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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个被安乐的危言耸听得都要怀疑人生了,犹犹豫豫地打量了安乐和桃儿一下:“这妹儿可以进来,你这厮就不必了,门外侯着吧!”
“为什么呀!”安乐不服气地跳起来,不让她进去怎么笃定他捡回来的人是不是安婧,这大叔脑子怕是瓦特了吧!就只直言不讳地不让她进去。
“你这厮没事儿长得这样好看,万一进去勾了俺媳妇的魂怎么办?”朱大个涨红脸,粗声粗气地道,拦在门口就是不让安乐进去。
“朱大哥,这位是老郎中的徒弟,郎中特别叮嘱让小哥儿把把脉,看下小娘子的状况,你只让俺进去可不成,俺只是帮忙带带路的,可不会看病啊。”桃儿连忙摆摆手,给劝道。
朱大个听罢,犹豫再三,让了开来,咬牙狠声道:“把完脉就赶紧出来,若是敢和你师父一样瞧直了眼,俺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弹珠子玩儿!”老郎中不好得罪,这徒弟他还不敢动吗?更何况听说还是隔壁村的,平常三辈子都打不着杆,所以他一股牛脾气上来了,便都往安乐身上撒。
安乐倒也不气了,一反常态,眉开眼笑地上前拍了拍朱大个的手,挑眉道:“懂,我都懂”
远远的,便瞧见一抹倩影安静地坐在院子里沉思着什么,安乐还生怕认错了,直到看清楚白衣用的布料,那质地是若灵坊出产的,而且还是她送出去的,从前若灵坊新上市一批极好的轻纱时,安乐第一时间便讨好地抽了几匹送了给安婧,别的布坊是万万没有这般的做工。直到现在才留意到,安婧平日里穿的,竟都是自己送给她的,想到此,安乐心中不由有些窃喜。
感觉思念这个人仿佛思念了一个世纪,突然看到这人就在眼前,安乐顿时觉得好像整个世界的花儿都开了,一股幸福感充满了整个胸腔。
安乐欣喜若狂地注视着那一抹白衣,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不由像个欢快的兔子一般飞奔过去:“二姐!”
安婧的背影一僵,虽然感受到有人在接近,但是没想到竟然听到一把异常熟悉的声音。
怎么会
安乐一上去,就从背后环抱住安婧,忍不住哭了出来,这种失而复得的紧张感,她又是感激,又是厌恶,失去的感觉,她一点都不想体会了。
“三弟?”安婧感受着背后熟悉的气息,声音有些颤抖,这次真的不是错觉啊。
“你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安乐觉得又气又委屈,想到这几日吃的苦头和无头苍蝇一般的迷茫,眼泪就似涌泉一般源源不断。“为什么不等我我差一点就可以赶上你了,何苦要自我了断?”
“我只是不甘心让对方得逞。”安婧觉得鼻子微微发酸。
“喂!你小子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忽然,来自身后,朱大个雷声公一般的大嗓门怒不可遏地吼了起来,他不过是在外面顺手关了个门,跟上来便看到眼前这一幕,气得两眼发黑,没差爆血管。“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媳妇,是你这厮能随便抱的吗?!”
安婧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眼眸中有些怒气在隐隐翻腾,心道这人怎的这般无礼,这几日好歹还是规规矩矩的,若是给三弟误会了可怎生是好?
“媳妇?你喊谁?”安乐冷哼一声,冷冷地转过身看着他,“都是快要躺地上的人了,有这时间不拿点被褥垫着,在这说什么胡话?”
“你!”安乐不说还好,一听她这么一说,朱大个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两眼一抹黑,摔在了地上。
桃儿吓了一跳,上前去推搡他几把,慌张地问道:“安哥儿,朱大个他这是怎么了?”
“桃儿,不要怕,我刚刚只是下了点药给他清醒清醒,省得他净说胡话,把脑子都烧糊涂了咯。”
安乐有些厌恶地把刚刚碰过朱大个的手用力地在袍子上擦了擦,这九转蓬莱醉最是方便防身使用,唯一不便之处就是要碰着那人,这九转蓬莱醉是液体状态,无色无味,只蘸着一点点去,都可让人躺个三五天,等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肿得连眼睛都睁不开,还得花个一两个月消肿减肥,挺阴损的,但是安乐就喜欢琢磨这些阴损的玩意。虽说她是第一次见着这人,但是怎么就这么讨厌他呢?如果不是不想伤及他性命,她还有七八种折磨他的方法,让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还叫媳妇?我直接让你再也找不到媳妇啊!
安婧缓缓转过身,轻环上安乐的肩。安乐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安婧的怀抱中,只觉一股清香缠绕在鼻间,耳朵不自觉红了,刚才还装胸作势的一个人,现在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安婧轻声劝道:“莫要伤他性命,他还有一位年迈老母需要照顾,再者,他也是我救命之人。”
安乐哼道:“我只是教训教训他,看他还敢乱说,如果他是好意救了你,我自然五体拜谢,金银珠宝奉上以表心意,让他衣食无忧,可这货分明不怀好意!竟然到处宣扬自己捡了个漂亮娘子,真是该死!”
安婧无奈地摇摇头,也知道她是个知分寸的人,便不再多说了。
“这位是”安婧看向桃儿。
“这是桃儿。”一听安婧问道桃儿,安乐变脸比翻书还快,已然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表情。“桃儿人可好了!”
“姑娘好,安哥儿昏睡的时候都一直念叨着你,如今一看,果然是位绝美的仙子呢。”桃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安婧,圆圆的脸庞上尽是惊艳之色,心道这安哥儿不但自个长得好看,连姐姐也是极好看的,想必其他兄弟也一样,一家人都是美人这种事,真是让人羡慕不已啊。
“什么?昏睡?”安婧一下子抓住了重点,不由眉头一蹙。
安乐暗叫不好,想捂桃儿的嘴都来不及了。
“对呀,俺当时在大蜀江边捡到了安哥儿,当时他的脸那个煞白,昏迷着呢怎么都叫不醒,老吓人了,还一直嚷嚷着姑娘你,看得俺爹俺娘老心酸了。”桃儿老实巴交地交代道。
安婧心头一揪,定定地看着安乐,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是跟着跳下来的?”当时听到的声音果真是她的?
“怎么可能啊”安乐心虚地别过头,“我是在江边找你的时候不小心滑下去的。”
“咦?可俺娘说,你和他们讲是从拔云山跳下来的啊。”桃儿一脸疑惑地道。
天哪!为什么这桃儿总拆她的台啊,什么叫猪队友!这就是活生生的猪队友啊!
安乐整张脸都垮下来了,狠狠瞪了她一眼,又眼看着安婧的脸色越来越冷,眼神越来越寒,不由觉得背后一凉,不争气地缩了缩脖子。
安婧深深地看了安乐一眼,然后抿着唇,一甩袖直接背过身去,安乐心一揪。
天哪!这不是生气,这是非常生气啊!!
安乐惊恐地抱着脸,心中噔噔噔地挂起了红色冰雹预警信号:十分钟内出现冰雹伴随雷电天气的可能性极大,并可能造成重雹灾,您有可能被砸死!心中暗暗叫糟的同时,忍不住又瞪了桃儿一眼,桃儿则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安乐小心翼翼地蹲在安婧身边,可怜巴巴地揪着她的衣角,安婧甩开,她又继续揪。
“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安婧横了她一眼,眼圈有些红。
“知道,可是不许吗?”安乐眼巴巴地看着安婧,故作无辜状。
“你自然是不许!”安婧简直要被安乐的明知故犯和厚脸皮气晕头了,活了二十载,还真是没见过如此让人无可奈何的人。她现在一想到安乐竟然跟着自己跳了下来,就觉得心有余悸,她现在是极力忍住要把安乐剥光了看看她哪里有受伤的冲动,来说着这话的,安乐从来都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除了怕鬼,对于其他事情她胆子肥着呢,不好好说一说她,下次怕是会故技重施!
“你知不知道你能活下来,完全是因为幸运。”安婧紧紧拧着眉头,严厉地看着安乐,责备道,“你真当你是铜皮铁骨?你若是有事,你让爹爹他们如何是好?”
安乐认真地和安婧对视着,半晌轻叹一口气,白皙的手掌松开了她的衣角,转而偷偷握紧安婧的柔荑,旁若无人地回答道:“你跳得,我便也跳得,如若不想我有事,你便好好照顾你自己。我如何,都不打紧的,我当时脑海里只一片空白,只是想着,你活,我活;你若死,我岂会独活我的余生,只想有你一起,别人的想法我管不着,我也不在意。”
“你”安婧的脸霎时红了,不着痕迹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这个人,莫不是傻了?
桃儿疑惑地道:“安哥儿这位姑娘不是你姐姐吗?怎么”这话怎么跟像和心尖人告白似的?
听桃儿这么一提醒,安乐仿若被当头一棒,彻底被打回了现实。
“有什么问题吗?一家人自然是要余生都一起,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啊!”安乐没好气地白了桃儿一眼,想起刚刚偷偷留意到的安婧震惊的神色,安乐就觉得想哭,想必二姐是被吓到了吧
这份感情,她到底该如何是好啊。
第58章 暗手()
“梆当!”
地下跪着一个兢兢业业的异袍巫师,突然被迎面飞来的一个杯盏砸了个头破血流,却连痛呼都不敢痛呼,不断求着饶,头又深深地埋了下去:“相爷饶命!相爷饶命啊!”
“废物!一个二个都是废物!”左千刃怒不可遏地掀翻了案几。“让你们抓人,却把人都逼上山,让她们双双都跳了崖!本相如果是想要她们死,何必派你们这些人去?这下倒好,不死人又损失了六个不说,如今要的人都生死不明,还得那么大范围地去搜索!这人若是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