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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么倒霉。
刘明德的声音忽然停止了,压低了声音,听不太清。
隐隐约约只听见他嘘了一声。
然后是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月光将那两个人的影子拉长,细长而诡异的影子一点点挪动到这个狭窄的巷子口,危险一步步逼近。
许其琛的一颗心继续快要跳出来。
他不断地后退,脚步越来越急。
如果被发现了,会不会被灭口。
他们母子俩的个性,一定会杀了他。
横握住手杖的手心全是汗。
忽然,好似踩到了什么。
恐惧一下子冲到了极点。
一瞬间天旋地转,他被某种厚重的类似幕布的东西从头裹住,压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恐惧与不安让他的意识开始不清楚,就这样僵硬地被人抵在墙上,拇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那个不知名的造访者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搂住了他的腰,低头吻住了他。
不过是吻在他的拇指,并不是许其琛的嘴唇。
许其琛的视线完全被遮挡住,几乎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只隐约听到方才那两人的脚步声撞破了巷子里的寂静。
“这”
压住自己的那个人终于松开了一些,将他不动声色地拽到了身后,开口便是醉酒一般轻佻的语气,“谁啊?打搅本少爷的好事?”
“宋小少爷?”
那个女人的声音似有疑惑,见宋沅言转过了身,领带散乱,衬衫的领口敞开了不小的一片。
“看、看什么啊?当真是扫兴”他回转过身,刻意地用大衣将身后那人裹得更严实一些,仿佛害怕春光泄露一般,然后视若无睹地抱着他,嘴里念念道,“美人儿我们继续”
听见刘德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
“病歪歪的,也有脸学别人做登徒子。”
高跟鞋和皮鞋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宋沅言依旧紧紧地抱着他,头埋在许其琛的颈间,呼吸湿热而急促。
直到完全听不见任何声响,他才将裹住许其琛的驼色长大衣慢慢地松开,露出了他的眼睛。
微弱的月光下,气氛暧昧而尴尬。
方才按在许其琛嘴唇上的拇指变得烧烫不已,不自觉从他的脸颊渐渐移开。
宋沅言做出一副松口气的模样,企图用微笑缓解一下此刻的氛围。
许其琛背靠着墙壁,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宋沅言欲言又止,“刚才情况紧急”
许其琛摇了摇头。
他在意识清醒的第一个瞬间就知道是谁了。
因为他整个人,被密不透风地包裹在宋沅言的气味之中。
宋沅言后退半步,“幸好我刚刚出来寻了你”
许其琛的手忽然拽住了他快要散开的领带,将他拽到自己的身上,胸膛贴上胸膛。
他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
是时候结束这个你进我退的游戏。
背水一战似的,真正地吻上了宋沅言的嘴唇,不过只有一瞬,就像蜻蜓点水。
将一颗心撩拨起来,又蓦然离开。
“慕汝。”许其琛贴近了他的耳畔,终于唤了他的表字。
气息温温柔柔,如同月光拂面。
“你喜欢我,对吧?”161
第56章 少爷今天装病了吗(六)()
他的声音。
从耳廓延伸至大脑;漂浮如流云的烟火。
却在胸口炸开。
最温柔的武器,强有力地摧毁了思考与言语的能力。
许其琛轻轻地拉开距离,从他的肩膀离开;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等着宋沅言的回答;尽管他觉得这个回答有没有都无所谓了。
不知道被谁传染的恶习;看着愣住不说话的宋沅言,许其琛突然很想坏心眼地继续下去。
他将手杖夹在胳膊肘,双手攀上他的胸口;指尖捏着方才被他刻意扯开的纽扣;一颗一颗帮他系好。
垂着眼睛,声音和缓;“你不说话,是不喜欢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系扣子的动作,在宋沅言看来比脱衣服还要充满诱惑。
他大概是晕了头。
一把抓住了许其琛的手。
“我喜咳咳咳!咳咳!”或许是太过紧张,又或许是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刚开口就止不住地咳嗽。
怎样都停不下来。
许其琛忍不住笑出声;将披在自己身上的大衣物归原主。
宋沅言觉得很丢脸;这种时候明明应该把眼前这个人压在墙上狠命亲一通才对;自己却因为紧张咳到满脸涨红。
“我咳咳!咳咳咳!”
许其琛替他披好大衣,双臂在大衣下抱住了他的后背;完成了他们的第一个拥抱。
“我知道的。”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我知道。”
拥抱是最好的镇定剂。
慢慢止住咳嗽的宋沅言将头埋在许其琛的颈窝,从他身上闻到自己的味道,有种微妙的满足感,忍不住发出一声惬意的叹息。
“你知道我也还是要说。”他亲了亲许其琛侧颈轻轻跳动的脉搏,“我喜欢你。”
即便心里知道这答案,可真正听见他说出口,许其琛还是觉得心动。
像是想起些什么,沉浸在拥抱之中的宋沅言忽然抬起头,“你呢?”
许其琛歪了歪头,“我?”
“你还没说你喜不喜欢我。”
看见眼前的人幼稚得好像争强好胜的小孩,许其琛憋着笑,“我不喜欢你,亲你干什么?”
宋沅言还在逞强,“那也许就是礼节性的吻呢。”
许其琛故作生气的模样,用力捏了捏宋沅言的下巴,“所以你也和别人有过这种礼节性的吻?”
宋沅言赶紧解释,“不是!我没有,我说的是那些外国人,他们见面就会拥抱,法国人还喜欢亲吻,这是他们的礼节。”
“哦”许其琛刻意拉长了尾音。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许其琛这个样子,宋沅言就觉得自己的权威遭到了挑衅,就是特别想要欺负他。
许其琛还沉浸在逗他的恶趣味之中,却毫无防备地被搂住了腰。
“法国人可不止是见面亲脸这么简单。”宋沅言一点点靠近,勾起嘴角,“我可以教你。”
他的声音很低沉,就像许其琛刚才喝掉的那杯酒,一下子就点起心里的火。
许其琛有些紧张,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又变了,完全不是刚才那个紧张到咳嗽的大男孩,“教什么?”
“frenchkiss。”
没等他反应过来,宋沅言已经吻住了他。老实说,即便许其琛已经尽可能地甩掉了怯懦,可他的勇气也就止步于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而已。
而宋沅言不同,他可以很快变成一个主导者,侵略者。
宋沅言的嘴唇贴着他的,两个人的鼻息交织在一起,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葡萄酒香气,那股冷清的香水已经隐隐显现出后调,是一种混合着柠檬香气的烟草味,在月光的搅拌下令人神志不清。
濡湿的舌尖舔舐着许其琛原本干燥的下唇,将它染上晶莹的色泽,然后滑过光滑的齿列,如同他那双修长的手拂过钢琴的琴键,灵巧而轻盈。
手指从衬衣的下摆进入,沿着脊骨凸起的痕迹,让许其琛在一瞬间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只能选择靠在冷冰冰的墙壁,或是他的怀里。舌尖趁此机会破开阻碍,进入到湿润温暖的口腔,轻柔地,暧昧地搅动着,搅乱一池静水。
感觉怀里的人没了力气,开始往下滑,宋沅言的手臂紧了紧,膝盖挤到许其琛的两腿之间,舌尖轻轻地撩拨着他柔软的上颚。
水声在静谧的月夜下被无限放大。
许其琛的手拽着他后背的衣服,感觉自己的最后一口气息快要被他夺走,于是用力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可是对方却并不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窒息感和气急败坏让他无所适从,竟然拿起手里的手杖用力地打了一下宋沅言的腿。
对方终于放开了他,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腿,“好痛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许其琛后背抵着墙壁,费力地喘着气,想到他最初的调戏,没好气地说道,“这是给你的学费。”
宋沅言笑出声,“那我检查检查,你学会了吗?”
许其琛举起手杖,无声地威胁着他。
宋沅言挑了挑眉,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嘴里却还停不下来。
“你生气的样子也好看。”
许其琛撇过脸,只觉得浑身又软又热,不愿再说话。
胸口聒噪,无法平息。
“我们回家吧。”
“这么早就回去?”
宋沅言一副不太乐意的表情,“怎么,你还想留在那儿跟谁调情吗?”
许其琛缓过劲儿,站直了,轻声笑道,“不是挺好的吗?你跳舞,我调情。”
宋沅言捏了捏许其琛的脸,“你最近真是长进了。我可不想跳了,一颗心都扑在你身上,老踩着人家小姐的脚,传出去以后谁还敢跟我跳舞啊。”
“你也不许跟别的女人说话了,否则我以后就把你藏在家里。”他一把抓住许其琛的手,“跟我回家。”
许其琛憋着笑,任他握着自己的手离开这个小巷。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就好像眼前这个人,明明没有多少天的相处,却感觉和他已经过了好几辈子,上一世,上上一世
再度重逢,握住了他的手。
走出黑暗处,宴会的灯光打破了暧昧的寂静,两个人默契地松开手,一前一后地走着,地上的影子却紧紧地贴在一起。
司机没想到两个人这么快就出来了,“小少爷,舞会还没结束吧”
宋沅言两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嗯,我饿了,想去吃面。”
听到自家少爷这么说,就算有太太的交代,司机也没多说什么,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
许其琛和宋沅言坐在后面,宋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