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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树木葱郁,繁华似锦。空气中,除了清新的绿叶舒心之气,还混着淡淡的花香气息珩。
石桥下清澈的湖水中,浅浅的映出了女子眸中的忧郁。她轻皱着眉,一动不动的望着湖面。
一阵微风轻拂而来,让宁静的湖面上泛出了点点涟漪。而女子的影像,则是随着水波的扩散,渐渐模糊了开来。
“自小你便是如此,若心中有事,定会手拨念珠,以此来排忧解惑。欢”
背后,忽然响起了男人低沉且颇为无奈的嗓音,秦暮云一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将眸中的慌乱一抹而过,她并未转过身,只是咬牙道:“你是怎么进来的?难道就不怕被巡逻的卫兵发现吗?”
身后男人不语,只是缓步踏至了她身旁,与她并肩而立。
瞥了眼男人撑在栏杆上修长的指,秦暮云自嘲一笑。她怎就忘了,即便是守卫森严的皇宫,若是他想要去,也不在话下。
皆因他的轻功独步天下,如今这小小的客栈又能奈他几何。
萧逸枫微侧了脸,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女子。她微垂着头,眉间凝着淡淡的阴郁。
心中微微一沉,他冷哼,“若是如此不情愿,我亦不会强迫你。”
收了目光,他转而看向湖面上倒映而出的女子容颜,眸光一凝,“他将你安置在此,必是已和你说明了一切。”
“同时,也应证了这男人心中根本没有你,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不甘心?”
当她匆忙上山跪在自己面前,求他相助,甚至愿意拿她自己作为交换条件时。他终是不得不承认,那男人在她心中所占据的分量有多重。
纵使胸中疯狂滋长的嫉妒想将她揉碎,但他终究却还是答应了。
只要她心甘情愿。
听得男人的言语,秦暮云眸光愈发黯淡了。
在连澈离开前,曾单独找她谈过话,并将她暂时安置在了这里。她原以为连澈会去沧濂府,只因那女子就在那。
但她不曾想到的是,他却是率了一支千人的禁军连夜直奔帝都。
女子黯然的眸中忽的似有什么在轻轻流转。猛然转过身,她小手一把拢上萧逸枫的衣袖,眸光中闪动着一许灼灼的光耀。
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急急的开口道:“逸枫,我想再回一次帝都。”
此刻,他亲率一支千人禁军快速赶回帝都。走得如此匆忙,想必是事态极为严重。
幽黎大军在月风国没有出兵之前,必然不敢轻举妄动。但此时却蠢蠢欲动,莫不是月风国有意相助?
她不知道他回去后将会遇到怎样的困难。她只知道,在这一刻,她想要最后一次陪在这个男人身旁,同他一起度过难关。
眼前女子一脸急切,眸光中竟还带着一丝祈求。唇瓣轻动,她继续道:“待一切结束以后,我定会信守承诺,与你一道隐居山林。”
眸光轻扫过她拽着自己衣袖的小手,萧逸枫的思绪在这一刻竟是恍惚了几分。
曾经的她,也是这般爱用小手轻拽着他的衣袖,低垂着头,看不清她的眉眼。
但这一刻,同样的二人,同样的习惯,他却能从她眸中看出她对另一个男人的眷恋。
如此亲切,在二人间已上演过千百遍的情景。让他原本紧绷的心顷刻间柔软了几许。
轻叹了口气,他应道:“仅此一次。”
因为他的妥协,秦暮云的心竟是微微一颤。但瞬间,她的小脸便又皱成了一团。犹豫了片刻,她喃喃道:“你赠我的那对山岚为你提供精彩热门小说免费阅读!
288。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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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副将朝自己而来,女子眸中露出了一抹欣喜之色时。请使用访问本站。她大腿上骤然一紧,一名五六岁的孩童紧紧的环上了她,用稚嫩委屈的嗓音,呜咽着开口道:“娘不要元儿与爹了吗?我和爹跟在后面追了好久,叫了好久,你都没有理睬元儿。”
望向身旁紧紧抱着自己大腿,眼泪汪汪的孩童,女子拧眉,正欲挣脱之际,身后却传来了男人焦急的嗓音,“秋兰,我不过是去河边打了桶水,你怎就又一人跑了出来?”
从四周挤满的围观人群中疾步走出一个男人,他因跛脚而走得十分吃力,一脸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他眸中满是焦急与心疼。刚来到女子身边,他便伸手紧上了她的手臂。
“你人生地不熟的,若是走失了,让我和元儿可怎么活。”他急急开口,暗哑的嗓音中满是忧心焦灼之气。
将女子上下细细检查一番,待确认她平安无事后,他终是放下心来,将她揽入了怀中桄。
此时,男子方才注意到已行至二人身前的副将,他忙放开了怀中略显颤抖的女子,朝来人躬身一揖,开口道:“几位官爷,我家娘子患有失心疯。若是受到惊吓,便会发作。”
“方才戏团后台失火,她便被惊吓到了,一时难以自控,跑了出来。还望官爷莫要见怪。”
四下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人也连声开口道:“哟,这不是戏团的刘喜吗,他养的鹦鹉可聪明了。痴”
“这刘喜与他婆娘挺可怜的,就靠刘喜一人表演来养家度日,这戏团也是常年各地奔波,没个定数。官老爷,您大人大量,切莫与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计较。”
他一席语毕,四周围观的众人也七嘴八舌地回应了起来,皆是为这一家三口求情的。
副将本要上前,来拿下这位名唤为秋兰的女子,前去给成泰问话。可眼下的情景,竟让他一时有些为难。
但军令如山,他此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准备将人拿下。
刘喜见状,没有丝毫犹豫,他毅然决然的挡在了女子的面前,朝副将央求道:“官老爷,您行行好,放过我家娘子吧。若是要拿人问罪,就拿我吧。”
言语间,副将便要强行拿人。
霎时,围观群众的惊嘘声,混杂着孩子的哭闹声,愈演愈烈。
“够了!”
一道低沉深幽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
原本嘈杂混乱的众人,竟是教这嗓音喝得立刻安静了下来。众人循声而望,只见在整个过程中都一言不发的男人,正朝着这三人缓步而来。
副将见状,赶忙闪退至了一旁。
行至几人身前站定,成泰看了眼因害怕而抽泣着的孩童,转而将目光移向了用身体护在女子身前的男人。
这男人相貌平平,皮肤黝黑,身着一套粗布麻衣。洗的有些发白的衣裳上,落了好几处补丁。看上去倒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眸光轻扫过眼前男人的双手,他手背上有一层交错杂乱的薄茧。上面还盘恒着些许老旧与新嫩的伤痕。
这样的伤痕,确实像是被飞禽的利爪抓伤所留下的。若不是常年从事这样的表演,定然不会烙下这样的伤痕。
眼梢轻轻一挑,他看向了一脸肃严的男人身后,那方才用烂土豆砸自己的女子。
她正轻垂着头,看不清眉眼,却能看见她肩头微微的颤抖。
成泰眉眼一沉,低声道:“夫人可是有何难言之隐?若是说出来,本官尚可替你做主。”
虽说这女子方才行为怪异,但自从这男人出现后,她眉目间竟是凝了丝慌乱,并不像是有失心疯。
女子猛的抬起头,看向眼前距离自己不过三尺之隔的成泰,她想要不顾一切的冲过去。
即便是自己不能开口言语,但她可以将一切都写出来。
此刻,她手中却隐隐传来男人用力按捏她掌心的疼痛,他是在重复的提醒着,方才抱住自己的一瞬,他在她耳边低喃的话语。
眸光轻轻一转,她看向了身旁男人忧心的眼神。压在心上许久的大石,终是在这一刻崩裂,心中的念想破浊成明。她凝了眼眸,轻轻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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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闹剧,终是伴随着那一家三口离去的背影与围观人群的散去,算是结束了。
成泰皱眉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眸光轻凝了几分。而他身旁的副将则是喃喃道:“这男人也算是不错了,娘子这般丑陋的样貌,且还患有失心疯。他却仍是不离不弃,关爱有加。”
眸光紧锁在女子渐行渐远的清瘦背影上,成泰微蹙了眉。虽说他是在朝中任职,但在这之前,也曾结实过不少江湖中人。
他对易容之术也知之甚深,但方才他站在这样近的距离,却丝毫没有从这女子脸上瞧出任何破绽。
但这副身形与之前的动作,却又像极了那个女子。
思及此处,成泰心下一凛,沉声道:“派人跟上,暗中调查这一家三口的身份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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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之上,男人都瘸着腿脚,颇为吃力的朝前行着。而他的大掌,却是死死的擒住了女子的手腕。
女子皱了皱眉,轻轻挣动着手腕上的力道。男人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加深的力道,使她纤细的手腕上印出了淡淡的红痕。
二人走近帐篷附近,此时,所有的表演都已结束,众人都准备开始弄晚饭。
而他们二人间,这样的情况似乎时常会有发生。戏团里的人只是朝着男人颔首作礼,便不再多说什么。
看着众人习以为常的目光,女子不禁微微苦笑了几分。他们必定认为她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有宠爱疼惜她的夫君,有乖顺聪慧的孩子,而她却一次又一次地试图逃跑。
他对所有人都谎称她患有失心疯,但这些在别人眼里看来,却反而成了他维护偏袒自己所能表达的最好方式。
在回房间的途中,二人遇到几名与他关系交好的人,唤他一道用晚饭。而他却只是淡淡的笑着回应,“要照顾娘子,便不去了。”
这几人看了眼他旁边的女子,微叹了口气,“等你们做好晚饭都要到什么时辰了,这孩子可是不能饿着的。”“要不让元儿上我们那吃饭去,回头让这孩子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