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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一切,月凛扫去身下的积雪,背靠着大石坐了下来。目光缓缓移向看似已经睡熟的火瞳,耐心地静待“她”醒来。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漫天飞雪也渐渐平息了下来,不负月凛的等待,火瞳边打着哈欠边懒洋洋地坐了起来。“晚上好。”
“”
火瞳双手往地上一撑站了起来,走到他跟前蹲下身,歪着脖子看了他一会儿,嘻嘻笑了起来:“你这样子我还真认不出来呢。”
“”
“其实也还算不错,你说是不是?”
“”
“别不说话嘛,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好无聊呢”火瞳眨眨眼睛看向他,嘟起嘴来说道,“你该不会真这么小气吧?”
“你说呢?”看着她那副嬉笑如常的样子,月凛就算是想生气也气不起来,无奈地摇头笑道,“我不太清楚你们那里的风俗,但你在这里有没有看到过短发之人?”
火瞳佯装想了一想,轻轻打了个响指笑道:“好像是没有耶这么说来,你这样子莫非比一头银发还要麻烦?”
“这倒还不至于,只是会比较惹眼而已。”
火瞳满不在意地摆摆手,轻哼一声道:“无所谓啦,谁要是敢来惹我的话,那就来一个杀一个,我就不信会有谁不怕!”
“是啊。”月凛点头应道,“等统统杀光以后,我们就能直接进容国的天牢,又或者被斩于阵前示威,还真是省事的很呢。”
“对啊对啊。”火瞳使劲点点头,开心地拍拍手道,“虽然还远远比不上我,但你倒还不算是太笨!”
“”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嗯嗯,你是不是修整过了?”火瞳指着他的头发问道,“还是我削得比较好看,真是没眼光。”
月凛闻言只想苦笑就算他再怎么不在意,要让他顶着那种惨不忍睹的头发还真是不敢走到有人迹的地方,她居然能够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她削得比好看?
“不过呢比起现在这样,你还是长发稍微顺眼那么一点点,不过只有一点点喔。”
“只是一点点吗?”
火瞳竖起小指比了比,笑着点了点头。
“算了,一点点也是好的。”
“你倒还真是容易满足呢。”火瞳无所谓地耸耸肩,忽而又是一笑道,“对了对了,还有正事没说你已经答应教‘她’用剑了?”
“对。”
“都不问问我的意思?”
“‘她’学会的剑法,你应该也能使用吧。”
“能啊。”
“这就行了。”
“什么叫这就行了,你还真是不负责任呢。”
月凛失笑,“如果我这样就叫作不负责任,那么你呢?”
“我?”火瞳用手指着自己,盈盈笑道,“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罗,要责任干嘛?”
“这还真像是你会说的话。”
“你教‘她’用剑其实也不错,省得‘她’有事没事的只会到处惹麻烦,却又不知道怎么善后,每次都要靠我还真是让人有些头痛呢。”火瞳并不在意学剑一事,她既已知自己与那些自幼习武之人的差距在哪里,修习剑术对她来说并无任何的坏处。
尽管可能连她“们”自己都不清楚,但毕竟火与瞳是同一个人,在心底间隐隐是相通的,以至于瞳比她更早一步地提出了修习剑术的愿望。
“不过呢”火瞳露出苦恼状,“‘她’就连体育课都挂上几科,要学剑还真是有些困难呢。”
“体育课?”
“就是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人在那里比看谁跑得快,谁又跳得远之类的,还偏偏要定下标准,如达不到的话就被挂掉挂掉的意思就是说要重考什么的,你说是不是很无聊呢?“
月凛没有回答,反倒是露出了沉思状,“你能不能说清楚些是不是除了这所谓的体育课以后,你们还有其他的什么课程?”
火瞳立刻明白到他的意思,却扳着手指,拖长声音慢悠悠地说道,“多得很呢但一一数过来实在太麻烦了,所以就这样吧,我不数了。”
月凛自然知道她是故意的,不在意地笑了笑,又问道:“接受这种嗯,是不是可以叫作课程?接受这种课程需要什么条件?”
火瞳笑眯眯地看着他,直到发现他表情并未因此有什么变化,这才不满意地撇撇嘴,冲着他扮了个鬼脸道:“我偏不告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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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危月月凛18 满是骨骸的村子()
就算火是如何看他不顺眼,越是想知道就偏偏不告诉他,但可惜的是瞳与她并非是一条心的。月凛在看穿她的意图后,非常明智的选择不再多问,这让她实在恨得有些牙痒痒,可却又没什么其他的办法,想找个人揍一顿出气嘛,眼前这个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任她欺负的。无聊之下,火瞳索性狠狠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跑出去烤熟了只雪雉泄愤,并顺便带回来加菜。
昼行夜宿,除了第一晚,之后的两天非常幸运的都找到了栖身的山洞或者树洞。在这一路上,月凛向瞳询问了许多关于“课程”,乃至于“学校”之类的事情,有些甚至连火瞳自己也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过,但在他的循循善诱之下,倒也能够说出个大概。
“你们这里没有学校吗?”说到后来,火瞳不觉有些好奇地向他询问道。
“如果说是类似的倒还是有,比如所谓的修灵院,但却并不接受平民,而且课程也远远没有你们那里丰富你们那里的这种制度听起来虽然还算不错,可明显并不适用于危月,或者说不适用于这里的任何一个国家。”月凛的神情不觉有些沉重,“可惜现在没有这个时间,不然的话倒是可以思量着来改进一下。”
“平民不能接受教育吗?”
“对。”
“为什么?”在火瞳原本所处的世界里,漫长的历史中,平民的社会地位非常低,诸如于此的现象倒也是很常见的,她并非孤陋寡闻到如此地步,只是想听听看他的看法而已。“是不是觉得他们不配?”
原以为他会点头,却不想他竟微微一笑,“对我来说,这并非配与不配的问题”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轻轻摇了下头,默默地往前走去。
火瞳不怎么明白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忙加快脚步紧跟了上去。
除了夜间短暂休息以外,他们几乎脚不停歇,在这样的紧赶急行之下,终于在第三天天还没完全暗下来之前来到了一处小小的村落这是显然荒废许久的村子,一眼望去,只有几处破落的房屋,却不见人影。
“今天先在这里过夜,明天入夜前我们应该就可以到达有人烟的地方了。”
“这里啊”火瞳看着四处都阴森森的,迟疑着步伐不敢迈出。
“走吧。”
“可是”火瞳跟随着他一路而行,并小心地左右张望着。这里到处都显露出一副破败样,就算是在白雪的掩盖下,也能够隐隐约约地看到墙体上有些暗红色的斑纹,乍一眼看去就像是陈年干涸的血渍。
“不用看了。”月凛冲着他摇摇头,微不可闻地轻轻一叹,“几年前这个村子仍是危月国的,那一年的两国之战,容国打下了附近的城池整个村子男女老幼皆死于此战,自那以后,这里就成了这样。”
仿佛能够感觉到他此时的心情,火瞳亦随之沉默了下来,稍待才又问道:“既然既然这里容国已经打下了,为什么会这样置之不理呢?”
“这里土地贫瘠,不利农种,只能以打猎和采药为生,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存在的价值其实可以忽略不计,与其浪费精力在这里倒不如就任由其荒芜要来得省事些。”
“这里你以前来过?”
月凛点点头,七年前,他曾经领命守住遥城,那是他第一次与若王交手,双方各有胜负,但比起容国的兵强马壮,他不仅被严密地监视着,而且手中可用之人非常之少。既便如此,遥城最终还是勉强守了下来,而就在容国退兵以后,他被问责免去领兵一职,就在他返回属地之时,便曾经来过这里不想就在那一年后,遥城被破,包括这里在内的几个村子都毁在了战乱中。
“呀——”
火瞳正安静地跟在月凛身边,黑夜中视野不佳,她只觉脚上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个踉跄往前跌了几步,还未等她站稳,猛然间却看到地上那绊到她的东西头颅。
“这,这”这一吓之下,立刻注意到仅仅在她周围竟然就凌乱地散布着四五具骸骨,他们的衣衫早已腐化,只余留下了些许布条。也不知是不是被野兽所翻动过,那些骸骨并不十分完整,但在黑夜中竟透着微不可见的萤光,颇有阴森之气。
火瞳已然被吓得站不稳脚步,月凛伸手搀扶了她一把。“都是当年这里的村民,村子近乎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自然也不可能会靠他们安葬一年一年的就这么下来了。”
“很可怜呢。”火瞳咬住下唇,也不知是为了克制恐惧还是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沉默了一会儿,蹲下身绊倒她的那头颅捡拾了起来。“呃,月凛,我想把他们都葬了。”
“不行。”
火瞳不理解。“为什么啊?”
月凛摇头,“这里荒芜了这么久,多余的先不提,在其他人眼里会替他们安葬的又会是谁呢?尽管这里被盯上的可能性并不大,但在我们安全回到危月国之前,不能给若王留下关于我们的一丝线索。”
“但,就这样把他们给曝尸荒野吗?”
“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与其再去想这些,倒不如看看怎么能够令这样的村子少些。”
“若王他”
看着她的表情,月凛意识到她在想什么,摇头道:“若王并非那种会无谋到无端屠村灭城之人。”
“那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月凛微低下头,隐去脸上的神情,语气依然平淡,但却似乎带着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