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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无奈,只得过来帮忙,只见那人身着软甲玄袍,腰间挂着一枚金质令牌。
兰儿拿着那枚令牌一看,是一只俯卧的老虎,吓了一跳,“这这是虎符吧?”
身怀虎符,身份必定不简单。
“姑娘,这到底是谁啊?”兰儿惊问。
程思摇摇头,皱着眉头,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又按了按他的脉搏,十分虚弱。
她心中一紧,不能浪费时间,他的伤势真的很重。
“废话那么多,快些搬回山庄。”
“这么个人,一身是伤,死在了山庄怎么办?”
“我来医!保证他死不了!”程思毅然道。
兰儿看了她一眼,见她小小年纪却神色坚定。她素知姑娘出身太医世家也懂医术,可是从未见姑娘动过手啊?能行吗?
两个人七手八脚费尽了力气将男人扶着从后门进了山庄。山庄守门的仆人瞧着两个人扶着人从外头进来吓了一跳。
程思一进门道:“你快些去跟表舅公说,让他一个人到我房里,我有要紧的事情同他商量。”
仆人点点头赶紧去了。
男人被搁在了床上,兰儿惊诧:“姑娘,这是你的床呢。”
程思毫不在意道:“去,将山庄里头所有的金疮药和止血的草药统统送到这里来。”
兰儿看她语气着急,立即去了。
她轻轻拍着男子的脸,瞧着他灰白的脸色心如刀绞,眼底泪意迷蒙:“秦修,秦修,你醒醒醒醒你日常的威风去了哪里?你快醒醒”
救治()
程思的表舅公宋老先生听到消息很快就赶到了。
当他看到床上的人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思思;这人来路不明;你怎么就给带回来了?”他不过是庄户人家;这人一身是血肯定有仇家的;他哪里敢接收。
程思瞅着外头没人赶紧关了门低声对外祖道:“表舅公;这人并非来路不明;他是骠骑将军秦修。”
“啊?”宋老大吃一惊;“可是他怎会如此?”
“我也不知道,不晓得是被谁害的,咱们现在既然已经将他接进了庄子;便该救治他。”
“但是”宋老仍然十分犹豫,兰儿从外头拿来了许多草药和膏药。
程思急忙从随身带着的药瓶里倒出几颗红色的药丸,将药丸子用帕子裹着捏碎了;然后叫兰儿倒了水;扶着秦修将这几颗丸子吞下去。
宋老在一旁瞧着十分担心:“思思,这喂的是什么?你也不是大夫;吃错药可如何是好?”
程思忙回答:“表舅公别担心;这药丸是爹爹配制的救生丸;救急用的。现在正用得着。”
宋老听说是她爹配的药;倒是松了一口气。程之明是太医正;配的药剂自然是不错的。
喂了药;男子的脸色似乎有转好的迹象,程思扶着他躺下,安静的看着他;等他苏醒。
秦修只觉得浑身都被碾过似的疼痛;想他征战沙场,也没吃过这样的大亏。
感觉到有人给他喂药,但是眼皮子沉重仿佛睁不开一般,当那药物入肚之后,仿佛有一股热气流遍全身,眼皮便没那么重了。
他终于睁开了眼,听到耳畔一声欢呼:“醒了!”
一张秀丽而稚嫩的小脸映入眼帘,他困惑的看着她,有几分眼熟。
“秦修?”她叫他的名字,“你能说话吗?”
秦修喉咙响了几下,终于暗哑的出声:“这哪儿?”
程思开心极了,道:“你从山上掉下来了,这里是我外祖父家。”
秦修迷蒙了半晌,才认出这女孩是程思。
“是你?”他困惑的扶着额头,手指触到额头,又是一阵疼痛。
程思点头:“你别动,我叫人来帮你敷伤口。”
她正要起身,那男子却紧紧攥住了她的袖子:“不能不能让别人知道”
他神色如此紧张,把程思吓了一跳。
“有人要杀我”他哑声道。
听了这话,程思和宋老面面相觑,脸色都变了。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听了秦修的话,这敲门声更加让人心惊。
宋老警惕的说:“你先看着他,我出去瞧瞧。”
程思急忙点头。
兰儿悄悄拉着姑娘的袖子,怯怯的说:“姑娘,咱们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程思看了一眼床上的重伤少年,便真的是麻烦,可是只要是这个人,她却不能不管。
不一会儿宋老回来,急忙关了房门,过来对她说:“外头伙计说了,看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庄子附近转悠。”
程思一惊,宋老沉思了半晌,低头凑到了秦修跟前:“你是本朝的将军,到底有谁如此大的胆子敢杀你?”
秦修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但是禁卫军有内奸”
宋老瞪大了眼睛,竟然牵扯到禁卫军?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程思对表舅公说:“既然如此,咱们就先秘密的将他藏在这里,不能叫外头的人知道了。”
宋老摇头:“方才进来时你们见到的伙计阿元是自己人,我会叮嘱他不乱说话。藏在这里恐怕也不行,同你这房间连着的有个储藏室,藏到隔壁储藏室去安全些。”
程思点头。
宋老便叫了阿元来,将秦修搬到了储藏室。那储藏室虽然密闭,好在还有个小天窗又有通气扇,小是小点,养伤还是够了。
宋家庄距离西京颇远,附近没有医馆,但是有山民自己设的草药铺,庄子里各种野生草药倒是齐备。
程思开了一副生肌止血回阳救逆的药方子叫阿元去煎了。宋老担心她乱下方子,程思便借口说是爹爹制的现成的方子,她只是背下来而已。宋老听她这么说,也就没说什么。
阿元在给秦修擦拭伤口,程思在一旁捣膏药,她要用野生的山草药做一副疗效最好的金疮药。
耳畔听到“嘶”的一声,她转头去看,只见阿元笨手笨脚碰到了他的伤口,饶是秦修这样的汉子也被他弄的倒吸凉气。
程思摇摇头,“阿元,伤口清完了吗?”
“好了。”
“好,你让开,我来上药。”她搅了搅碗里的绿色膏药坐到了床边。
阿元震惊的看着她:“姑娘,你不大好吧,还是让阿元来吧。”
她摇摇头:“上药讲技巧的,你旁边看着,下次你来。”
阿元点点头。
躺在床上的男子看到她靠近,顿时脸色发烫,自己上身不着寸缕,下面才穿着一条半截裤子而已,这样子着实难为情。
程思一本正经的说:“你不用当我是姑娘,你当我是个大夫就行了。我爹说了,做大夫的,心里眼里只有病人,不分男女。”
秦修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程思检查他的伤口,那伤口似乎是被刀剑所伤。尤其是在肩头和腿上,有两处伤口深可见骨,应该是被暗器所伤。她看着心口一阵发颤,拿起刷子将绿色药膏轻轻的刷在他的伤口上,动作轻巧细致,跟刚才那位的动作真是云泥之别。
凉凉的药膏覆盖伤口,疼痛感立即减轻了很多。
“你若是大夫,应该也算是合格。”他闭着眼道。
程思哼了一声:“我爹是太医院最好的大夫,我若是大夫,自然是最好的女大夫。”
秦修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程思看着他身上的伤口,除了新的,却有好几道旧的,有一道长长的划过他的胸腹,虽然已经结痂,可是留下这样深的伤口,可想而知当初伤的多深。
“是战场上留下的伤口?”
秦修嗯了一声:“身为军将,家常便饭。战场之上,刀剑无眼。”
程思不做声了。他外表看着威风荣耀,可是这威风荣耀难道不是用性命挣回来的吗?
上完了药,她拿了一件毯子替他盖好,兰儿将熬好的汤药端了过来。
她替他喂了汤药,道:“你睡一觉,一觉醒来就会好多了。”
少年看了她一眼,眸色幽深,没有作声。
待她要走时,他突然问:“你为何救我?”
她脚步一窒,回头瞥他:“为何不救?”
“我当初羞辱你。”
程思淡淡一笑:“若是换了别人,我一样救。于你,我只是一个大夫罢了。”说罢,她转身出去,腰肢纤细身姿窈窕。
秦修蹙眉望着她的背影,她这话,听着可不怎么舒服。
下午时,有几个禁卫军模样的人在山庄附近询问,似乎是在找秦修。
宋老因为听到秦修说禁卫军中有内奸,不敢将实情告知。禁卫军的人问起,就说不知道。
晚间,秦修睡了觉,醒来吃了些鸡蓉粥,年轻身体底子好,虽然受了这样重的伤,恢复的却很快。
屏退兰儿和阿元,宋老和程思特意来看望秦修。
淡黄的烛光微微颤动,程思给秦修拿了一个柔软的靠枕让他靠的舒服一些。
宋老在一旁问道:“我们按照将军的嘱托,外头有禁卫军的人来查探,也没有告知实情。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将军是否能够明示?”
秦修沉默了片刻道:“因陛下和太子不日将要秋围,我身为禁卫军总领,要保证围区的安全。我得到消息,说围场出现形迹可疑之人,便带着一队人在围场查看。没想到,一时大意竟被人引入了一个阵”
宋老大吃一惊:“将军说的阵是”
“我说的阵,正是战场上所用的阵。但这个阵跟战场上的军阵又不同,它是利用天然树木和山石做成的一个形式诡异的五行八卦阵。我误入阵中之后,想起必须找到阵眼才能脱身,可是哪里想到,在我寻找阵眼的时候,遭到了几个黑衣人的偷袭中了暗器。我受了伤流血过多,在黑衣人追杀之下跌下了山崖沿着山涧滚落山下。”
程思在一旁听着,心惊胆颤的替他捏了一把汗。
“你怎么知道禁卫军有内奸?”宋老又问。
“围场的消息是禁卫军的人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