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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剑斩情丝-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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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却已将你视作自己的亲姊妹。”

    “我亦何尝不是如此?”紫漪掩面而泣,哽咽道,“我真心希望,你就是我的亲姊姊,那便多好。可惜,天下本就没有这样完美的事。”她握住叶云舒的手,“云娘,你随皇长子殿下回到江南,还需万事小心。”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叶云舒,轻咬下唇,终于低声道,“皇长子和帝姬,你可信任的,唯有皇长子。他实在是一个好人。”紫漪顿了顿,上前半步,凑在叶云舒的耳边,“然而,这个天下,极有可能是帝姬的。你到了江南,便留在那里,千万千万,不要随皇长子回京。”她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回京之后,怕是一条不归之路。”

    她放开叶云舒,低低说道:“我走了。云娘保重。”说罢,转身便要离开。叶云舒却叫住了她,从怀中摸出一枚铜片,上面刻着字迹,勉强可以认出是“韩”字,她将铜片交到紫漪手上,道:“这是采芩姑娘的遗物,你当时便是因为它,才错认了我吧?我本来答应过采芩,杀了沈眉,替她报仇之后,便将这枚铜片埋在沈园,以慰她泉下之魂。然而,我相信,她若是知道自己的妹妹尚在人世,更希望的,应该是将这枚铜片交给你罢。”

    紫漪握紧了手中的铜片,泪如泉涌:“多谢云娘。”她掩面而泣,“我们姐妹姓韩,我姐姐叫韩紫英,在家行二,是扬州下林村人。可怜我姐姐自幼被人拐走,生死不知,再见却只留下一片薄薄的铜片了。”

    ******

    杨璇玑坐在铜镜前仔细地画着眉。镜中的女子面若芙蓉,娇媚可人,只是眉眼中透着冷意,叫人望之便不寒而栗。

    紫漪小步走了过来,默默地将案上的香炉换了下去,正要转身退下,却被杨璇玑叫住了:“你去见了叶云舒?”

    紫漪小声道“是”,又道:“我去拿回我姊姊的遗物。”她偷眼看了杨璇玑一眼,却瞥见对方唇角噙着的冷笑,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只能继续解释道:“奴婢曾经也是将云娘错认成了自小失散的姊姊,才会对她格外照顾。云娘在江南见过我姊姊,受她临终所托,才会将姊姊的遗物一直戴在身边。”

    杨璇玑冷冷一笑:“东西拿来。”

    紫漪不敢不从,摸出那枚铜片,双手递给杨璇玑。杨璇玑将那枚铜片在手中掂了一掂,脸上俱是不屑一顾,随手便扔进了身后的香炉之中。

    紫漪失声道:“不可!”她正想过去捡回东西,又觉察到自己的失态,急忙双膝跪地,颤声道:“还请帝姬息怒。”

    杨璇玑缓缓上前几步,俯下身看着紫漪:“紫漪,叶云舒要嫁给我兄长了,你是不是很难过?”

    紫漪不住地摇头:“奴婢不敢。奴婢是真心诚意祝愿皇长子殿下和云娘能够百年好合的。”

    杨璇玑哈哈一笑,幽幽道:“紫漪,这真的是你的心里话么?”她轻轻抚摸着紫漪的脸庞,仿佛含着无限深情,“除了我,你不能对任何人心怀他念,亲人也不行,死人也不行,明白吗?”她能感觉到紫漪在不住地颤抖,忽而嫣然一笑,“否则,我为何要将叶云舒当作弃子呢?”

    杨璇玑轻轻挑起紫漪的下颌,注视着她的一双盈盈泪眼:“谁叫她对你,亦心怀旖念呢?”她冷哼了一声,切齿道,“我的东西,也容她来觊觎?真是不知死活。”

    紫漪不住地摇着头,低低道:“奴婢明白……不会的……奴婢绝不会背叛帝姬……”泪水划过她的面颊,一滴滴地落在地上,溅开些许水渍,一会儿,便干涸了,再无踪迹。

    (第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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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扶持() 
何晏之离开邺城之后; 便带着君嘉树一路往南而行。说来也是幸运; 他们这一路之上甚是太平; 既无追兵,也没有碰到什么强梁。起初时; 何晏之想到君嘉树是朝廷的重犯,便躲躲藏藏; 专寻那些僻静无人的羊肠小路连夜赶路,然而等过了锦州城; 再穿过平型关后; 何晏之便发现各个官驿口子上再无严查的哨兵; 甚至连君嘉树的画影图形也再不见踪迹。

    何晏之原本还有些发愁,嘉树的内伤因为有阿耀输给他的内力相护,将养了数日便已经大好; 倒是之前的皮肉外伤,因为在潜逃途中没有好好处理,外伤加剧; 伤口已经有些化脓; 刚出邺城时还发了烧,整个人神志不清,一会儿抱着他哭喊爹娘,一会儿苦苦哀求何晏之不要扔下他一个人,一会儿又瑟瑟发抖,口中尖叫着“不要”,不住哭泣着恳求饶过他; 模样儿甚是可怜。

    看着君嘉树这般样子,何晏之心中阵阵作痛,他们这次仓促逃出来,身边并无盘缠银两,便只能先在天水镇安顿下来,当了自己身上的外袍,给嘉树抓了一副退热的药吃下。见君嘉树面如土色,依旧不省人事,何晏之不禁忧心忡忡。如此看来,要让君嘉树康复决非一朝一夕之事,而接下去的药费,也将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或许是命运之神赐以仁慈之手,何晏之觉得自己简直是吉星高照。那医馆里的吕大夫竟是一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不但分文未取,还要倒贴他们路钱。何晏之但道无功不受禄,坚持不就,两人于是在医馆中休养了数日,等嘉树的伤口结了痂,便向吕大夫作别,匆匆上了路。

    那吕大夫也不做挽留,只是告诫何晏之,君嘉树这半年来受了不少内伤,还被人灌了许多淫/药,以供取乐,所以伤了根基,身子亏虚,私密之处更有许许多多暗伤,幸亏年纪尚小,好好调养还能恢复,但必须要各种名贵药材养着。那大夫说完这些不禁深深叹了口气:“只怕没有万贯家财,也负担不起这样昂贵的开销。”

    何晏之一一应下,他身无长物,实在不能再麻烦吕大夫,便向他求了几张药方,随身带着。何晏之只道自己遇上了善人,却不知自己前脚才离开医馆,便有人进来医馆,给了那吕大夫百两纹银。那大夫喜笑颜开,对来人道:“官爷何必客气,小人也不过是做一些分内之事,这诊金也付得忒多了些。”

    那士官公事公办道:“我也是奉上峰的命令行事,你不必推辞,拿着就是。还有便是守口如瓶,只当没见过这两个人。”他面露狠色,抽出佩刀,“若是多嘴多舌,说了不该说的话,便要小心了。”

    吕大夫吓得冷汗淋漓,连连称是。送走了官家,如此胆战心惊地过了数日,才慢慢缓过神来。然而,每每思及此事,还是如惊弓之鸟,后来想着留在此地终是隐患,自己一介小民,却无意中牵扯到了官家的事,将来若是城门失火,难免会殃及池鱼,于是便转卖了医馆,携着一家老小,一直往南走,辗转到武义郡安家去了。

    ******

    且说何晏之和君嘉树顺着洛水而下,嘉树有伤在身,两人一边养病一边南行。何晏之心事重重,反倒是君嘉树安慰何晏之道:“大哥不必太过忧虑,死生有命,富贵在天。那吕大夫也并未说我有性命之忧,不过身体虚弱一些罢了。”他莞尔笑道,“我如今大仇已报,又能陪伴在大哥左右,纵是立刻死了,便也瞑目了。”

    何晏之心有不忍,面对君嘉树,他总是心存愧怍,下意识中,已经将眼前这个少年当做是自己的亲弟弟一般。他一直后悔当日在西屯一别,没有把嘉树带在身边,以至于少年沦落至斯。念及此处,他不觉又忧从中来,唯有拢了拢君嘉树的双手,温言道:“嘉树放心,大哥拼尽全力,也会治好你。”

    如今过了平型关,便算是真正离开了西北大漠,眼前已经全是中原的景致。何晏之不免有些匪夷所思,平型关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墙,将关里关外的一切都生生隔绝开来。关外发生的所有血/腥厮杀都不再影响到关内的平静,那些刀尖上磨牙吮血的日子已经遥远而不再真切,如同那些模模糊糊的影子,不过是贩夫走卒们在茶馆酒肆中的谈资罢了。

    满眼依旧是歌舞升平,依旧是纸醉金迷,士人们穿着时兴的道袍,峨冠博带,品酒举觞,评诗论画,商贾富豪们斗鸡走马,穿梭于青楼勾栏,恣意寻欢。那些画舫穿梭于洛河之上,青罗脂粉,融融腻腻,一派醉烟软翠,叫人心神摇曳。

    君嘉树自幼长在关边塞北,并未真正领略过关内的富庶奢靡,陈州、锦州这等关塞虽然是重镇,陈兵数万,虎狼之师,盘亘雄踞,但是哪里会有关内这般繁华?此刻满眼望去,所见都是琳琅珠玉、绮窗朱户,其富贵奢华,与关外的苦寒和荒凉有如天上地下。君嘉树心中好奇,一路行来,缠着何晏之问东问西,两人走走停停,不觉便放慢了行程。

    何晏之却想到自己当日随着杨琼一路西行到陈州,转眼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时光飞逝,当时与杨琼两情相悦,而今却相隔两端,不知何日再见。他心中唏嘘,神情亦是沮丧,嘉树见他郁郁寡欢,便想方设法讨他欢心,说些自己儿时的趣事逗逗乐。只是提及儿时,免不了会说到父母和姊姊,何晏之怕少年勾起伤心旧事,便应和着说起自己年幼时被戏班收养沿街卖唱的见闻,嘉树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兴到浓时,竟央着何晏之唱一段让他听听。

    彼时已到夏末秋初,微风徐来,夕阳西下,余晖铺在洛水岸边,闪着寸寸微光。何晏之也是说到了兴头上,便摆开架势,拉了拉嗓子,唱了一折《醉打山门》:“树木槎枒,峰峦如画,堪潇洒。啊呀!闷杀洒家,烦恼倒有那,天来大!”

    他的嗓音浑厚有力,穿透江雾,响彻余波。江岸边来往的行人并不多,此刻却都停下了脚步,渐渐聚拢过来。何晏之本是武生的行当,也擅长唱正旦和老外,他少年登台,就挂头肩小生,唱念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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