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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们留在这里吗?”褚黎不解,喻衍要查山神的事情,这些姑娘家被山神所害,他不应该救这些姑娘家吗,怎么还把人留下。
“不能打草惊蛇。”
夜市还在继续,除了夜市那条街,其他街上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就连客栈里都一个人都没有。
土屋里长期没有人打扫,一股子馊臭味,两个人身上都沾了这个味道,在里面的时候还好,一出来味道尤其熏人。
喻衍往凳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指使褚黎,“你去烧热水洗澡。”
褚黎没有动,瞥向喻衍,有些不快,他从小到大就没有人指使他干过活。
“好吧,”喻衍无奈地撇撇嘴,把夜行衣一脱,“咱俩一起去烧水行了吧。”
客栈里就他们两个人,褚黎到后院里打水,一桶桶地往锅里倒,喻衍在厨房生火。
“好了好了。”这都倒了七八桶了,锅里都要被他倒满了。
等水烧开的时间无聊,喻衍就和褚黎聊天,顺便套他点话。
“你怎么就到这地方来了?这里虽说还不错,但方圆千里估计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能看到人的地方,来这的大都是商人,我看你不像做生意的,到这干嘛来了?”
“拜神。”
“不会是拜喻衍吧?”
褚黎沉默,算是默认了。
“噗。”喻衍差点被凉水呛着,知道他崇拜自己但没想到他跑几千上万里来这里是为了自己,“跑几千上万里就为了来拜喻衍?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你再侮辱喻公休怪我不客气!”褚黎的怒气再次被他点燃了,手放到剑柄上,蓄势待发,看这架势他要是再敢说一句不好的话肯定要冲过来和他打一架。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喻衍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
柴火不够了,褚黎把上衣一脱就在院子里劈起了柴。他虽年轻,但自会跑就开始习武,又因崇拜喻衍,誓要练就一身好功夫,从没有偷过懒,再加上自身也有天赋,长久坚持就练出了一副好身材,现在这个天气光着膀子也不怕冷。
古铜色的皮肤、八块的腹肌、两臂鼓起的肌肉,无不彰显着他身为男人的骄傲。这副身材只要是个男人就羡慕。
喻衍心想他死前行军打仗那几年也练就了不错的身材,虽然比不上褚黎天生的优势,但也是有几块不明显的腹肌的。但是这次醒来,不仅身上的伤没有了,就连练的腹肌也没了,皮肤白的比小姑娘家还白,这样想着他不禁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一锅水不知道要什么时候烧开呢,喻衍无聊的紧,不到一刻钟又来跟褚黎搭话。
“你为什么如此崇拜喻衍?难道找不着媳妇,所以来山镇是求他给你个媳妇的?”他说这话就是逗弄一下褚黎。
第九十二章()
本文独家发表于;在其他地方看到皆为盗版他说完很是失落;“你对我全无印象;我却记得你,不止你的声音、你的容貌,你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说着这番话;这人看他的眼神开始变得不一样,带着恨;又带着狂热;“为了再次见到你;我才拖着这样的身体苟延残喘到了今日,二十年啊,我几乎要绝望;没想到他没有骗我,你竟然真的还活着。”
“谁?”喻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人话中的‘他’;刚刚这人的话中也提到了‘他’;“‘他’是谁?”
这人根本没有回答喻衍的问题,陷入到了他自己的世界中。
他的手指不断地在喻衍脸上描摹;一寸一寸,每一处都不放过,仿佛在检查货物一样。
“第一眼我还以为是有人长得相似,或是有人假扮;现在看到你这副样子才确信是你;你这个表情是谁也假扮不了的。”
喻衍看到他手指的皮肤青白;像是死人一样;宽大的袖口里他的胳膊纤细,竟如孩子的胳膊粗细。
“喻衍,你为什么不死呢?”他凑到喻衍耳边,声音轻细,好似亲密的耳语,但是手却爬上喻衍的脖子,突然用力,眼中的狂热在那一刻彻底燃烧,“你母妃软弱,你父皇把你当做棋子舍弃,没有人爱你,没有人在乎你,所有人都在看你的笑话,可你什么还不死!!”
他的声音本就难听,此时吼出声来更加难听,如困兽的嘶叫,如死前的呐喊。
“你就不该活着,你从出生就该死在喻国冰冷的皇宫,无人收尸,无人吊唁!你的母妃该被打入冷宫,不能得见天日,最终在冷宫郁郁而终!”
他浓烈的恨意即使只透过眼睛,喻衍也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个人恨他恨到了骨子里。
“你就该死在去魏国的路上,被野兽蚕食,被人们践踏,一生都只配活在污泥里。”
他不断地咒骂着,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喻衍虽不会死,但是受伤所带来的痛苦却是实实在在的,无法呼吸的痛苦和喉咙要断掉的疼痛让他想要挣扎,可软绵的四肢让他毫无反抗的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你痛苦吗?”他狂笑,“你终于也知道了痛苦什么滋味,而你只是经历这一次痛苦,可我却要经历十年、二十年,乃至更久!”
“都是因为你,我才要经历这种痛苦,所以你该死!你最该死!”
他双手掐住喻衍的脖子,几乎要把喻衍的脖子掐断了。
空气越来越少,喻衍的呼吸近乎微不可微,可是他的精神却清醒的不能更清醒,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在经历死亡,知道自己什么时刻将要死去。
一开始是十分痛苦的,漫长的窒息比直接抹脖子要痛苦多了,像是以重物击打胸口的痛,但又比这痛了几十倍。时间越来越长,这股痛却越来越弱,明明这人更加用力了,他已经无法呼吸,但是竟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这人还在不断里地诅咒,声音清晰地传入喻衍耳中,“你早该死了!早该死!你若早死了我也不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你若早死了这天下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他说着眼泪落下来,滴在喻衍脸上,手上的力气骤然减弱,双手垂下,趴在喻衍的胸口。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我们都是一样的,可为什么一个生活在云端,一个生活在污泥中?”他变得异常脆弱,像是在祈求喻衍回答他。
喻衍终于可以呼吸了,空气不断地涌入胸腔,他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伤正在一点点地愈合恢复,不一会便已恢复如初。
这种异常若是正常人早就发现了,但这人显然已不正常,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
喻衍原想从他口中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看情况这人估计是个疯子,要想从他嘴里知道点东西难,而且难辨真假。
他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疯子假扮山神如此之久。
这人看到他脸的瞬间那么激动,以至于热泪盈眶,他虽震惊于身份的暴露,但这人对他露出了虔诚的表情,他以为自己至少不会马上有危险,但没想到这人竟一转脸就要杀他。
真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我们是一样的,可就连你也看不起我,所以你该死!”他的眼神又变了,看样子又想再掐喻衍的脖子。
经历过一次窒息已经到了极限,再经历一次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喻衍慌忙给自己辩解。
“你到底是谁?你满口说我该死,满口说我害你,可是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而我一生磊落,绝无暗地里害人的小人行径。”他这番话说的并不假,他自刎前二十二年的人生,虽不是洁白无瑕,但杀人使计全是在战场上,做的光明磊落,暗地里并未残害过任何人。
“你若坚持说我害你,你我都挑明了,互相对峙,免得你来诬陷我。”
“呵呵。”这人轻笑,“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是谁吗?何必拐弯抹角,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告诉你也无妨。”
他的手指抚上自己的面具,铜制的面具很大,几乎将他的头都包住了。
喻衍屏住呼吸,这人言语中无不透露出自己欠他很多,因为自己他才沦落到如此地步的怨恨,不像是假的,可他纵观自己的一生除了褚隼并未和什么人结怨,他自己也好奇,这人是谁,为什么会如此恨他。
铜制的面具揭了下来,眼前是一张狰狞可怕的脸,右半边脸严重腐烂,眼珠子撑在中间摇摇欲坠,颧骨已经裸|露在了外面,左半边脸虽然完好,但和他的手指一样发青,像是死人脸。
喻衍一直感觉他身上有股难闻的味道,此时才明白这个味道是什么,分明是腐烂的味道,他应该为了遮住身上的味道用了香草,可腐烂到这种程度只是香草已经掩盖不住味道。
喻衍自诩记忆力惊人,这张脸腐烂了一半但还有另一半在,仔细看来可以辨认出大致的模样,可喻衍搜刮了整个脑子,也没有找到曾见过的人中有谁是这副长相的。
“你可想了起来?”他分明是喻衍看到他这张脸就该马上想起来的口气。
喻衍眼睛睁大,努力再三,看得有仔细了一些,但仍旧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人了。
“你不会是忘记了吧?”这人眯起眼睛,身上阴冷的气息又加深了,大有要是喻衍敢承认他肯定会再次把喻衍掐的窒息,让他体验到鬼门关走一遭的滋味。
喻衍咽了口口水,伤虽然好了,但窒息的痛苦却深深留在了身体里,他可不想再体会了。
他脑子迅速转动,寻找脱身的方法,香已经燃尽了,他的手指和手腕都能够活动了,这个时候只能尽力拖延时间。这人应该不会武功,等他能动了,制住这人轻而易举,到时候就是他掌握局面了。
“你若”这人刚要说话,外面便传来了打斗的声音,他的脸色突变,“你的帮手来的倒是快。”
他露出不甘,“这次暂且放过你,下次再做了断!”
他好像很怕被人发现,跛着脚往山洞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