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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唐唐瞟了一眼敖烈赤裸的后背,薄而有力的肌肉,窄而韧的腰真不知要扶着哪里才不算失礼。
即便状况频发,众人还是继续上路了。
陈唐唐低声喃喃:“为师似乎忘记了什么”
敖烈也轻快道:“好像确实有什么。”
四郎:“经过你们这番提醒,好像”
孙行者:“猫忘在小树林那了。”
四郎:“你”
敖烈:“师兄你”
陈唐唐:“你为何不早说?”
孙行者淡淡道:“哦,我以为你们是故意的。”
众人无言以对。
敖烈立刻道:“师兄,谁会故意欺负一只猫啊。”
孙行者看着他,似乎在说“就是你啊,我愚蠢的师弟”。
原来都被看见了。
“切。”马蹄子踹飞一颗小石头。
远处,哭唧唧的白猫方丈:“喵呜呜呜”
第 32 章()
孙行者被众人盯着,没有办法,只得又回去将白猫拎了回来。
那只白猫经此一次算是服了气,不再反抗。
陈唐唐张开手臂:“还是给我吧。”
孙行者晃了晃手中软绵绵的猫儿,蹙眉。
哎哟,这是个机会。
白猫双眸一亮,立刻软绵绵的“喵呜”一声,尾巴可爱地甩了甩。
“算了,这猫不老实。”孙行者移开了手。
陈唐唐道:“徒儿,你要做好随时应付战斗的准备,手里拎着猫多不方便?”
孙行者别过脸,手掌轻轻一甩,那猫就在天上翻了个跟头,扔进了陈唐唐的怀中。
他闷声道:“我就知道拒绝不了师父。”
陈唐唐一只手揽住白猫,一只手拎起白猫的右爪,朝孙行者挥了挥,学着白猫软绵绵的声音道:“谢谢大圣喵。”
孙行者一手捂住额头,快速朝前走去,耳尖红的快要滴血。
被随意摆弄的白猫则摆出生无可恋的一张脸。
四郎偷偷凑了过来,手指捏着金筹抵在自己的嘴角,轻声道:“你这个和尚可真是罪孽深重啊。”
陈唐唐专心致志地撸猫,不搭理他。
“喂!喂!我跟你说话呢。”
“大师?圣僧?好和尚?乖乖?”
陈唐唐被他越来越不要脸的语气激得鸡皮疙瘩都要跳出来了。
她的手从猫头缓缓摸到猫尾,白猫舒服地眯起眼睛,甚至发出“呼噜呼噜”的叫声。
“你就搭理我一下吧?我到底怎么惹到你了?喂,你可是圣僧,要戒嗔”
陈唐唐撸猫的手停了下来。
“喵喵喵——”白猫不满地娇叫着,毛茸茸的尾巴甚至一勾一勾地蹭着她的手腕。
不要停啊,继续摸喵
见陈唐唐还是不搭理自己,四郎捏着金筹蹭了蹭鬓角,小小声道:“我若是真有冒犯到你的地方,那我道歉好了。”
陈唐唐抬起头,清凌凌的双眸中总算映出了他的倒影。
他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又有些自厌地皱眉。
“你这和尚太小气了。”
陈唐唐歪了一下头,眼中迷茫,满脸不解。
“施主何意?”
“你该不会不承认自己躲着我吧?出家人可是不打诳语的!”
陈唐唐语气淡薄道:“贫僧明明是按照施主的意思做的。”
四郎瞪大了眼睛。
胡、胡说八道!
“你这和尚满嘴谎话,我何时要你这么做了?”
敖烈也很好奇,便伸手将月光似的银丝挽到耳后,支楞着耳朵,偷偷听着。
陈唐唐面露慈悲与体贴:“施主,你初见贫僧时便露出抵触的神情”
四郎梗着脖子,瞪着眼睛,撒谎不眨眼道:“我没。”
“似乎还很害怕贫僧,贫僧便想——是不是贫僧哪些言行激发了施主的恐惧,于是,贫僧小心翼翼地尽量不与施主你接触。”
四郎张着嘴:“我我那是”
那是什么?他却无法说出口。
正因为他见识到了他前面几人的下场,才会对这个看似无害的和尚充满了恐惧。
不过,她真是和尚吗?
四郎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空气中无形的气,他感受到了她身上残留的属于他的法力。
四郎摇了摇头,咬牙道:“我没怕你,你个子没我高,力气没我大,也没我法力高,我怕你做什么?”
陈唐唐口气清淡道:“贫僧也不知道呢,施主那副样子,就好像贫僧能把你吃掉一样。”
四郎:“”
四郎:“大师,你真是污术高超。”
陈唐唐一脸干净,满眼纯真,就好像是高山上的阳春白雪:“贫僧不懂。”
四郎耸耸肩,他眼睛落在一处,突然道:“其实还有一点,我比大师要强。”
陈唐唐总觉得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四郎眼尾一挑,眉目如画,笑嘻嘻道:“我的胸都比大师的大呢!”
陈唐唐:“”滚!
四郎正哈哈大笑着,敖烈却突然一撩后蹄,狠狠地踹在了他两腿之间。
从下而上,一股剧烈的疼痛几乎要撕裂了他。
“唔——”四郎抱着那里跪倒在山路上。
敖烈将后蹄在落叶上仔细蹭了蹭,这才甩开蹄子“吧嗒吧嗒”继续前行。
陈唐唐抱着那只白猫,柔软的手指伸到白猫的下巴处,轻轻挠了挠,又揉了揉。
她一脸无辜地看着在地上疼得打滚的四郎,轻声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可听到四郎的耳中,她就像是在说“碎哉碎哉”。
这、这不公平!为什么他就要受这般痛处!
四郎狂撒男儿泪。
太尼玛疼了!
陈唐唐扭头对敖烈道:“徒儿,你这般举动”
“我错了。”敖烈乖巧道。
陈唐唐无奈:“若是再有下次”
敖烈伸出右手,放在耳边作发誓状,脸上却笑眯眯地道:“我还会这么做的。”
他睁开眯起的眼睛,眸中银光流转如月华:“我即便被惩罚还是会这么做的,我才不会让师父受欺负。”
他笑了起来,既阳光又爽朗。
陈唐唐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敖烈的马尾巴快活地舞了起来。
正窝在陈唐唐怀里的猫咪看到这一幕,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啧啧”两声,然而,他以为的嫌弃声,等出口时却变成了软绵绵的“喵喵”声。
陈唐唐笑着挠了挠它胸前的一簇毛:“你是嫉妒了吗?”
太、太舒服了!
白猫几乎支撑不起自己身体的重量,如糖水一般黏糊糊地在她身上化开。
陈唐唐故意逗弄它,将它白乎乎的肚皮露出,又是温柔细致的抚摸。
白猫眯着眼睛,灵魂都仿佛得到了净化,叫出来的声音也越发嗲了。
敖烈的鸡皮疙瘩都快跳起来了。
这时,不知道陈唐唐触碰到了什么位置,那白猫竟“喵”的一声跳了起来,蓬蓬的毛都要炸开了。
它四脚并用,躲在了离她最远的马屁股上。
白猫伸着软绵绵的猫猫拳搓了搓脸,连毛都像是泛出了粉红色。
陈唐唐一脸好奇。
敖烈突然将马屁股一扭,直接把那只小白猫颠了出去。
小白猫被颠进了泥土里滚了一圈,好不容易活动着四肢站了起来,小脑袋左右摇摆,抖着身上的泥土。
此时,一瘸一拐,走路成外八字的四郎追上来,一不注意,一脚踩到了猫尾巴。
“喵嗷——”
猫爪狠狠挠了一把他的脚踝。
“啊——”四郎惨叫。
陈唐唐:“”
她扭头去看敖烈。
敖烈正双手枕在脑后,口中吹着口哨,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只是四个蹄子捯饬地更快了,载着她一溜烟儿跑了。
他们几人行了几日,来到了乌斯藏国,通过连日来的练习,敖烈已经能完美地变成马了,真是可惜可贺。
陈唐唐握着银白色的马鬃,怀里抱着皮毛柔软的猫咪,心里无比满足。
有毛如此,夫复何求。
几人正走在街上,迎面走来了一队人。
领头的是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少年,那少年右耳带着一个金环,头裹棉布,身穿蓝衫,裤子扎紧,脚穿一双三耳草鞋,颇像个游侠儿。
他后面跟着的几个膀大腰粗的男人,似乎是他家的家仆,一个个都对他毕恭毕敬,看着他脸色行事。
陈唐唐心想不要与这些人产生冲突,便拍了拍马背,示意徒弟们稍稍避开。
孙行者和敖烈都觉得——若是对上了,就直接干趴下好了,又不是打不过不过,既然是师父的要求,他们也不得不如此行事。
几人避到街道一旁,缀在最后面的四郎也跟着,他百无聊赖地看着那队人,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谁料——
少年突然高声大喊:“就是他!快给我拿下!”
哈?
什么?
众人正懵的时候,少年带的那队人就把他们团团围住了。
孙行者立刻拦在陈唐唐面前,手放在耳朵处,随时准备掏出他的如意金箍棒。
变成马的敖烈微微低头,用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做好往这些人命根子上踹的准备。
两人拼命护着自己师父,四郎就算是想挤也挤不进去,只能袖手站在一旁,心里胡思乱想——这肯定是她不知道从哪里惹来的风流债。
只见,那些壮实的家奴非但没有去碰陈唐唐那边,反倒一股脑儿地冲到四郎四周,粗大的手掌按住了他,直接将他用麻绳捆了。
“哎?”四郎一脸懵,“你们找错人了吧?”
少年分开众人,走了过来,他手里拎着一截短棍,那短棍直直戳在四郎的脸颊上。
四郎气笑了:“你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陈唐唐本以为他要发飙,谁知道他脸一转,将被棍子按得通红的脸往少年那儿递了递,口中嚣张道:“你知道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