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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不再自然的轻松,反而是『逼』迫着自己成长一样的拼命做事。陆横堂也曾经尝试让这些人放松下来,起到的效果却是有限。难道说,不是罗将就不行吗?果真是这样的吧。就像对于柳婷裳来说,如果不是陆横堂就不行一样。
辛荷把手在柳婷裳眼前晃了晃:“魂儿呢?回来了!”
柳婷裳不禁笑了:“干嘛?没事。”
“呐,婷裳,真的出现水妖,你能不能应付得了啊?”辛荷靠在栏杆上,仰望着天空,“你很厉害吧?”语气中带着憧憬和欣羡,悠长绵远的感觉。
“那种程度的东西就算是我也能收拾。”柳婷裳平淡的说着事实。在战斗上面她远不如奇奇,但即使是她也不会对那种变异的东西束手无策的。连齐孟都可以在其他警察的帮助下偶然杀了一只,她好歹比齐孟可是强多了的。
“是吗?真厉害啊!”辛荷感叹着,却有着一些惆怅似的。柳婷裳的心思还没有收回来,所以没有注意到这些,反而是孔月奇怪的看了辛荷一眼。
孔月百无聊赖的四处看着,柳婷裳和辛荷似乎都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这种降临的沉默让孔月觉得有些不自在。在她的眼睛接触打河水的一瞬间,不禁睁大了眼睛,恐惧真真切切的染上那双柔顺的眸子:“那是什么!”
柳婷裳和辛荷顺着孔月的手指望向河中,立刻明白了孔月害怕的由来:河水中出现了一些逆流而上的鱼类,个头虽然不小,却也没有超过人类理解的范畴,之所以让人觉得恐惧,是因为它们正在成群结队的啃食着一具尸体,尖利的牙齿一点都不比钢铁逊『色』。那具尸体已经被吃得不成样子了,脑袋只剩下了四分之一,勉强能看见曾经的鼻子的轮廓和还没有被完全吃掉的半个下巴,舌头苍白的『裸』『露』着,正在被一条鱼从口腔里拽出来。
孔月居然还没有晕倒其实是出乎柳婷裳和辛荷的预料的。不过这样反而最好,柳婷裳可以毫无顾忌的翻过栏杆,冲出去。辛荷也紧紧跟在了后面。因为是体育课,穿着的都是方便运动的衣服,倒是容易很多。孔月没有柳婷裳和辛荷的身手,于是绕着远从大门跑了出去。
毕竟是上课时间,校园里的人并不多,河水中的异样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这让柳婷裳送了口气,如果可能的话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使用能力,但在必须去做的情况下,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只有辛荷和孔月在旁边的境况是最理想的。
柳婷裳的手中并没有种子,不过学校里随处可见的树木给她提供了比种子更加便利的道具。尤其是拂着水面的柳树,那是最与她心意相通的植物了。
扶着柳树的树干,催动着自己的力量,柳树的树枝不易察觉的深深探入了水面之下,不一会,伴随着“哗啦”的出水声,一张绿『色』的枝叶茂密的大网将那些变异的怪鱼和尸体一起捞出了水面。
柳婷裳不禁欣慰的笑了,幸好来的及时,没有在学校内引起恐慌。但是她的笑容随即凝结,“噗通噗通”的声音显示了她的失败——那些鱼用自己尖利的牙齿咬破了柳条的网,重新跳回了水里,最终还留在网里的只有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
只是和平的网罗手段是没有办法对付那些鱼类的,柳婷裳意识到了这一点,那么,唯有大开杀戒了吗?温柔的柳婷裳,最不喜欢的就是伤害,无论是对什么东西。可是,即使是讨厌战斗的她,也绝不是没有作战的手段的。
第53章 第十四话 背叛者(下)()
辛荷惊惶的看着岸边的人群,其中有她的同学和老师,有玩得很开心的朋友。可是现在他们都不再认识她,只把她当作怪物。这是她想不到的后果。原本只是想把柳婷裳解决就好了的,现在却成为了被观赏的妖怪。柳婷裳在昏『迷』之前用手中的柳条编织了结界,把辛荷困在了河水中央。
“那个是什么?真恶心!”
“不是美人鱼吧?”
“胡说什么!美人鱼可是很漂亮的。你看她,脸上都是鳞片,让人看了都会做噩梦的。”
“喂,她怀里抱着什么?”
“是人啊!天!她杀了人!河里都是血!”
“好可怕啊!”
……
辛荷只想捂住脸钻到水底去,再也不要出现在那些人的面前,永远躲起来。妖怪,需要承受的就是这些吗?这是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只是一味的嫉妒柳婷裳的能力,羡慕她的优秀。因为这样的嫉妒,她受到了蛊『惑』,得到了惩罚。
孔月推开了一个拿起石子要向辛荷丢过去的人:“不许你打她!”也不知道平时胆小又怯懦的她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勇气,在岸边制止着每一个想要伤害辛荷的人。
“干嘛!”一个粗鲁的男生拨拉开孔月,让弱小的她差点坐在地上,“那个可是怪物!”
一只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孔月,眼泪汪汪的年轻女孩跌在温暖而壮实的怀里。看清楚来人,孔月紧紧抓着对方的衣服,嚎啕起来:“陆老师,救救婷裳,救救辛荷!”
陆横堂紧锁着眉头。接到孔月的电话他就匆匆赶来了,可是还是晚了,甚至不能赶在下课铃响前到达,在众人都围观之前解决事情。
而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次事件。柳婷裳显然已经昏了过去,是不是还活着他都不知道,心里『乱』糟糟的,却束手无策。比任何一次都懊恼,自己的能力为什么不是水,而是该死的火。
“辛……”横堂本来想叫辛荷的名字,然而看看周围的人,担心这样会影响辛荷的未来,只好把名字吞了回去,“婷裳怎么样了?”最先问出的,还是柳婷裳的安危。
辛荷苦笑,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柳条把两个人的手腕紧紧缠在了一起,想分也分不开:“还没死呢。”她只能如此回答。正是施术者的生命维持着术法的持续,如果法术解开,也就意味着施术者的死亡。只不过,柳婷裳的柳条隐藏在水面之下,除了辛荷谁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包括陆横堂。
横堂多少放了心,然而,如果任由柳婷裳继续泡在含着弱水的河水中的话,柳树精的生命迟早都是问题。
“你想怎么样呢?”尽量让声音柔和下来,横堂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期望辛荷的悔悟,把柳婷裳送回岸上。
“不想怎么样。”辛荷摇头。她只是接到了要把柳婷裳推下水的命令,而之后的事情,她没有得到任何的指示。也许,对方觉得不需要任何的指示,事情就会按照希望的发展了。
“把婷裳送上来,好吗?”横堂轻轻的询问,不敢让心中的焦躁燃烧了声音。
辛荷摇头:命令中是让柳婷裳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被送到岸上,除非有非常好的交换条件——这似乎是为了堵住辛荷反悔的冲动;而且,现在的辛荷除了水中央也哪都去不了——柳条结界绊住了她的去向。辛荷突然想到,设下这样结界的柳婷裳想的只是留住辛荷,而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命能够得到解救。为什么要这么做?辛荷不明白。
横堂烦躁不安,一拳打在了旁边的树上,树干摇撼,几乎被打得折断。辛荷这种不软不硬的反应,让他更加无措,威胁也不是,请求也不行。辛荷到底要怎么样?
树干的震动牵连了河水,辛荷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平时温温和和的陆老师的能力也许恐怖的惊人。即使是赵洁死的那晚,陆横堂与罗将在窗外出现,也并没有超出人类的范畴,但如果只是捶击柳树就能引起河水的震撼,那就绝非人类能做到的了。如果柳婷裳是柳树精,那么陆老师是什么?总不会仅仅只是天师之类的吧?
上课铃的声音总算是驱散了一些人,不情不愿的离开的学生们散去了大半,但还有一部分没有课的人留了下来。懦弱的校长甚至不敢出头,只是派了几个体育老师来河边观望。
“这件事我来解决。”横堂有些疲惫的对几位老师说。他们甚至已经拿出了渔网想要捕捞水中的辛荷与柳婷裳。
一向与柳婷裳交好的几个学生也过来了,听完孔月的诉说,几个人主动担负起了拦阻围观者的职责,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陆横堂的身上。为了减轻陆老师的负担,孔月与余杭野甚至在游说几位老师,希望他们能够不『插』手其中。他们都不希望那两个人因为这次的事件被驱逐出学校,即使是始作俑者的辛荷。
横堂望着水中似乎在与内心的痛苦挣扎着辛荷,突然想起了那夜罗将问辛荷的话“你的愿望是什么”。难道,如同罗将所想,事情与辛荷的愿望有关?承装着弱水的星星和向星星许愿的少女,是谁,利用了这些?想要做的,又是什么?重要的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尽管发生了很多少女失踪的事件,但最终真正惹来麻烦的,却都是与罗将和自己相关的人。
如果这种猜测没有错,那么对方的目的,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在这个城市中,如果说还有什么人有能力为人类或者妖怪做什么事情的话,也只有这么数得着的几个人了。垂天呢?垂天那边又怎么样了?希望,垂天那边没有事。
既然想到了对方所要的,横堂就很清楚了,柳婷裳其实只是一个诱饵,对于那个神秘的幕后人来说,并没有大的用处:“我与婷裳交换,你把她放了吧。”
这个,算不算好的条件呢?辛荷不敢肯定,她完全『摸』不透那个把她变成这种丑怪模样的女人的心思。只是,那种“桀桀”的笑声让她想来都不寒而栗。
陆横堂见辛荷没有反应,迈入了河中。
河水有个小小的坡度,然后才深入下去。横堂的一只脚就踩在那个缓坡上,水漫过了他的脚踝。
河水沁凉,横堂很快也觉察到了那种渗透入骨髓的奇特感觉,力量被溶解了一般的流失。皱紧了眉头,横堂深吸口气,如果这就是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