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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以南却还没有要回酒店睡觉的意思,她顺口打发走了简北,自己又重新坐在长椅上。
今夜风清月明,她还想再呆多一会。
虽然在这个沙滩上要疯狂吃狗粮就是了。
没想到刚说完,方婷婷就伸出了空着的手,摸了摸她的脸。
“诶,怎么了?”
“真奇怪,”方婷婷一脸惊奇的说,“怎么感觉一个中午没见,你就变得比早上要好看多了?”
方婷婷认真的语气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哈?”云以南轻轻躲开对方的手,笑着打趣,“别这么说嘛,我不是一直都很好看吗?”
“去去去,”方婷婷也笑了,“少臭美。”
等方婷婷走远了,冯然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带着点好奇的问云以南:“你们刚刚说什么啊,这么开心。”
“女生间的小秘密。”云以南对他眨了眨眼,让冯然半天没回过神来。
虽然下午最后两节课是云以南不喜欢的化学和物理,可她依然听得津津有味,连一旁的冯然都诧异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上这种课,云以南居然满脸兴奋,还积极的按照老师要求做题目?这绝对不是他那个又懒又讨厌上课的同桌!难道班主任最近又找她去谈心了?
云以南是真的开心,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回到心心念念已久的校园,刚开始还以为是幻觉,经过了这几个小时,她已经确信身边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回到了原点,回到了足够改变一生轨道的起点,有能力去纠正前世做错的事。这么想着,连化学书上的公式在她眼中都变得无比顺眼,讲台上半秃的化学老师看起来也可爱多了。
两节课下来,云以南都听得很认真,下课的时候还拿着书本到讲台上去提问,不管是老师还是喜欢在下课时候围着老师讨论各种问题的学霸们,都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可是云以南不在乎,依然问出自己的问题。
重新活一次,本来就是天赐恩典,她为什么还要活在别人的眼中?
“哎,云以南。”收拾好书包的冯然看向从讲台上回到座位的云以南,有些犹豫的开口。
“嗯?”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云以南心情颇好的抬起头。
“你没事吧?”
云以南愣了愣,转念想到自己在初二的时候那样厌学又叛逆的样子,瞬间理解了冯然为什么整个下午都如坐针毡。
“没事啊,可能是数学课的那个噩梦,让我想通了很多事吧。”她对着冯然露出了笑容,前世的她,对这个多次帮助自己的好心同桌并没有什么好态度,现在想来,确实是惭愧。
“哦,”冯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向来有些憨厚的少年没有再深究,“先走了,拜拜。”
云以南星期一到星期四都是在学校住宿,只有周五的时候会离开学校,她登记好作业,认真把要做的卷子和练习册放进书包里,和周围的同学打了招呼就走出了教室。
虽然教室外的气温有些高,可是完全不影响云以南的心情,她脚步轻快的往楼梯走去。因为是周五,学生们都走得飞快,再加上云以南问问题耽搁了一些时间,走廊里已经没几个学生了。
云以南呼吸着带有植物香气的空气,胸膛里满满都是愉悦,迎面走来一个人,云以南微微晃动着手里的饭盒袋子,和他擦肩而过。
没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男生的声音:“云以南?”
第92章 新的一仗()
嘀嘀哒哒嘀嘀哒小螺号啊“什么?”青年露出了明显的抗拒;看得出来他并不喜欢云以南的做法。
“你不是没有伞吗?”云以南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么露骨的嫌弃表情是怎么回事;虽然这把伞不是什么‘天堂鸡’之类的牌子,可好歹也是全新的啊。
“伞给了我,你怎么办?淋雨;很容易头痛的,”青年皱着眉打量了一下她;“尤其是你这种还没长大的小孩子,很容易长不高的。”
没长大的小孩子?云以南有些哭笑不得,这样的称呼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还是小学生。
“再说;哪有人像你这样;随便跟陌生人说话;又随便把伞借给他?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吗?”青年语气带了三分严厉。
不是你先问我问题的吗?
这人怕是师范学校的学生吧,毕业之后铁定去教书的那种,过个三四十年;就是教导处主任的角色了吧?
云以南想起时不时找自己去办公室喝茶的年级主任,那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后脑勺就觉得麻麻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云以南说着从书包掏出另一把雨伞;“我也不是傻子,反正我觉得你是个好人,这把伞给你;没有问题。”
青年嗤笑了一声;语气有些刻薄:“真正的坏人怎么可能把坏表露在脸上?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要我帮忙?”
“哥哥你就收下这把伞嘛,”云以南看着雨势变小,急着要离开,为了完成方婷婷嘱咐的任务,她只能撒了个慌,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是啦我骗你了,老师吩咐我们今天要做一件好人好事,然后写成文章,你能不能帮帮我嘛。”
为了引起对方的同情心,云以南一边说还一边巴巴的眨着眼,以前她只要一对别人摆出这副样子,不论男女都很少有拒绝她要求的。
对陌生人装可爱,大概也算是锻炼演技吧。云以南在心中吐槽方婷婷的叮嘱,完全没有考虑为什么自己一定要按照她说的方法做。
“谢谢,”青年的表情还是很冷淡,但伸手接过,看着手上的伞,“你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叫什么?”
“今天我们有缘,伞就送你了,”云以南因为任务完成,心中特别愉快,一边撑开自己的伞一边说,“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啦,以后有缘说不定会再见,记得哦,两条街后那家米粉店也很好吃!”
说完,她举起伞走进了雨中,没有回头。
青年沉默的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雨中,而后低下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手上的伞,从裤兜里摸出一个手机,按了几个号码。
“嗯,来接我吧。”
“没有,就是那里。”
十多分钟之后,一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停在他面前,青年打开门,坐进后排。
在车子开过两条街后,青年微微侧过头,隔着沾满雨水的玻璃窗,看着路边那家灯火通明的小店,过了两秒,他开口道:“停车。”
“少爷?”坐在副驾驶上的中年男子有些诧异的开口。
“我要去那家店买点东西。”青年的目光还是没有移开。
“这么大雨,我去吧,少爷想要买什么?”中年人有些疑惑。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们在这里等我。”说完之后,他推开了车门,举起刚才的墨蓝色雨伞,走进雨中。
车里的司机和中年男子面面相觑,司机看向车外:“少爷不是说没有带伞吗?那”
“不知道,”中年男子摇摇头,“而且他不是不吃阿涛以外的米粉吗?”
窗外,“开心米粉”的招牌正闪着光泽。
白元洲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刚走进灯火通明的大房子里,就有一个身材微胖的妇人走了出来,看见了他,热情的迎上去。
“少爷回来了?外面雨这么大,应该让阿健开车载你出去的。”
“没关系,这么久没回来了,我就是想自己出去,四处走走也好,”白元洲看着妇人把伞拿走,迟疑了一下,“张姨。”
“怎么了?”妇人回过头。
“这把伞干了之后放我房间。”白元洲盯着她手里的伞说道。
“这把吗,”张姨低头看了一眼,“这不是咱们家的伞行吧。”
“妈妈呢?她吃饭了吗?”白元洲放下手里的米粉,问。
“夫人刚刚已经吃了,她说不用等你,要吃什么?张姨给你煮。”
“不用了,我吃这个粉,你帮我倒进碗里,等会我去看妈妈。”白元洲说完就往楼上走。
洗漱完之后,白元洲换了一身家居服来到一个关着门的房间前,很有礼貌的敲了三下门,从里面传出了声音。
“妈妈,是我。”他说。
得到允许后,白元洲轻轻打开房门,房子里的布置典雅而不失奢华,可是这个房间里还带着点文艺的气息,米色的大床上半躺着一个女子,正捧着一本书。
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因为天生丽质,而且保养得当,她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但是脸色有种病态的苍白。
“小洲回来了,”女子放下书,温柔的笑着,她有一头浅棕色的头发,和灰色的瞳孔,异国气息浓重,仔细一看,和白元洲的五官有几分近似,只是眉眼间比他柔和多了,“今天你出去得匆忙,我没来得及说今天会下大雨。”
“没事啊妈妈。”白元洲坐在女子身旁,任由对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黑发。
“你爸昨晚说的那些话,不要太过放在心上,他有时候说话不太不太会考虑人的心情,”女子的表情有些为难,停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说更好,“他唉,总之,你不要对他说的那些不着调的话太在意。”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瞎扯什么?”白元洲好看的眉头纠了起来,“说我是废物,那他呢?他”
“小洲,”女子的声音微微拔高,温柔的眼神染上了指责,“不要这样说话。”
白元洲一下子闭上了嘴,他别过头,目光中的不满却没有收敛的意思。
“好了,不要再气了,下次也别这样突然跑出去,你今天出去做什么了?”
“想去那家米粉店吃一碗。”白元洲再次看向母亲。
“怪我没跟你说,半年前那店就关门了,说是全家移民,”女子说着,咳嗽了两声,“你今天白出去了一趟,还淋雨了。”
白元洲用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不再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