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后打冥牌再也不怕日日输钱了。
宝塔之内,谭矜正跪坐在地上,脸色煞白,一只手捂着之前的伤口,像是脱水的游鱼大口喘着气。
肩膀的伤口和天气似的阴晴不定,时而如烈火的灼热,时而又胜寒冰的刺骨。
谭矜疼得浑身微微发颤。
她目光飘忽不定,试图找个办法分散自己注意力。
“喂,你怕死么?”
这话是针对流琴说的。
流琴俯首,淡看了谭矜一眼,反声问道:“你怕死么?”
谭矜嗤笑一声,轻描淡写道:“怕死?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不过是再死了一遍罢了。”
流琴闻声,半垂下眼睫,别有深意道:“若是你能去投胎,便可以用另一种方式长存于世间。但要是死在这塔里,只怕再无轮回转世的机会。”
“轮回转世喃”谭矜合上眼,自嘲道,“喝下了孟婆汤,忘却了前世今生,那时候的我还会是我么?”
喝了孟婆汤,一碗汤洗净所有的记忆。
前世今生与此后再无瓜葛。
到时候,她还会是现在的她么?
说来说去,每个人都只有一辈子,所谓的下辈子都是扯淡。
流琴自是听出了谭矜的言外之意,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又问了一句,眼里掠过一丝纠结,轻言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了。”谭矜转眸看向流琴,目光无比淡然,就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救你,估计是因为你之前的那句话。”
天地君亲师。
她骨子里还是很尊师敬道的。
虽然,谭矜对于流琴一点映象都没有,只能靠着之前的感觉,估摸着自己与他有一些关系。
她长叹一声,想来这也该是出手相助的主要原因。
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直觉。
“是么?”
流琴显然不信。
墨眸闪烁着怀疑。
“直觉告诉我,你不能死在这里。”谭矜咬牙,从地上踉跄的站起身,几缕发丝滑落到眼前,“至少,不能死在我面前。”
流琴怔住。
谭矜感觉肩膀的疼痛稍微减轻,抬眸打量了下周围。
八宝玲珑塔的内部是一片光滑,金光汇成了它整个塔身,数不清的白色符文在浮动,符文的样子似图非图,似字非字。
看样子应该是很古老的文字。
流琴也在打量八宝玲珑塔,一双狐狸眼平静甚水,没有一丝诧异,仿佛早已料到了一切。
谭矜不经瞥了下他的眼睛,眸色一沉,暗自多留了个心眼。
不管自己曾经认不认识这个人。
还是多留份心比较好。
流琴聚精会神的观察着八宝玲珑塔,没有注意到谭矜眼里的警惕。抬起指尖,抚上了八宝玲珑塔的内壁。
淡淡的金光如薄纱覆在他的指尖。
流琴墨眸深邃,仔细的注意着八宝玲珑塔内壁符文的变化。眼里掠过一丝了然,长啧了两声,恍然道:“这个符文莫非是”
谭矜挑了挑眉,问道:“你看出了什么名堂?”
流琴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没有。”
谭矜:“”
流琴一直观察着八宝玲珑塔,闪动的白色符文烙印在了他的瞳孔内,嘴角微动,无声的念着符文。
悄然把符文全部记下。
整个人像是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似的。
站在一处一动不动。
活像个雕像。
谭矜见状,双手环胸,倚靠在宝塔壁上,嘲讽道:“你还真是有闲心。”
流琴没有回答。
谭矜好心提醒道:“再过半柱香,我们可都要被这塔弄得魂飞魄散。在临死之前,你不打算再挣扎一下?”
第两百二十三章破解符文()
流琴还是没有回答谭矜的话,像是把谭矜整个人都无视了。后者扯了扯嘴角,纠结起自己要不要留个遗言什么的
谭矜再扫了流琴几眼,流琴仍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她心里不由嘀咕,之前看他这么厉害,到现在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难道
谭矜蹙眉,他之前的威风都是装的?
很快,谭矜又松开眉头。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她纠结这些实在没多大意义。
流琴一直注视着符文,所有的符文通过他的眼,深深的刻入在了脑海之中。
符文的模样似图画,又并非图画。
白色的符文在流琴眼里,逐渐被拉长延伸放大,一点一点的趋向于一个形态。
符文呈半透明的形态,如波浪从清晰到全无,不断的重复循环。每个符文之间漂浮着薄雾,薄雾中有着无穷的奥义。
流琴试着想用仙力深入到符文的奥义中去,结果像是碰到了一面无形的墙,强行把仙力反弹回来。
把符文的奥义包裹得严严实实。
流琴嘴角一抿。
他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
这个符文一定是上古的一个法。
而且是妖修所创的法。
只是被天道收在了这个小塔里面,再加以了阴气,促成了这个所谓的八宝玲珑塔。
天道当初没能够把它摧毁,而是用另一种方式把这个法封印在了八宝玲珑塔里,成为了炼化万物魂魄的冥器。
相当于变相废了这个法。
沾上了太重的阴气的法不再适合妖修。
可想而知,这个法当年该是有多强大,居然无法让天道将之毁灭,苟延残喘到了现在。
流琴暗自叹息一声,若是这个法没有染上阴气,他现在的修为只怕是又能再上一个新高。
把通篇的符文拉伸之后,流琴隐隐感到了身体不适。像是置身在了冰窟之中,身体时不时的泛寒,周身浮现出阴气凝结成的黑雾。
耳畔似有鬼的哀鸣。
流琴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自己的心智,不被阴气所干扰。催动仙力,指尖涌出一道粉光,开始在白色的符文上画了起来。
指尖画符的速度很快,光影在空中作成字符,闪动着剔透的光芒。
流琴画出的字符盖在了先前的符文上,纯粹的仙力释放,隐约有盖住阴气之势。
他画符的速度越来越快,粉光照在眸中,折射出别样的光彩。白袖随动作摇曳,如雪纷飞,生出几分洒意。
没过多久,符文之间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流琴画符的速度仍没有停下。
符文流畅似蛇身,像是在作画,又偏偏赋予了文字的结构。
流琴每写完一行符文,那段符文便会潜入先前的白色符文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上一段符文消失,又会有新的符文被写出。
一直连续。
谭矜感到周围的阴气渐渐变弱,被声音吸引,转眼看向了流琴。
独见塔的内壁发出耀眼的金光,将流琴全身笼罩在光芒下,衣袂从容翻飞,眉目间平静清冷。
有那么一刹那,谭矜像是又重新见到了九泉。
然而,没过多久,流琴画完了符文的最后一笔。
一双狐狸眼享受的翘起。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下总行了。”
谭矜愣住,“你,你破开了?”
流琴回过头看向谭矜,目光里大写着鄙夷,“你觉得呢?”
谭矜:“”
流琴合上眼,催动丹府仙力。
骤然,花影凭空出现在他手侧,朵朵桃花绽放,缠绕在皓腕上,流动着似水的粉光,散发出纯净的仙气。
仙力不断的聚集。
愈发强盛!
竟是压倒了八宝玲珑塔里本身的威慑。
猛地睁眼。
花影如同飞蛾扑火,在空中掠过道道华美的光影,奋不顾身的撞到了八宝玲珑塔的内壁。
炸开的粉光亦如桃花盛开,耀眼华美,仅是一个刹那又凋零回地面。
许多光影一同炸开。
粉光与金光交织,光芒大振,强烈刺眼。
整个宝塔发出铮鸣声,塔的内壁被花影撼动,如铜钟被撞击,发出了剧烈的颤抖。
塔外,八宝玲珑塔不断震动,塔身的金光像是粉尘脱落在地面。
阎六君见转,心知流琴想要破塔而出,不由把心提到嗓子眼。
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宝塔,众鬼的手上已经做好了攻击架势,只要流琴一出来
然而,没过多久,塔的震动消失。
众鬼刚松下一口气。
地面刹那又浮现出一个金色的法阵。
众鬼见到此阵,面面相觑,什么时候多了这个法阵?
法阵的金光不时沉浮,仙力丝丝缕缕的溢出,像是在蓄力一般,一点点的堆积起来。
“糟了!”阎老二一眼认出的那个法阵,来不及做解释,赶紧道,“快闪开!”
众鬼闻声,想也没想,直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那个法阵周围。
霎时,法阵炸开金光,如金莲绽放,耀眼的光芒吞噬了天地,万物都笼罩在了一片金色之中。
仙力席卷四方,杀机毕露锋芒!
鬼魂不及仙力迅速,但凡被仙力沾身者,如被一把大刀横切了身体,瞬息魂飞魄散。
阎六君心知流琴下了个套,暗自把流琴骂了数遍。
金光遮掩住了众人的视线,没有人再去注意到之前的八宝玲珑塔。
八宝玲珑塔在寂静了没多久后,突然传出咔的一声清响,露出了一道黑色的缝隙。
随即,缝隙慢慢的延伸,像是一张蛛网把整个宝塔盖住,有金光从缝隙中溢出。
砰!
宝塔被炸开。
扬起了无数飞沙,形成天然的屏障。
在飞沙之中,朦胧可见一道修长的身影。
众鬼闻声,仓促回头。
只见先前的宝塔早已不翼而飞,大块的碎片翻落在地面,刹那化成一滩金水融入冥土。
阎六君心中咯噔一下。
才万年没见,那只妖狐竟已强大到如此地步?
沙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