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撬纾宋羧盏牧柙谱持竞秃狼橥蛘杀阋煌裨嵩诹斯龉龌粕持隆�
而今尚清楚知道这些机关的便只有沈眉而已,他既是杨青青当年的影卫,也是欧阳长雄后期最信任的副官,亦顺理成章地将这些机/密交给了沈碧秋。沈碧秋明白,假若沈眉知道自己将杨琼藏在母亲生前修筑的行苑之中,定然是失望之极。他到陈州来势为了布局,如今却为了杨琼将自己困在了局中,甚至将多年来的底牌都一张一张地亮了出来,这显然是非常危险的,稍有不慎,便是玩火自焚,粉身碎骨。
然而,如今,他除了孤注一掷,还能如何呢?
他将杨琼藏匿在此时便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杨琼,他志在必得,而复仇,亦是他毕生之愿。
命秦玉留在陈州,又假装北上向杨玲珑复命,谁又能想到沈碧秋玩了一遭金蝉脱壳的诡计呢?这些都是他临时作的决定,就连沈眉都尚且不知,沈碧秋不由暗笑,天下大乱又如何?生灵涂炭又如何?只要能复仇,他恨不得拉着全天下的人陪着他一起死!
是的,沈碧秋并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他留着自己的命只是为了仇恨而已。只是他自己也不曾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心中竟还渐渐滋生了别的欲念——一份他曾今拥有却又不得不亲手捏碎的虚无缥缈的情爱……那些少年的情愫,犹如昙花一现,如今却更似镜花水月……
他有时看着被情蛊损伤了神智而对自己情意绵绵的杨琼,内心却是极为满足的。这些他亲手制造出来的虚假的情爱,如今却真真切切在他的眼前,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拥入怀中,至于将来如何,他根本不想考虑。他只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是由衷地快活的。
在沈碧秋二十多年的人生之中,从未有过这样的快活。当然,当年在京中与杨琼相处的那几年他亦是快活的,但是那时候他尚要小心翼翼,虚与委蛇,绝无眼下这般肆无忌惮。他当然知道沈眉一心所想,是希望自己能夺回曾经属于杨青青的一切,包括整个大清的江山,但是沈碧秋却觉得无趣,他只是渴望复仇,至于江山社稷落入谁人之手,他根本毫不在乎。
就在他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时,他突然收到了赫连哲木朗的密信,提醒了他这世上还有一个他所在乎的人。
何晏之落到了赫连哲木朗的手里。
沈碧秋异常的烦躁,他觉得自己这个孪生弟弟简直就是他命中的克星。他的每一步棋,最后都会被亲爱的弟弟搅局。然而,他一想到何晏之或许会死在哲木朗的手里,胸口就像是被剜去了一般痛。
他死死拽着哲木朗的密信,整个人都在颤抖。他这位三哥的来信只有寥寥数语,告诉沈碧秋,九弟浮舟如今在他营中养伤。但是沈碧秋哪里会不明白哲木朗的意思,无非是挟持何晏之要挟沈碧秋,叫他从此投鼠忌器,听命于哲木朗。
“赫连哲木朗……”沈碧秋几乎咬碎了牙齿,自言自语道,“……算你狠……”
******
当江有余领命前来时沈碧秋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端坐着不停地抿着茶。他看了一眼江有余淡淡道:“你派人立即去沈园,告诉我爹,马上杀了赫连无殊,将他的人头装在匣中送来。”
江有余惊讶至极,脱口道:“可是……可是咱们已经同赫连博格结盟,如今突然杀了无殊,不是自断后路吗?”
沈碧秋沉着脸慢慢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这是我送给哲木朗的投名状。”他低低道,“……以表明……我从此追随他的决心……”
江有余瞪大了眼睛,拱手道:“大公子请三思,与赫连哲木朗合作有如与虎谋皮……”
“我知道。”沈碧秋打断了江有余的话,冷声道,“我自有主张,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便是。”他站了起来,眉头微蹙,沉吟不语。他如何不知道赫连哲木朗的野心,他更知道自己在选择一条最危险的路,或许会死无葬身之地。但是,他又如何能不管何晏之的生死?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却无法不在乎孪生弟弟的性命。
沈碧秋的唇角不由地勾起一抹冷笑:赫连哲木朗,你果真十分了解我的软肋。
江有余垂手道了一声“是”。沈碧秋转而又道:“杨琼这几日又有些异常,他常常会梦见数年前被囚永巷的旧事。”他顿了顿,“我有些担心,他的记忆会渐渐恢复一些。”
江有余道:“他如今月份大了,蛊虫需要的养分亦几倍于往日,但是属下若是用了太重的毒,只怕他会受不住。”
沈碧秋一挑眉:“他会死?”
江有余道:“倒是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他会异常痛苦,时时刻刻被蛊毒折磨,只怕会生不如死。”他又道,“蛊毒亦会侵入他的神智,或许……”江有余神情复杂地看着沈碧秋,“或许待他产下胎儿,他极有可能真的成为一个痴傻之人。”
“痴傻?”沈碧秋突然笑了,“我倒不在乎他是否痴傻。”他走了过来,低声道,“无妨,你继续给他用毒便是。我只要他活着,生下孩子,从此乖乖地听我的话,任我摆布。其余的,我都不在乎。”
223。婚姻()
一望无际的戈壁上; 一棕一白两匹马正亦步亦趋地缓缓驰行着。西谷连骈持着缰绳; 对身边的女子道:“这些日子来多谢公主鼎力相助; 若非公主的援军及时赶到,只怕陈州如今已经沦陷……”他拱了拱手; “当日解围之恩; 西谷连骈实在是无以为报。”
冰川白鸟今天穿了一件浅紫色的长袍,褐色的长发随意散开,一朵朵小雏菊精心点缀在发丝上,再配上脖颈处、手腕处层层叠叠的花环和色彩斑斓的宝石,整个人打扮得犹如花仙子一般。她俏然端坐在白色的银额马上; 启齿一笑; 水蓝色的眼眸微微转动,含情脉脉地看着西谷连骈:“我不是说过,莫要再唤我公主么?如今你我之间,何必还这般生分?”
西谷连骈的神情一滞; 略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去。冰川白鸟的头微微一侧; 此刻夕阳西下,霞光万丈,映照过来,更显得她高鼻深目; 肌肤若雪。她似乎并不在乎西谷连骈的疏离; 依旧含笑着柔声说道; “假若陈州沦陷; 西谷大人意欲如何呢?”
西谷连骈眯着眼睛望着城墙那一头的连绵草原; 好一会儿,才轻叹了一声:“陈州乃是殿下毕生的心血,我若是守不住陈州,自是无颜再见殿下了。”他转过脸来定定地看着冰川白鸟,缓缓道,“我誓将与陈州共存亡。”
冰川白鸟仿佛对这样的回答并不诧异,却是轻笑道:“西谷大人对你们的皇子殿下果真是……”她顿了顿,斟酌着,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末了,才低声道,“情深义重啊……”
西谷连骈的脸色微变,遂沉声道:“殿下于我有知遇之恩。”
冰川白鸟嘻嘻笑道:“西谷大人果真是知恩图报的君子。然则,我帮大人解了陈州之围,大人又将如何报答白鸟呢?”
西谷连骈正色道:“咱们殿下既然已与冰川氏结盟,他日九黎部落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西谷连骈自然万死不辞。”
冰川白鸟听了却骤然变了颜色,冷笑了一声,道:“西谷大人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你的皇子殿下。”说着,调转了马头,驱马往西而去。
西谷连骈见她突然间着了恼,急忙策马跟了上去,朗声道:“公主请留步。”他恳切地说道,“若是在下出言不逊,得罪了公主,还请公主能够海涵。”
冰川白鸟回头冷冷看着他:“那日的事,西谷大人真的忘了一干二净了吗?”
西谷连骈一怔,脸色渐渐转白,眉间亦有了一抹怒气。他淡淡道:“公主提这些作甚?”他的目光森然,盯着冰川白鸟:“冰川公主,当日的事……在下确实是喝醉了,但是,公主您却是清醒得很……公主自己做过甚么,难道自己不知道?难道,你以为在下亦丝毫不知内情吗?”他深吸了一口气,“过去的事,在下可以当作一场误会,公主何必还要旧事重提,让你我二人都徒增尴尬呢?”
冰川白鸟冷冷道:“西谷连骈,假若现在你不是有求于我,是不是即刻便要给我下逐客令了?”她骑着马,缓缓来到西谷连骈的身边,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缓声道,“我自小便知道,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人,都要想方设法去争,去抢,用你们中原人的一句话来讲,就是‘天上绝无凭空掉下的馅饼’。我承认,为了得到你,我稍稍耍了一点小手段,甚至,那晚在你的酒中下了一些助兴的药。”看着西谷连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冰川白鸟的笑容却更盛,“但是,我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喜欢你,所以一定要得到你,仅此而已。”
“够了!”西谷连骈厉声打断了她的话,“冰川公主并不是我们中原女子,在下知道你们九黎族中男女间的交往自古以来都是走婚,合则合,不合则散,想必一朝阴差阳错春风一度也不是甚么大不了的事。如果公主真的一定要追究在下的无礼之处,在下愿意亲自登门负荆请罪。”
冰川白鸟莞尔一笑:“我自恃相貌不俗,在我们九黎族中也是上等的美人,然而西谷大人却不肯多看我一眼。”她摸了摸自己的长发,悠然道,“或许是,西谷大人已经心有所属,所以才无视我的殷勤呢?”
西谷连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在下心中是否有所属,又同公主有何干系?”
冰川白鸟继续笑道:“我只是在惋惜,假若西谷大人能有我的勇气和决断,又怎会作茧自缚,黯然情伤呢?”她眨了眨眼,眸中尽是戏谑之色,“就算不能够长相厮守,但求一夕之欢亦算不得甚么难事。”
西谷连骈只觉得胸口堵得慌,道:“公主在说甚么,在下一点也听不懂。”
冰川白鸟冷哼了一声:“正如大人方才所言,那一晚你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