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后眸光朝一旁探去,冷冷道:“将夏竹烟带出来。”
画像的暗角处,一名被捆绑着双手,嘴上封了布带的女子被几人带了出来,正是夏竹烟。
待阳光映至她面容时,她的脸颊上,尽是湿凉的泪水。隔着封住嘴的布带,她嘤嘤的哽咽着。
目光直直的看向连澈,这个让她又爱又怨的男人。
方才在后面,她什么都听见了。原来,自己做了那么多,一直拼了命都想要隐瞒的身世,他竟然都知道。
太后看了眼竹烟,转而望向连澈问道:“哀家一直都怀疑夏竹烟的身世,曾秘密暗中调查过,但却总是受到阻扰,莫非你早在纳她为妃之前便知道了她的身世?”
她此言一出,清浅与竹烟同时惊讶的望向了连澈。
男人再次更肯定的答案,让两个同时看向他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
清浅望着这个眉目淡凝的男人,她曾听到过说他只要夏竹烟的孩子,纵使那时他便知道这女子的身份,却还是这样的义无反顾。
而竹烟,则是哭得更加汹涌。原来所有的一切,他很早便知道。而她,却是自以为是的一步一步,亲手埋葬了他对自己的情谊。
清浅转过小脸,望向了不远处的竹烟。那女子的泪,就若断了线的珠子般,滴答而落。而她的目光,却是耀眼灼灼的凝着连澈。
太后轻皱了眉,向连澈开口道:“这孩子不能活,夏竹烟也必须死!”她缓缓吐出的字句,决绝而又坚定。
“如此,皇后万万不可废。沈溢之事,哀家不会过问,但皇后是否参与其中,还需经过宗人府调查后,方可定夺。”
若保住了沈如月的后位,即便是沈溢各项罪状都成立,但念在他是皇室开一面,留他一命。
连澈不语,只是示意一旁的池宋将关嬷嬷带上来。
“母后,且听这关嬷嬷一言后,再做定夺吧。”他沉静淡然的朝太后开口。
这关嬷嬷便是温玉在朝堂之上揭发的与影承手下接头的人,她乃是皇后的乳母。
不消片刻,关嬷嬷便被带了上来,沈如月却是大惊失色。
看了眼脸色苍白的沈如月,她立刻埋下头,微微颤抖着开口道:“皇后娘娘在吩咐奴婢将从影承处得来的凝墨放入这莞莲膏中之时,尚且不知夏嫔娘娘的真正身世。”
“当时,她是怕夏嫔娘娘所怀的是小皇子,再加之皇上对她的宠爱。想来势必会影响到她的皇后之位。”
“但是却一直苦于无机会下手,因夏嫔娘娘的所有用度之物都是有专司供给。但当皇后娘娘得知了苏清浅在教夏嫔娘娘做糕点,会时常去玉萝宫时。她便打探出了夏嫔娘娘最喜爱的香,并将这凝墨混入了其中。”
“而这凝墨之毒,也便是为夏嫔娘娘专门所制。这毒,早在数月前便开始研配,为的便是神不知鬼不觉中,让其与夏嫔娘娘宫中的茹烟花相互作用,生成另一种慢性之毒。”
“为此,皇后娘娘精心筹备了很长一段时间,却未想到,计划会进行的如此顺利。”她颤抖着跪伏在地,不敢抬眼看沈如月。
由于在皇后身边做事,因此她一直对外宣称,成为皇后乳母之时,自己是刚死了孩子与夫君的寡妇。
却不想,竟然被皇帝查出了她夫君和孩子的所在,并以此为要挟,她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和夫君,以及整个家族,才不得不交待出一切。
“继续说。”连澈瞥了眼她,薄唇轻动。关嬷嬷轻咽一许,继续道:“四日前,皇后娘娘夜间假扮太监出宫找沈相商议对策之时,才从沈相自幽黎国得来的最新消息中,得知了夏嫔娘娘的身世。于是,他们便商议将计就计。”
“如此,才有了第二日,皇后娘娘向太后娘娘全盘托出之事。让太后娘娘误以为,皇后娘娘是为了维护皇室的颜面与尊严,才会不惜冒着被查出后,将被废后的危险,做出这等残害小皇子的事。”
“且她料定,太后娘娘为了维护皇室的尊严,势必不会再让这小皇子继续活下去,而对自己的行为,更是会赞赏有加。且苏清浅,一定会成为这件事情的替罪羊。”
“待苏清浅被太后秘密处死后,就算皇上想要发难,但人却已死。且因是太后娘娘所为,皇上便不好再继续纠察。如此,也只有不了了之。倘若保住了皇后娘娘的凤位,那么沈相的事,也将会有转寰的余地…”
清浅已无心再继续听关嬷嬷说什么了,她只是将眸光轻轻的探向了太后。只见那妇人的脸色,已是难看到了极点。
连澈亦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语,“将沈如月压入死牢,等候发落。”
待池宋命人将沈如月带下去之时,她慌乱的向太后求救。此时,太后却是背转了身子,淡淡的凝着苍玄历代皇帝的画像,再无任何言语。
“你将夏竹烟囚在这玉萝宫,莫不是为了保护她?”沉默了片刻,太后淡淡开口。
连澈不置可否,看向了一旁的竹烟。
260。要定了她(4)()
而清浅的目光,则是瞥向了连澈,轻咬唇瓣,她垂在身侧的小手,不禁握紧了几分。舒殢殩獍
竹烟却是颤抖着身子,泣不成声,那轻漾的眼眸中,尽是晶亮的泪光。封在她嘴上的布条,则早已教泪水打湿了一片。
“如今这夏竹烟,你打算怎样处置?”太后眸光一寒,还未等连澈回答,她便决绝的开口道:“夏竹烟留不得!她这般令人忌讳的身份,将来若是为天下人所知,那皇室的颜面何存?”
“她的父亲严广书,即便是如今街头几岁的孩子,也都知道他是乃恶人。”
听得太后此言,竹烟的脸颊上虽残留着泪痕,但神色却是异常的平静缡。
一旁的人得到太后的授意,将封在她嘴上的布条和捆绑在她双手的绳索,解了开来。
深吸一口,她轻轻的阖上了眼眸,那盘恒在眼梢的泪珠,也顺着脸颊滑落。
身子一倾,她重重跪下,颤抖着朝太后扣了一首,“夏竹烟但求速死。”她眼眶中的泪珠悄然滚落在地,轻卷上了细薄的尘土胫。
大殿内的众人都在等待着连澈的抉择,就连清浅也不禁暗暗思虑着,只觉告诉她,他不会让那女子死。
片刻后,连澈眸光一凝,缓缓开口道:“夏竹烟之事朕已有了计较。明日,便会送她离宫,此事母后不宜过多插手。”他一字一顿的吐着字句,言语中满是不容抗拒之气。
太后转过身,看向了面前眉目沉静的男人。她了解自己的儿子,此番他做了这个决定,已是让步。
若是再加以强逼,便会适得其反。
她不再开口说什么,只是默许了连澈的决定。
眸光一转,她朝旁边的人渡了记眼色。那人立刻会意,欲押着竹烟出太庙的大殿。
行至竹烟身旁时,她却是自己起身,用极深的目光看了眼连澈。随即甩开了那人擒在自己手臂的束缚,“我自己会走。”
缓缓迈开步子,她朝太庙的殿门处行去。
经过清浅身旁时,竹烟淡漠的看了眼她。而这眼神中的那丝绝然,却被清浅收入了眼底。
清浅心中一顿,暗叫不妙,这女子似乎有了轻生的念头。
而此时,缓步朝殿门行去的竹烟猛的推开了跟随在自己四周的人,转而朝着离自己最近的那根柱子撞去。
清浅瞬间将小手捂上了嘴,惊得大声叫了出来。
电光火石间,一抹身影以极快的速度闪了过去,将险些撞上柱子的竹烟截了下来。
反弹的力道让她身子重心甚为不稳,仓皇的朝后退了数步,她重重的跌坐在地。
那固定发髻的簪子也倏地震落在地,她发丝凌乱不堪的倒向了一旁,模样极为狼狈。
兀自垂下头,这个向来温婉女子终是在这一刻,不再掩饰心中的哀戚,悲怆的哭了出声。
“怎么可以如此残忍,我只求一死,这也过分吗。”止不住身子的剧烈颤抖,竹烟呜咽着喃喃。
清浅看了眼池宋,方才他是离竹烟最远的人。却想不到竟是他以最快的速度阻止了竹烟的行为。
眸光一转,她看向了身旁的连澈。是他一早便料定了池宋会去救吗?
忽然想到了曾经的自己,纵使不能与连澈相守在一起,但只要能呼吸着同一片天空下的气息,便也满足。
如今,连澈将她送出宫,便是生生断了二人间的所有。于竹烟而言,这比要了她的命,更残忍。
这便好似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氧气,因此,她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来保全自己的爱。
连澈缓缓转过身,看着蜷坐在地哭泣的女子,沉了嗓音,淡漠的开口道:“竹烟,纵使你如此而为,朕的决定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明白吗?你在朕身边多年,应该清楚朕并不是有耐心之人。离宫,如今是你唯一的选择。”
不愿再听这男人痛她心扉的一言一语,竹烟激动的用小手捂上了双耳,死死咬着唇瓣,拼命的晃动着脑袋,却未再开口说一句话。
这男人终是失掉了最后的耐心,他绝然转身,不再看她。只是示意旁人将她带下去。
竹烟竟也不再挣扎,只是眼神木木的望着地面,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大殿。
清浅怔怔的看着地上,那女子留下的发簪,竟是微微失了神。
太后再度响起的嗓音忽的打断了她的念想,清浅眸光一转,望向了站在台案前的妇人。
“连澈,你是皇帝。这天下人都在注视着皇室的一举一动,可你今日,竟为了一名女子,破坏了祖宗家法。更不惜为了她,率领禁军闯入太庙,血溅大殿。”
“哀家是不会同意你纳苏清浅为妃的。”
忽然被点名,清浅一点也不意外。如今,终是要轮到自己了吗。
若说今日之前,太后对自己或多或少还有些许怜惜。但如今,怕是早已因方才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