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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领们见是我下的令,虽不明原因,也不敢怠慢,积极斡旋。
大概是我们破了陈王二十万大军,城中诸人均以为是玄念亲临。
半柱香过后,
“三妹,三妹,他来了,你醒醒……”老薛在我耳旁轻声道。
我强自睁开眼睛,隐约看见城墙上出现的那道熟悉身影,心中似是一块重石落地。
他还活着,真好!
但,如果不是我病的实在重,身体过于羸弱看错的话,我眼前那个身着红色大喜服新郎装之人是谁?
身子猛的一晃,老薛似乎觉察到什么,忙遮住我的眼睛道:“好了,看也看过了,我们回吧!”
这时,头顶传来一阵女声,再熟悉不过。
“相公,下面那个真是四皇子殿下吗?”
我与老薛皆身穿铁衣,头戴铁盔,临行前特意嘱咐老薛穿上小阡留下的一套盔甲,虽略显大了点,但借着夜色,有低垂的头盔遮挡,立于上方之人是不能辨清他是不是小阡的。
我缓缓抬手拉下挡住眼睛的双手,一手垂下死劲地捏了大腿一把,让自己脑子清醒,视线更加清晰,强撑着抬眼望去。
好一对壁人,真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无比登对的新人。
刺眼的红伤了我的眼,穿了我的心。
行之,萧玮如,从不知道你们站在一起会如此耀眼,红色光芒刺的我眼里不停地向外涌出不知名的液体,些许滑过鼻梁停留在嘴角溢进嘴里,好苦好涩!
夕阳很美丽,只是近黄昏。
人生初见不再来(二)
无力地垂下头,全身的力气几乎丧尽。
“三妹,三妹,会没事的!大哥带你回家!咱们回家!”
“家?”哪里会是我家?
“恩,咱们回家!车行就是你的家!你二哥二嫂还盼着你回去呢!咱们再也别管那些个王侯将相争权夺势的破事,大哥带你去见大哥的心上人,你准大嫂脾气和你一样倔,大哥搞不定,你脑子好用,快帮大哥想想办法,不然大哥就要孤老一生了,三妹,醒醒,别睡别睡!”老薛在耳边不停的轻声呼唤。
我的意识渐渐涣散,家?我真的好想回家,想念爸爸妈妈,就连那成天欺负我的邻居杨胖子也甚是怀念。好想大哭一场,却是连发音都没了力气。
“城下之人可是四皇子殿下!”行之的声音再次从顶上传来,我听的却有些恍惚,所有的重量皆倚靠在老薛身上,不再动弹。
忽而感觉身后之人加大了手力搂紧我,扯过缰绳,对城头之人很气愤的“哼”了一声,掉转马头,一声“驾”在耳边响起,震的我险些摔下马去,城头之人似乎还说了什么,但耳边所有的声音似乎都在无限放大重复,一层叠着一层,厚重的听不真切。
接下来就是一阵马上颠簸的惨烈回忆,本就是浑身疼痛难耐的我,最终被马颠的麻木,没了知觉,失去意识的一刹那,仿佛看见了点燃火柴微微光芒下爸爸妈妈的笑脸,好似正在高兴的迎我回家,再也不分开!
我想我是死了,不然为何会有这上天入地的本领,踩着似棉花的云朵,心有戚戚然,不会下一步踏空,从这万米高空坠下,摔的粉身碎骨吧?四周皆云雾缭绕,周围一片白,没有一个人影。此时怕死怕痛的本性主宰了我的行动,还是不敢迈出一步,希望有人给我指示,上天堂,下地狱抑或是回人间,总要来个人通报一声嘛,让“人”杵在这这么久也不是个办法啊(或许现在已经不是人了)。清了清嗓子,搜着脑子里熟悉的名字,看看是否有人会救我,“爸爸,妈妈,小阡……大哥?”奇怪,为何发不了声?再次清了清嗓子:“啊……咦……哦……咳咳……”还是没有声音。不会吧?下辈子投胎成一个哑巴不成?上辈子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就嗝屁了,上上辈子好不容易投了个好胎,却是个短命的没福之人,难道下辈子真要我投个残疾之身?试图动了动手和脚,刚才是怕死没敢动,这回是想动也动弹不得了。天!不会这么残忍吧?原本还以为只是个半残,哪想到竟是全瘫!眼一闭,似乎又没了知觉。
好似沉睡了亿年,若不是心头还有些事情有些人割舍不下,我还真不愿醒来,能够这样睡着多好啊,反正我醒来也是全瘫。
“不许再睡了!快给我醒过来!”耳边传来一阵嘶吼,还不停晃着我的肩膀,谁呀?这么讨厌,扰人好眠。
“殿下,殿下息怒!”
“哼!薛老怪他人呢?不是说今日该醒了吗?怎么还没醒?!来人,把整个金宁城掀了,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庸医给我抓回来!”
不醒不醒!我就不醒!怎么着吧?反正我已经是个活死人了!
“啊啊……揪揪……噗噗……呀呀……”什么东西在我头顶撒野?软软的,像个棉花糖般地盖在我脸上,耶?什么味?奶香加股便便的味道?面上那是什么东西?脖子好痒,痒死我了,似是有一双小手不停的拍打着我的脖子,等等!小手!?为何会有小手?谁的小手?小表弟?邻居那臭小鬼?不对!我这是在哪?我好似被饭噎死了,然后到了貌似古代的地方,小孩小孩……谁家的小孩?
“噗嗤噗嗤……”什么湿哒哒的东西粘了我一脖子,臭小鬼!再将口水鼻涕抹我身上,我就告诉你娘,让她收拾你!
“啊咿呀……”受不了了,脸上的肉垫还在不停的将做弹簧运动,鼻子都给坐榻了!
“卟……卟卟……”,这是什么声音什么味道(不会是屁声吧)?
“呜呜……咿呀……呜呜……”
不会吧?不要啊!我要醒过来,一定要醒过来,我要将这在我脸上放屁的大胆毛贼给灭了!
要醒过来整治放屁贼的强烈欲望竟然让我自以为全瘫的身子晃了晃,咦?能动,试着伸伸手指,呀呀呀,也能动,我没有瘫痪?!太棒了!努力睁开眼睛,一点一点,快了,沉重的眼皮还是被我强行撑开。什么东西?如此白?还在不停的上下弹跳,我可怜的鼻子在这不明物弹起的瞬间才得以呼吸,刚才那一阵臭屁害的我连那间隙吸气也免了,眼看就要窒息而亡。
“呼”地一阵风吹过,嫩白的“不明物”消失,好强烈的光线,刺的我眼睛生疼,忙闭上眼睛。
“强儿,又不乖了,老爬你娘脸上干嘛?啧啧,是不是要便便了?恩恩?是不是?那爹爹带你便便去,飞喽……”
“咿呀……啊啊……咯咯咯……”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再次缓缓睁开眼睛,逐渐适应了周围的光线。
这是什么地方?环顾四周,屋子布局庄重不失典雅,镂空花雕大床,红木矮桌立于房间正中,窗子很多,木窗的雕花刻着飞禽走兽,精致耐看。房内飘着淡淡草药与书墨夹杂着的香气,我尝试着动动手指,可以动,心下放心了许多,没有残废就好。
强儿?脑子渐渐忆起转世后的点点滴滴,我的儿子!没错!上哪去了?试着移动脑袋朝门外望去,但是无果,动不了!不会吧?真残了?
一刻钟过后,伴随着一阵桂花香气袭来,屋内又响起了一大一小两个声音。
“咿呀……啊,啾啾……”
“你个坏孩子,那么多便便,你娘醒了让她好好教训你个屎孩子,敢不敢还敢不敢?恩恩?”
“咯咯咯,噗嗤噗嗤……”
小娃笑的咯咯直笑,我睁着眼睛望着房中玩的不亦乐乎的两人。
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我死盯着房内小孩的身影,他似乎也看见我在看他,忽地舞着手,指着我欢快地蹦跶着,嘴里“咿呀咿呀”地乱叫个不停。
“强儿也觉得你娘坏是不是?都睡了三个月了,还不醒,等她醒来,我们要给她点颜色看看,对吧?小强儿,真是越来越沉了,爹爹都抱不动你了!”
“咿咿咿……”小家伙处于极度兴奋中,我也不失时机的和他交流感情,眨巴眨巴眼睛,吐吐舌头,做做鬼脸。
“强儿,这是怎么了?哪不舒服了?”
小家伙见抱他之人实在蠢笨的领会不了他的意思,更加焦躁的扭动身子,四肢蹬的更加欢腾。
眼前男子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忽地静了下来,背着我的身子轻微的抖动。
他良久也没有转过身,小强似乎也觉察到屋内气氛的诡异,这个见风使舵的小家伙也停止了挣扎,安静地趴在男子肩上咬着手指吐泡泡望着我。
我试着开口喊他,张了张嘴,扯了好久才发出一丁点嘶哑的声音:“小……阡……”
“啪!”男子手上握着的铜鼓掉在了地上。
还不转过身,真是,我嗓子干的不行,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他耳背了不成?
大概过了半柱香,等的不耐烦的我咬牙动了动四肢,没有了刚醒来时麻僵的不适感,可以缓慢的动,勉强的翻了个身子,竟收不住势头跌翻下床。
额滴神啊,谁来救救我,砸醒屋内那根木头,老天果然还是公平的听见了我的呼唤,果然派来了个“神”。
“呀,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木头!你姐姐醒了!还愣在这干嘛?”老薛推开“道具小阡”,直奔我身旁,将我抱回床上。
“三妹,三妹,你终于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要是再不醒来,小阡那家伙就要扒我的皮了!”
“大哥……”
“恩,还好脑子没毒坏!还记得大哥。”
“我是不是瘫痪了?怎么动不了啊?”
“没事,你这是睡太久了,身子麻了,过一两天就没事了。”
“喂!你还不过来?!”
这时屋子里的男子才缓缓转过身子,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待看清了眼前景象,木然的表情终见喜色,忙飞奔至床头,将手中的娃娃凑到我脸前。
“强儿,强儿,你娘醒了!快快喊你娘!”
“你个木头,小强才四个月,怎么会喊娘!”老薛一个暴栗敲在小阡额上,甚是响亮。
“强儿……”我试图伸手抚上小孩的脸,但手臂还是不灵活,小阡似是领会了我的意思,忙将小强的脸凑我手前。
我的孩子,我那么辛苦生下的孩子,很健康,当之无愧的“小强”称号。
这个时候不是哭的时候,应该高兴才对,我还活着,儿子也很好,但不明液体还是不断地溢出滚落,干涩的唇沾上几滴不小心滑进的泪水,奇怪,那又咸又涩的眼泪这回尝来为何会有股甘甜的味道?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