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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看了一刻钟,李钰哭笑不得,他是准备和那堆落叶死磕到底吗?
无语的喊了一声又把落叶从右边扫到左边的唐世文,李钰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回到柜台,准备去书院送书。
被掌柜喊回神的唐世文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想起动手清理已经被自己蹂躏的不成样子的枯叶。实际上,今天早上站在书屋门口,他可是挣扎了很久,明明知道若掌柜真是女子,自己同她这样朝夕相对肯定不妥,偏偏最后自己还是来了,就像昨天,明明都走在回家的路上了,走到一半却又莫名的折回,可能自己都不愿承认,就算掌柜是女子,自己也十分愿意帮忙看守书屋。
等到李钰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送书,却发现越来越奇怪的店员居然还在发愣。眼睛一眨,李钰坏笑,放轻脚步,慢慢靠近院中呆立的那根‘柱子’。
“嘿!”清亮的一声大喝彻底吓到了沉思中的唐世文,抚着狂跳的心脏,看着面前一脸笑意的掌柜,唐世文沉默,这哪是温良谦恭的女子,自己不会是搞错了吧。。。。。。
“你发什么呆?快进去帮我写个告示。这两天忙,都没见你怎么练字,以后每日下午我看店,你空出时间多练练字啊,要不,手该生了。”一本正经说教的李钰还是挺有威慑力的,这不,唐世文二话没说,进屋准备笔墨去了。
看着贴在圆乎乎的‘租书’两字儿旁边笔走龙蛇的告示,李钰默默地上前把那两字儿揭了下来,实在是不忍直视,如此鲜明的对比,自己还是藏拙吧。
多亏昨天刘老的提醒,李钰不仅提高了借书押金,还想出了一个避免借书不还的好办法,那就是书屋藏书只针对麓山书院的学子和博士出借,借书人必须出具相关能证实自己是书院学子的证明才能借书,不好意思,来书屋看书可以,外借就不行了,但可以花十文钱在书屋抄录一份。暗自为自己的亡羊补牢点个赞,这下自家的书安全多了吧!嘿嘿。。。。。。
弥补完了自己的错误,一身轻松的李钰准备去书院送书了。只是刚想出门,就被已经恢复正常的店员拦下了。
“掌柜的,还是我去送吧。”还是尽量不让掌柜抛头露面得好,唐世文很坚定。
“不用不用,书院很近的,我送完就回来,今天看样子客人不多,你看店空闲就多看看书、练练字什么的。”李钰可还记得当初唐世文来这儿可是为了看书得,哪知道都快彻底沦为店员了。
“可是。。。。。。还是我去。。。。。”没等唐世文说完,李钰就拎着布包,一脸严肃的打断
。
“你又不认识那位客人!我去最好,一会儿就回来的。”说完也不管唐世文一脸的不赞同,转身就快步出了院门。看着掌柜很快消失的背影,唐世文无奈的叹口气,怎么就一点身为女子的自觉都没有,难道真是自己猜错了?可,不对呀!明明。。。。。。就是。。。。。。
麓山书院的门房毛大爷已经是第三次站在书院门口张望了,安宁书屋那位掌柜可比平时晚了太多了,这还有一刻钟辰时就过了,怎么还没来,半个时辰前山长就吩咐人到了领到书房去,可到现在还人影子都没看见,哎。。。。。。正想着,就有个瘦小的人影从一侧的小路跑了过来。
而李钰气都还没喘匀,就又一次站在了山长的书房,一边不着痕迹的偷偷喘气,一边在心里纳闷儿,自己又哪儿惹到山长啦?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书屋掌柜,就算不上茶,也该让自己坐一坐呀,这像学生似的罚站,是哪家的礼数?
李钰正腹诽山长的待客之礼呢,就听见山长严肃的发问。
“回去可读了《礼记》?”
“读。。。。。。读了。。。。。。”自己可是认真把两本礼记做了对比的,李钰略有得意。
“那有何感想?”
李钰傻眼了,这是让自己汇报读后感的意思?看书的时候倒是略有所悟,可这读后感可怎么写?
“没有任何感想?”看着面前这人一脸迷茫,荀况深深的皱起了眉头,难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不,不是!《礼记》一书共四十九篇,所述思想涵盖太多方面,我,我不知道怎么说!”说完李钰忐忑的看了看山长严肃的脸,对另一本《礼记》不怎么熟啊,只能捡熟的那本说。
“四十九篇?”连篇目都没弄清楚。。。。。。
“是我家乡的《礼记》,华国的我,我没细看,不怎么了解。”还是说实话吧,争取坦白从宽啊。
荀况沉默了好一会儿,面前这个低眉顺眼,一点文人气节都没有的人,自己到底操的哪门子心。或许是看在那些书的面上,总觉得拥有这么多好书的人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但偏偏。。。。。。说实话,荀况有点儿失望。
“你下去吧。”
直到走出麓山书院,李钰莫名的觉得有点委屈,自己大学学的可是会计,和这些传统国学八竿子打不着,自己这绝对是被鄙视了,对吧?
满脸郁闷的李钰一路情绪都很低落,看书,不是因为享受才读吗?一定要看出个一二三来才算读书吗?就不能只是因为喜欢,为了享受阅读的乐趣才读书吗?
第十八章 关于如何证明你是你()
唐世文觉得很奇怪,这两天掌柜的情绪都很低落。自从前天去书院送书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这都已经捧着那两本《礼记》折腾两天了,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拿头撞着桌子,满脸的痛苦,这不是自我折磨嘛!
其实李钰也不想折腾自己,想想以前看书,都图个自己高兴,兴致来了,可以饭也不吃看个尽兴,很少特意去看很学术、很严谨的著作,多是散文游记,当然小说更是最爱,这一下拿着《礼记》这种国学著作,让她把都丢了好多年的读后感技能捡起来,她只有想死的心情。从小学到大学的语文老师,我真是对不起你们,李钰一脸颓废的哀嚎。虽然也想厚着脸皮忘记那天山长看起来风平浪静的脸,但一想到那个人会对自己失望,李钰就打心里不愿意。。。。。。至于为什么会如此在意一个客户的想法,现在还是大龄文艺女青年的某人自动给忽略了。
山长给李钰出了一个难题,而李钰却给所有想在安们出了一个大难题,租书需要出具证明什么的,真是太凶残了!自那张告示贴上去,现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达到外借的要求,书院未休沐,来租书的大多是安宁镇和临近几个庄镇的客人。
他们都不是书院学子和博士,外借是不可能了。那想看书就只有在书屋看,只是书屋不提供食物,饿着肚子看书,再好的书籍那也安慰不了五脏庙呀!所以,安宁书屋倒是为镇上唯一一家客栈的营业额作出了卓越贡献,这两天客栈的生意可是比往常火爆多了。
看着靠窗长凳上,还有散落在院子两边长廊里正就着人们,李钰略显欣慰的点头,这可比以前的人气高多了。
暂时丢开让人头痛的《礼记》,靠坐在长廊的一角,李钰翻开从柜台拿过来的登记簿,三百六十七本书外借,这几天陆陆续续只还回七十二本,还有将近三百本书没有着落,纤细的手指慢慢划过这一行行书名和租借人姓名,再等等,若是再过一个星期都没有还的迹象,那可就糟糕了。李钰无奈的叹口气,上门讲述藏书艰辛什么的,真的是太需要脸皮厚了,不过书屋也不能光靠现在这些藏书,很多书不太贴切这个时代的历史背景,对读书人的帮助不大,自己也要快一点收一些二手书回来,充实书屋啊!想起这些,倒是让李钰暂时忘记了和读后感死磕的挫败感,转而开始为书屋的未来发展操心了。
翌日,经过漫长的等待,麓山书院九月下旬休沐终于到了。镇上所有的商铺都严阵以待,不过倒是有好多家书肆都在默默关注那家安宁书屋,这可是今年安宁镇非休沐日人气最旺的黑马,况且那些藏书可真是让人垂涎。这李掌柜年纪轻轻,性情温和,相貌斯文,又有那么多让人称奇的孤本,倒是有几家家里有待嫁女儿的掌柜暗自动了心,这要是真能结成亲,即为自家姑娘找了个如意郎君,又能一览那些珍贵藏书,那可真是一件美事。当然,对李钰肯定就不一定了。
而我们的绯闻‘男主角’李钰这时正在经历人生中第一次品尝到的莫名失落。天才刚亮,李钰难得没赖床,利索的洗漱好,就拿起昨晚上就收拾好的书和那一篇杀死无数脑细胞,磕磕绊绊终于完成的千字读后感,本想趁着这次送书好在山长面前一雪前耻,哪知道等自己兴匆匆,期待又忐忑的敲响书院角门时,等到的不是山长的书房,而是简单的交接借书,还有门房大叔歉意的微笑,就像那两次的登堂入室都是李钰的臆想,看着紧闭的书院大门,手里紧捏着被汗水润湿的文稿,李钰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只不过是个租客罢了!回去的路上,好几次都想把手里那份可笑的读后感扔掉,但最后还是一直紧捏着回到了书屋,怎么说也是自己认真写出来的,扔了就真是看低自己了。
努力让自己轻松起来,李钰忙碌的穿梭在几个书架间整理着被客人放乱的藏书,早晨的阳光很温柔,应该能很快抹去心里那奇怪的酸涩。
等到辰时过后,陆陆续续客人多起来,明显的增加了很多新面孔。倒是有好几个老顾客似乎是带着孩子来的,多是十三四岁的少年郎,穿着麓山书院统一的青色儒衫,带着一脸的好奇和明朗,李钰倒是一下高兴起来,店开在学校旁边,就总是觉得年轻许多,学生的朝气和青春总是让人羡慕。
可等到登记外借书名时,李钰和唐世文才发觉出问题,说是藏书只租借给书院学子和博士,但要怎么证明呢,难道看衣服?想起自己也有一件那种竹青色的长袍,李钰沉默了,制服什么的,太容易仿制了!
看着面前还一脸得意等着拿书的两父子,李钰只有硬着头皮询问。
“请问,是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