻之名义,每年源源不断的供奉不少可怜的女子给恶蛟填肚子,是以恶蛟会越来越强大,如果没有什么有道行的人打搅,存在上千年的恶蛟也是有的。
看这恶蛟的身形已经不下五百年的年份了,早已进化得了心性,却不知九道斋是使了什么手段收服了这等妖物,但是豢养这般的孽畜平日里少不得要杀人给它填口腹,有点修道之人气节的都会被气得不轻!
“这百年恶蛟乃罗九国为祸一方的妖物之首,想我差人往那赫赫有名的黑水江里投了整整两百多个活人才诱得它钻出水面。”似是知道慕容渊所思,九道斋桀桀道出,“我的天魔功法最是适合御物,有了它,我简直如有神助!师叔你如何也不会想到,我就是为了这一天,就是为了尔等特地准备的,我等了这么多年,今天我定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为了我这条老命,你居然敢这般在阜云国这般大动干戈”慕容渊摇摇头,觉得这个人已经无可救药了。
“桀桀桀桀我如何不敢,阜云国君小儿我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只要你们都死了,一切都值得!”
慕容渊不忍再看九道斋这般疯狂扭曲的模样了,持剑便向九道斋刺去。
“师叔要动我,我这宝贝跟宠可不答应。”九道斋冷笑道,等的就是这一刻,挥起蛇头杖狠狠一挡,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飞快地结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