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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和惠儿还在等着,忽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又响起陌生人说话的声音。郭大娘在外与那人交谈了几句,那个人就匆匆走了。
郭大娘关上院门,跑进来说:“夫人,大人派人来说,他收粮顺利,明日就能起程去北方了。对了,刚才那个人还替坊主给石榴传个话,说坊主在外面有十分重要的事要办,得过个四五日才能回家。”
“四五日?”石榴嚷了起来,“那不是要等到过大年才能赶回来?”
郭大娘点头道:“刚才那个人确实是这么说的。”
惠儿安慰道:“石榴,你放心好了,钱枫做事向来有主意,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办,他就一定是有事。只要过大年能回来就好,如此说来,他没有跟着大胖去北方,你应该安心了才是。”
石榴撅着嘴,“这个臭钱枫,有啥重要的事就不能说出来么,搞得神秘兮兮的。好了,不等了,咱们吃饭去吧。”
惠儿唉叹了一声,“钱枫再怎么胡闹,他至少能回来和一家子过大年,大胖倒好,就这么偷偷地走了,也不知啥时候才能回来。”
石榴怕惠儿伤怀,不再说这事了,“走,咱们吃饭去,我肚子早饿了,要知道这样咱们就不用等了。”
吃了饭,惠儿就抱着贾仁上楼了,石榴躺在她和钱枫的那张大床上,滚来滚去愣是睡不着。本想给钱多多喂奶,可他睡得又香又沉,挠都挠不醒。
石榴实在没事可干,便开动机关,将剩下唯一的一个箱子打开了,里面只有七十多两碎银子。石榴捏着银子玩了一会儿,忽然发现银子底下似乎铺了一层东西,她伸手揭起这层木板,发现里面放着一个草本。
她以为是账本,拿起来随意翻着。可是翻来翻去,她感觉这不太像是账本,倒像是记着什么事的本子,上面全是她看不懂的字和一些奇怪的符号,她忍不住嘀咕,“这些字写得怎么都跟鸟儿似的,全都要飞起来。”
再费劲看了许久,她仍是啥也没看懂,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天书啊,写了这么厚厚一本,我竟然一个字都看不懂……,不对,也有我看得懂的!”
她翻到其中一页念了起来,“老……婆和……和儿子?”嗯,她觉得好像是这个意思,但这个字又不太像是“儿”子的儿。
她本想接着念下去,可是字迹实在太飘逸,飘逸得每个字只有简单的几笔,还乱飞乱舞,她实在认不下去了。
她把这个本子放回原处,唠叨道:“钱枫啥时候练了一手草书,他平时总闲我睡得早,就自己起来写呀写,原来是写这些东西呀,鬼都看不懂!”
把箱子放进去盖好,她再爬上了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她还做了个梦,梦见钱枫不要她了,这一走就不回来了,她在梦里哭得肝肠寸断,直道要去寻死,后来不知怎的她没有死成,接着又梦见钱枫和贾大胖去北方打战了,浑身是血地回来。
石榴吓得直喊钱枫的名字,终于把自己给喊醒了。
她睁眼一瞧,已经天亮了,原来那只是一个梦,幸好幸好!她惊魂未定地抚了抚胸口。
惠儿在门口喊:“石榴,我把早饭做好了,起来吃吧。”
石榴趿着鞋跑出来,“已经这么晚了?”
惠儿戳她的脑门,“哟,刚睡醒的大美人,难得睡一个懒觉吧,赶紧去穿好衣裳,可别着凉了,给多多喂了奶就过来吃饭。”
吃早饭时,石榴几次欲开口说梦中的事,最后还是忍住没说出口。后来她又想把钱枫写的那个本子给惠儿看,说不定惠儿能识得一些,可是想到惠儿并没有读过书,识的字也是贾大胖教的,而贾大胖自己认的字加起来估摸着也不会超过三百个。
她想想还是算了,说不定那是钱枫的秘密,谁都不能看呢。
这几日石榴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打扫屋子,准备年货。和一家人一起做糖块、炸撒子、炸面片、熬猪油,她倒也开心,只是心里十分想念钱枫,嘴上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怕大家笑话。
钱枫去县里一玩就是好几日,不仅杨氏着急了,就连葛桃花也怀疑钱枫是不是在外面喝花酒玩女人去了,可是放着家里这么一个大美人,他还能被外面那些不干不净的女人给迷惑住了?这倒是让她有些想不通。
就在一家人都为钱枫着急上火时,钱枫终于回来了,正是大年三十的上午。
钱枫拉着板车,拖了好几袋东西回来。石榴飞快地跑过去迎接,先是在钱枫脸上摸了摸,再摸着他的胳膊和腿,还有身子。
钱枫被她弄得哭笑不得,痒得直发笑,问:“你这是干嘛,没见过我这般玉树临风的男人?”
石榴终于放心了,本是想哭得很,却又笑了起来,“你总算是回来了,还是四肢健全的回来了,真好!你可不知道,我这几日夜里做了好多梦,不是梦见你去打战被打得缺胳膊少腿,就是你去了什么异界,再也不回来了。”
钱枫上下打量着石榴,惊道:“哟,你这是想我想得又瘦了?瞧你净做些不吉利的梦,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嘛。本来我是想带着你一起去办事的,可是你得给多多喂奶,我只好一人去办了。这可是大事,我得想办法挣钱,不能真的呆在家里坐吃山空。”
石榴瘪嘴道:“大过年的你想什么挣钱的事呀,咱家又没落到那个份上,丢下我和多多在家里,都快急死我们了。”
钱枫揽着石榴的腰,“好了好了,我的大美人,不生气了,好么好么?”
他还凑过来亲了石榴一口,石榴又憋不住笑了起来。
钱枫拉着她过来看这几袋东西,石榴双手解开绳子,扒拉着袋口往里瞧,本以为钱枫带回来什么值钱的东西,却是满袋子黑乎乎的种子,“这是什么玩意呀,炒着能吃么?”
钱枫抓一把在手里掂着,“你咋见着什么都想着它能不能吃?这可是值钱的宝贝,种在地里就都长出药材。这里有五个袋子,就是五种药材种子,每样足足一大袋,一袋子的种子就能种好几亩呢,来年咱们有活儿干了!”
“种药材?”杨氏和葛桃花跑出来齐呼,她们搞不懂种药材能干嘛,又不能吃,难道还能卖?
惠儿以前在县里住过,她倒是懂一些,“钱枫,你是打算种药材卖么?这些是从哪里弄来的,种出来能卖得掉么?”
“嗯,终于有人问出靠谱一点的话了。”钱枫得意地一一拍着这五个袋子,“那日大胖收粮,碰到一位同僚,这位同僚要送大量药材到京城,他们俩就打算结伴一起去。我听此人说这些药材可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他懂这些,也知道哪里有好药材买,我就让他告诉我哪里有种子可买,结果我就乐颠颠地去了,然后我又花几两银子让人家教我如何种,当了一回学徒呢。”
钱枫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瞧,这就是我学来的耕种纪要!”
“纪要是什么东西?”石榴完全听不懂,她将本子接过来翻开一瞧,字都写得端端正正的,有不少字都是她识得的,和箱子里那一本上写的字完全不一样。
或许箱子里那本不是钱枫写的吧,而是他从哪儿捡来的,石榴只好这么寻思了。
杨氏瞧着这几袋子的药种子,她啥话也没法,只是叹了一气,大过年的她也不想说什么扫兴的话,只是帮着把袋子往屋里抬。
葛桃花实在憋不住,直言道:“二弟,咱家的地都要种粮食的,哪能用来种这些东西,倘若卖不掉,岂不是白种了,这些东西又不能吃不能喝的。你还买来这么些,一袋子就得种个四五亩,你这足足五袋,那就得种二十亩了,谁愿意种呀?”
钱枫根本不为这个发愁,“大嫂,这些虽不是粮食,但种出来可比粮食值钱多了,我自己种个两亩,再让岳父家种个两亩,剩下的找村里人种,待收成的季节,我就全都收过来,转手卖给商家,你就瞧好吧。”
钱枫隐约记得小说里写着西门庆家的祖上就是靠贩药材挣来了大钱,药材自古至今都是值钱的东西。他还记得小时候家里人买中药喝,那些中药好像是以“克”来算钱的,值钱得很。
石榴雀跃地说:“肯定能卖上好价钱,钱枫,到时候咱俩再一起去益城吧。”
钱枫摆手道:“不用去益城,咱们也不必再吃那个苦,要是没人上门来买,到时候我找大胖的那位同僚,让他收了都能挣上不少钱。没有中间商层层剥利,他肯定会给我一个公道价。”
葛桃花笑道:“哪有那么好的事。”
钱枫也懒得和她争辩,笑而不语。钱老爹和钱桐都过来帮忙扛袋子,他们和杨氏一样,虽然不看好钱枫种药材,但也不反对他这么做,无论挣不挣钱先种了再说,何况钱枫手里有的是钱,挣不到钱也不用发愁。
他们和杨氏倘若知道钱枫现在已经散尽家财,怕是要呼天抢地的,不会想得这么轻松了。
这一日是大年三十,大家也不多扯种药材的事,而是欢欢喜喜地过大年。钱枫回家了,石榴也不再胡思乱想,吃年夜饭时直往钱枫的碗里夹好菜吃。
夜里,钱老爹和钱桐坐在火盆旁守夜,其他人都睡下了。
钱枫累了这些日子,也困乏得很。他和石榴狠着劲在床上一番云雨之后,再呢喃地说了几句话,便沉沉睡去。
石榴却如何也睡不着,因为大年夜里的大红烛是不能灭的,烛光闪闪的,她被闪得越来越清醒。她穿好寝衣坐起来,见钱枫光溜榴的背还露在外面,便为他仔细盖好被子,还忍不住亲了他一口。
看着钱枫躺在她的身边,她坐在那儿差点高兴地笑出声来,不再害怕他一去不回了,感觉有他陪着,这日子无论怎么过都是美好的。
特别是钱枫熟睡的模样,让她瞧着就想好好疼着,她还爬过来瞧一瞧多多睡觉时的样子,再和钱枫这么一对比,感觉这对父子还真是像,眉眼的轮廓一模一样,睡觉时都爱嘟着嘴,就像随时都要亲亲一样。
瞧着瞧着,石榴就忍不住一阵发笑。这时她见床头的矮几上放着钱枫写的那本药材耕种纪要,她又拿起来翻了翻。但凡是钱枫教过她的字,她都认得,钱枫没教过她的,她也能看清笔划,或是念半边,也能大概猜出是什么意思。
她心血来潮,想拿这本和箱子底下那一本放在一起比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