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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案子被下令继续暗中彻查,但暂时却对外公布,施群晓是被患有精神病的患者纵火杀害,具体原因没有详细的解释。
a市的冬天有点冷,温暖的医护病房里,施然睁开眼,洁白的病房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但她却好像是到了天国。
梦里,她还像以前一样,在父母的关爱下健康成长。每天都露着天真的笑容,面对活着的每一天,因为,她知道自己是幸福的,她有一个幸福的家。
一睁开眼,雪白的世界里却充斥着一种叫做灰暗的东西,那两具焦黑的尸体不断的告诉她,一切的幸福已经离她远去,她从此没有了关心自己的爸爸妈妈,眼泪止不住的流淌,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
医护病房里没有人,走廊也很安静,施然看到放在床边自己的衣服,她换下病服,将病服叠的整整齐齐,打开门,朝走廊走去。
昏暗的灯光让走廊显得幽静,她走出医院,搭上出租车,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在胡兰山别墅前看到的一幕幕,她忘记当时白马和华麟警官说的内容,她模糊的记得,白马似乎说,那个疯子的背后也许有幕后操纵者,但是没有证据。
对,警方将别墅全都搜查过一遍,但是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证物,施然的妈妈白芳是个心理专家,她对心理也有很深刻的了解,精神病人根本就不可能策划如此详细周密的杀人计划,可是,从那个名叫郝飞的凶手口里,也得不到任何她想要的答案。
她只有自己去查找证据。
出租车急速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看到一辆辆擦肩而过的轿车,施然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
昏暗的车灯下,飞起来的身体,倒在血泊中的李烁。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她害怕的双手交握,对,她忘记了李烁,不知道他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
出租车现在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不可能调头,那么,她就只有先去胡兰山。
从市中心的医院到达胡兰山的半山腰别墅,坐车需要花两个小时。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忘记吃饭的施然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她对这个声音却无动于衷。
出租车在半山腰的平地上停下,警戒线已经撤除,因为昨天晚上持续的大雨,能够作为证物的东西已经完全收集,而其他的证据则被水冲洗一通,丝毫不留。
施然再次立在漆黑的别墅前,天色完全黯淡下来,弯弯的水泥马路一直延伸到别墅的院子里。
站在这个地方,脚步沉重无比,放在大门外面的那两具焦尸再次浮现在她面前,只要一回想起来,就令人作呕。
她埋头干呕起来,因为一天没有进食,她什么都没吐出来。
眼前一黑,她竟然晕了过去。
深沉的夜空是一个无底的深渊,人们每天都在仰头观望,却无人完全了解其中的含义。
一阵阴凉的山风吹起,施然被一种奇怪的叫声惊醒。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背靠在亮了的路灯柱子上。
大火,冲天的大火映红了半个胡兰山,里面响起了求救的呼喊声。
“着火啦,救命啊”。
“老婆”。
一男一女的声音,熟悉到无法忘记。
施然浑身一震,朝大火的地方狂奔过去:“爸爸,妈妈”。
身体穿过熊熊的大火,大火从房屋的外围急速燃烧,紧接着,里面瞬间爆炸,爆炸的气流遮盖了所有的声音,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施然站在火场里,呆呆的,看着周身燃烧的火焰,而她却没有一点感觉。
火焰渐渐小了下去,她看见了两具尸体在燃烧,而两个人影却分别从他们的身体上脱离出来,面朝施然,对她微笑。
“妈妈?爸爸?”她不解,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可以看到他们的样子,为什么她会看到案发时的经过?
白芳和施群晓收敛笑容,手牵手走到她面前,白芳不舍的道:“然然,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你就站在这里,再看一次案发经过吧。”
施然一震,猛然清醒过来。
睁开眼,发现自己就睡在自己的屋子里,而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个梦。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个梦境吗?”施然揉揉眼睛,看到外面的大门打开,施群晓的肩膀上沾着一些雨水,头发上的水珠在大厅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爸爸!”施然高兴地冲到施群晓身边,心想,这果然只是个梦,那样的噩梦绝对不会是真的。
这时,楼梯上的脚步声响起,白芳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对下班回家的施群晓道:“老公,你回来了,不知道怎么的,我今天总是觉得不安,你平安回来就好了,可是我担心然然,不知道她”。
她径直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忽然看到窗外有一个人,脸色瞬间变了。
“妈妈?”施然有点疑惑,客厅里的灯光很亮,可是施群晓和白芳却好像完全没有看到她的存在。
施群晓换了鞋子,放下公文包,朝白芳的方向走来。
施然却看见,窗户外面忽然闪现了火光。
她一脸苍白,飞快反应过来。
着火了,原来是这个时候着火了。
她心里忽然想到,这个时候要是开门的话还能逃出去。
她飞快转身,朝大门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的说:“爸爸,妈妈,着火了,快逃,开门就可以出去了。”
伸手开门,修长的手握在门把手上,却没有一点反应,她的手摸不到门把。
惊骇的感觉涌上心头,扭头却看到一个东西打破了窗玻璃,从窗外飞了进来。
那是一个纸筒,纸筒里冒着白烟,白烟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白芳和施群晓倒在了大厅里,毫无知觉的淹没于火海之中。
一声爆炸声响起,大门紧闭的屋子里面瞬间产生了强大的气流,以及如龙的火海。
火焰渐渐熄灭,在这个期间,她一直呆呆的站在火海里,亲眼目睹这残忍的一幕,以及那被烧毁的只剩下灰烬的烟雾筒。
“是迷烟,不但故意将迷烟扔进来,还将厨房的瓦斯松开,只要遇到一点点从外面溢进来的火星,这个别墅就会爆炸,是凶杀案,这件案子的背后一定还有主谋”。
施然愤怒的跪在地上,双拳紧握,神色难看,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真凶捉拿归案,替爸爸妈妈报仇。
第6章 她有精神病?(一)()
初冬的黎明,寒风料峭。
黑沉的天边那一抹亮光就像是通往天国的阶梯,延绵至遥远的地平线那方。
几乎凝结成冰的脚后跟还在不疾不徐的抬起,每一步走的艰难,每一步走的悲凉。
施然伸手捂紧脖子前的衣襟,露出衣袖的手背冻得通红,双手已经僵硬,双腿已经无力,她不知道自己再坚持什么,出租车一辆接着一辆与她擦肩而过,或许就停在她的身旁,她却看也不看一眼,埋头朝前走去。
天逐渐亮了起来,北风在耳边不断的呼啸,以及与她擦肩而过的车子带来大地轻微的震动,丝毫不影响她的心情。
她的心情,只有冬天这风听到,只有天空那雨看到,只有前方那霜感受到。
从胡兰山的胡兰县沿着县道,朝市中心走去,全长180公里,她从前半夜开始走,一直走了十二个小时,一天两夜没有进食的她,早已筋疲力尽。
早上九点,a市警察局,华麟正坐在他的位置上看施群晓的调查报告,叹了一声,看向才刚进来上班的周小娟问:“小娟,施然醒来了吗?”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立马道:“我这就给医院打电话。”
电话拨通,周小娟听了一会,脸色凝重起来。
“头,施然不见了,医院说昨天下午施然就换了病服,趁护士不在偷偷溜走了。”
华麟想了想,果断的道:“那你打电话给施然的班主任,问问她施然是不是回学校了。”
周小娟一边打电话,华麟却已经确定施然不会在学校,他想到唯一的可能,施然应该去了胡兰山。
“头,施然的班主任说施然这两天都没去学校。”
华麟起身,戴好帽子,说:“她可能在胡兰山,我们过去找她,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华麟和周小娟正准备出警局,在门口就看到一个脸色苍白的女生,摇摇晃晃的朝他们走来,接着,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头,是施然。”
“快送她去卫生院检查。”
卫生院就在警局的附近,施然被送进了卫生院,医生给她测量体温血压等,得出的结论是:“感冒很严重,身体很虚弱,血糖极低。”
施然醒来的时候,是下午六点钟,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华麟让一个实习女警员照顾她。
昏黄的灯光下,施然靠在枕头上,眼神呆滞的坐着。
实习警员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拿一个小笔记本在手中,认真的看着施然,声音柔软的问:“施然,你现在好些了吗?姐姐可以问话了吗?”
施然缓缓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是一个长得很白很漂亮的姐姐,黄色的头发扎成一束绑在脑后,对她甜甜的笑着,这笑容似乎有一种感染力,让她不知不觉会忘记烦恼。
她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可以。”
“那么,然然,你昨天为什么跑掉,你去了哪里?”声音很温柔,让她不知不觉卸下防备。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女警员,微微低头,低声说:“你对我催眠是没有用的。”
女警员一怔,眨眨眼睛不解:“我的催眠术一般人都察觉不到的,施然,你怎么知道我对你在使用催眠术呢?”
施然微微一笑:“因为我妈妈是心理专家,她教了我如何催眠。”
女警员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