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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工作人员跟在他身旁,微笑着介绍说:“先生是不是喜欢这幅画?真是好眼光,很多人进画廊第一眼就看中了它,不过很遗憾,这是一幅非卖品。”
脑中一道剧痛闪过,受伤的部位仿佛有千斤之力在压迫着,霍南邶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脸色有些发白。
工作人员吓了一跳,连连询问:“先生你没事吧?快坐下来休息一下。”
霍南邶立刻把视线从那幅画上挪开,又连看了两张花鸟画分散注意力,脑中的剧痛才稍稍好了一些。
“这里是不是有个叫简宓的画家?我是来找她的。”他定了定神道。
工作人员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旋即笑着说:“简小姐现在不在画廊,你有什么事吗?我可以代为转告。”
兴冲冲过来,居然不在。
霍南邶有些泄气,又问:“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最近有事情外出,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工作人员的态度显然疏远了一些,公式化地说,“如果你有什么购买需要,可以和我们经理谈。”
霍南邶打量了她两眼:“那昨天我送过来的蛋糕呢?”
工作人员恍然大悟:“昨天那蛋糕是你送来的啊?简小姐说她不喜欢甜点,我们给分了吃了。”
一股憋闷之气在胸口堆积,霍南邶沉下脸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迫人的寒意难以抑制地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
工作人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本能地小声夸奖了起来:“你送来的蛋糕很好吃,谢谢你……”
“不客气,”霍南邶生硬地说,“我留个号码吧,简小姐回来了请她给我回个电话。”
“好。”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微笑着奉上了便笺本。
出了画廊,霍南邶上了车,绕着这一片的loft区、美术馆和大剧院开了一圈,在另一个方向停好了车,随即走到了非画廊对面的街心公园里,盯着那扇玻璃门的动静。
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五点半了,他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刚刚起意前来拜访,简宓就外出办事了,而他留下的号码,他敢打赌,一定早就已经进了垃圾桶了。
陆陆续续有几个工作人员下班了,然后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出来了,在门口张望了两眼后推门朝着里面招了招手,果不其然,那个名叫简宓的女孩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个人挥手告别,简宓一个人朝着十字路口走去。她背着一个双肩包,上身一件白色的绣花衬衫,一条泛白的牛仔路裹着她修长的腿部,衬衫宽大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摆着……这样简单清新的衣着,居然被她穿出了几分撩人的性感。
路边一棵半大的香樟树长得歪了,一丛碧绿的枝叶斜插了出来。
简宓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瞧了两秒,跳起来摘下一片树叶来,那姿势矫健,从霍南邶这个角度,衬衫的开叉撩了起来,刚好露出了一小截不盈一握的小蛮腰。
霍南邶的喉咙一阵发紧,不自觉地紧跟了几步,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潇洒的姿势,微笑着道:“简小姐,你好。”
这突如其来冒出来的声音把简宓吓了一跳,落地的时候没控制好,打了个趔趄。
她慌忙翘着脚往旁边跳了跳,扶住了树干戒备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看来我们是心有灵犀啊,我就觉得你外出办事不会太久,索性就在附近逛逛,果然让我等到你了。”霍南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谎言被当面戳穿,简宓的脸腾地红了,呐呐地道:“我……刚回来。”
“脚还好吗?”霍南邶关切地问,“坐下来休息一下。”
简宓扭动了一下脚踝,觉得没什么问题,便摇摇头:“不了,我要回家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在追求你啊,”霍南邶一脸讶然,“难道这么不明显吗?我的车就在那边,我送你回家。”
“不要!”简宓急得叫了起来,一出口才觉得自己的语气太急躁了,连忙说,“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有男朋友了,抱歉啊。”
霍南邶显然不信:“是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而且,让这么美丽的女孩子一个人下班,显然不是一个称职的男朋友。”
“他在北都出差,”简宓把郑柏飞拿过来当挡箭牌,“他是很有名的画家,我们感情很好。”
“艺术家向来风流多情,有时候还有点神经质,像你这样的女孩,应该给自己多个选择才对。”霍南邶说得理直气壮,“比如我,无论是长相、身价、性格和诚意,都并不逊色于你的男朋友。”
简宓微仰起脸来,目光定定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一阵微风吹来,那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霍南邶觉得那眼中仿佛有一点莹光闪过,可等他再去细看,简宓却垂下了眼睫。
空气中有短暂的静谧。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简宓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得快刀斩乱麻,得让霍南邶知难而退,要不然,这样无休止的纠缠,让人喘不过气来,总有一天,她原本掩藏得好好的感情,会被霍南邶扒出来暴露在太阳下,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让所有的人都下不来台。
深吸了一口气,简宓轻声开了口:“对不起啊,可我对有钱人没兴趣呢,规矩多,还盛气凌人爱拿钱砸人,而且,我听说你是挖煤起家的暴发户,更不可能和我有什么共同语言了,你还是和你的女朋友好好过吧,脚踏两条船和挖墙脚是两个不好的品质,不道德。”
霍南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小女人说完那些狂妄的话后,淡然转身,身姿袅娜地朝前走去。
“简宓!”霍南邶咬着牙叫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收回你说的这些话。”
简宓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停留,消失在了马路的转角。
霍南邶在原地呆了半晌,忽然笑了起来。
可能男人都是犯贱吧,简宓越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他越觉得兴趣盎然,骨子里那种不肯服输的性子冒了出来,他一下子便充满了斗志。
第76章 北海道戚风蛋糕(七)()
亲们这是废。章,替换后字数只多不少,不会重复收费。
听见了开门声,那年轻女人抬起头来朝着吕亟看了过去,她约莫二十四五岁,一张瓜子脸上五官小巧精致,十分漂亮。
“安意小姐,她走了,”吕亟轻声说,“你是要再歇一会儿还是先走呢?”
女人站了起来,朝着吕亟笑了笑,笑意却有点冷:“这样躲起来不敢见人,这些年是头一遭呢。”
“对不起,不过这是霍总吩咐的,”吕亟解释道,“而且当时安小姐如果选择离开在时间上也是完全来得及的。”
安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微微一笑:“你紧张什么,我又没怪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想留下来看看这位南邶的新婚妻子。声音倒是挺好听的,不会真的把南邶迷得神魂颠倒了吧?”
她的笑靥如花,好像刚才的冷意只不过是吕亟的错觉。
吕亟不动声色地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老板的心思不是我们员工可以揣测的,特助也不例外。”
“帮我换壶茶吧,谢谢。”安宁指了指面前的茶壶。
“好,请稍等。”吕亟转身出了套房,几步就到了办公室外,打开手里的袋子一看,是一杯牛奶和一块提拉米苏,可能是刚才蹭到了,提拉米苏上的巧克力粉和乳酪有些掉了。
鬼使神差的,他拿起来舔了舔,巧克力粉带了一点清苦,他又喝了一口牛奶,那苦味顿时被奶味冲得淡了,底下的清甜随之而来,味道出奇的好,简直能媲美简宓那甜美的微笑,让人心情都舒畅了起来。
“小刘,去沏壶茶,”他随口吩咐旁边的助手一句,打开了手机,向霍南邶汇报了一下刚才情形,顺便提了一句,“简小姐替你送来了下午茶,你不在,就便宜我了。”
电话那头有片刻的沉默,好一会儿才问:“安意还在吗?”
“在,我让她暂时离开她不肯,躲在了你的休息室里,”吕亟又问,“要和她说话吗?她看上去有点不太高兴。”
霍南邶又沉默了片刻,淡淡地说:“让她别等我了,我直接回家了。”
吕亟无来由地感到一阵神清气爽:“好的,我这就和她说。”
…
简宓回到家里,天色已经晚了,霍南邶发了微信,他谈的一个项目在际安市的郊区,回城正好赶上了晚高峰,现在正堵在高架上,让她先吃饭别等了。
陈阿姨并不住家,简宓让她先走了,她下午吃了点心,并不饿,想要等霍南邶一起吃。
天气已经渐渐转暖了,阳春三月的夜晚仿佛四处都带着花的甜香。简宓有些心痒难耐,上了顶层的花园。
自从上次和霍南邶上来过一次,她在顶层花园的恐高症好像稍稍好了一点,能在花园中间的摇椅上坐着不心慌了。
顶棚敞开着,夜空仿佛触手可及,坐在摇椅上微微晃动,清风徐来,满城灯火就在脚下。
简宓从前觉得,有钱人也并没什么了不起,顶多也就是房子住得大一点,车子开得好一点,可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金钱带来的极致享乐,能在不知不觉中腐蚀人的意志。
不远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简宓回头四下张望了片刻,忽然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扯着她的裤脚。
她低头一看,只见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小狗使劲地拱在她的脚旁,拱两下踉跄一下,好像站立不稳的模样。
她又惊又喜,蹲了下来,摸了摸它的后背,那毛绵软得好像棉花似的,舒服极了。
“小东西,你怎么了?是不是走丢了找不到爸爸妈妈了?”她小声地问,深怕把小狗吓跑了。
小狗抬起头来,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