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修仙到最高的境界,是斩断七情六欲,甚至是忘却了自身,与天地万物合二为一,这便是天人合一。”
谭矜道:“所以,斩断尘缘就是害怕凡尘的因,影响了自己的修行?”
前辈点头,“准确来说,的确是这样的。”
“那修行时,走火入魔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前辈低头好好的思索了一下措辞,认真的回答道:“用你们人的一个词来说,就是不择手段。”
不择手段
谭矜眸光暗沉。
“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想变强。”
说着,前辈抬起了指尖。
原本遮挡着台阶的白雾涣散,隐隐呈现出了一派画面。
“你看见了么?这里就是走火入魔的人的下场”
谭矜闻声,顺势往前辈所指向的地方看去。
在荒凉大地上,一草一木都枯萎饿了,天地昏暗没有一点光亮,看不见一点生命的存在。
房屋已经倒塌,大地一片焦黑。
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片荒凉的大地上,只有一个人站着,衣衫凌乱,像是一个落魄的乞丐,眼中无比的苍凉。
那道身影是这片荒凉的大地上唯一的生机,他的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空空荡荡的一片。
显得孤寂无助。
一双眼睛迷茫,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却又什么都看不见。
很快,谭矜看清楚了那道身影的脸。
瞳孔微微一缩。
临越。
“看见了么?”
前辈的声音再次传来。
谭矜不可思议道:“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前辈得意一笑,“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说完,前辈抬手,所有的白雾再次聚拢,包括先前谭矜看到的场景也随之消散。
谭矜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赶忙看向前辈,开口询问道:“刚才那人真的,真的是他以后的命运?”
一时间,她竟有些语无伦次。
前辈长睫扇动,回答道:“这只是我目前所能看到的,如果他现在能够回头,说不定以后的命运不会是这样。”
谭矜问道:“命运还能改?”
“不然呢?没有一个东西的命运是天注定的,不然这个六界怎么会没有神算子的存在呢?”
说到后面,前辈忍不住笑出了声。
如果说,命运不能更改的话,他就是整个六界的神算子了。
谭矜见状,无奈的跟着笑了两声。
前辈道:“喂,你能不能给我说说,你那个朋友是怎么看你背上的气的?”
谭矜想了想,回答道:“我朋友告诉我,说我背后的气有三种,将来会有三条不同的路。”
“三条不同的路?哪三条?”
“一条是君临天下,还有一条是辅佐他人,最后有一条是是”
前辈看见谭矜纠结的模样,一言道出,“还有一种是幕僚,得你则可以得天下。”
谭矜了然。
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个天下都与谭矜有关系。
突然,前辈笑了笑,伸出两只手,握成了拳头。对着谭矜眨了眨眼,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这里也有两个消息,一个是好消息,一个是坏消息,你想听什么?”
“我”谭矜想了下,抿了抿嘴角,回答道,“我想先听坏消息。”
“坏消息是你朋友说的那个抉择,怕是你今天要做的抉择了。”
谭矜怔住。
前辈笑了两声,不顾谭矜发怔的样子,继续说道:“下面,我还要把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前辈啧啧了两声,颇为感叹道:“你朋友当初帮你看的气确实是没错的,在时隔这么多年,居然还有人能看得准气,实在是难得。”
谭矜默了。
“既然你问了这么多东西,现在我也该问你一个东西了。”
前辈站起身,几缕如雪的长发飘落在身后。眉目间生出一派宁静,嘴角一扬,扯出一丝浅浅笑。
身上的白衣与白发几乎要融为一个颜色,所有的冰冷都能融化在他嘴角的浅笑里。
谭矜忍不住动容,问道:“你想问我什么?”
“若我说,有一天你能踩到这个六界的最高点,甚至能为六界创造一个新的时代,你信么?”
谭矜沉默。
片刻后,谭矜开口问道:“付出的条件和代价是什么?”
“付出风条件和代价就是你所有的七情六欲,包括你在变强时的记忆,你会愿意么?”
谭矜默了。
前辈站在谭矜的面前,金眸凝视着她。他并不着急得到谭矜的回答,只是站在阶梯上,希望她能够把一些事情想通。
在这个六界里面,谭矜说实在的,没有什么至亲,有的只是一些朋友。
因为一些事,交织在一起的朋友。
有了这些朋友,谭矜才能一步一步的走到嫌早这个地方,而不是孤军作战。
可是现在
谭矜低垂下眉目。
如果要变强就必须要舍弃这些,她
不愿意。
第三百二十章()
“可你刚才也说,命运是可以更改的。”
前辈眼中一怔,旋即止不住的笑了两声。几缕雪发散落眸前,“没错,是可以更改的。”
话音一顿,他骤然收住笑声,振声道:“但你的命运从你踏进这里的一刻开始,已经注定了。”
谭矜闻声,不由一愣。
前辈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笑看着她,几步走上前,重新来到了她的跟前。伸手抓住了谭矜的手腕,“跟我来。”
不等谭矜拒绝与否,前辈便拽着她来到了宫殿的大门前。
旁边的千镜湮没有盲目跟上去,站在一旁等候着。一双红眸闪烁,迅速敛去眼中嗜血,退还回了墨色。
鸦翅似的睫毛微微扇动。
先前,本是禁闭着的大殿,此时已经对谭矜敞开。丝丝缕缕的白雾从里面溢出,卷着几分凉意,拂过她耳边的发丝。
“敢进去么?”
前辈忽然说道。
谭矜轻笑,“怎么不敢?”
她既然是白发男子口中所谓的有缘人,想来这地方应该于她百里而无一害。
前辈的手很冰凉,不同于寻常的微凉,而是一种冷彻到骨子里的冰凉。不像是一个活人该有的手,仿佛是放置在冰窟数百年的一双手
前辈带着谭矜走进了大殿。
在踏入殿门的刹那,先前敞开的大殿门竟是缓缓的合上。
谭矜下意识的想回头,却被前辈的眼神制止。
“接下来的路,该你自己选了。”
说完,前辈放开了谭矜的手。
如今,谭矜的面前有三条路,三条路的迷雾重重,根本看不清最终会通向哪里。白雾翻滚宛如白浪,遮掩住了所有的视线,勾引起了她心中的好奇
谭矜抿了抿嘴角,犹豫了片刻后,往前踏了一步。
一瞬间,全部的记忆都涌上谭矜的脑海。
那些被她遗忘的,或是已经模糊的记忆,都变得格外的清楚起来。
头传来阵阵刺痛。
谭矜忍不住蹲下身,疼得倒吸几口冷气。用手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痛苦,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
曾经发生的一幕幕都如走马观花般的回到了眼前,甚至谭矜感觉到自己如同回到了童年。
身体不经意一颤抖。
父,父亲?
一张苍老又和蔼的脸出现在她眼前,五官与曾经的她有几分相似。只是眉间染上了不可逾越的严肃,让人心生隔阂,不敢与之亲近。
旋即,那道身影消失,又陆陆续续从远处走来了形形色色的人。
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帮助她。
当年,月前花下,竹林交织,皎皎的月光洒向了大地。在清冷的月辉下,那道寂寥的身影再次出现,一如既往的没落。
齐腰的白发,哀愁的墨眸。
任凭酒水再热烈都浇不去的愁。
“师父”
谭矜仿佛知道那人会做什么,不顾自己头的疼痛,仓促的迈开步子朝那人拼命的跑去。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转瞬,那道身影旋身,只剩下一片刺眼的剑光,以及飞溅出的鲜血,洗刷了谭矜的眼
谭矜微眯起眼,甚至还能感受到脸上鲜血的余热。
缓缓抬起指尖,独见指尖沾染了一星红
温热的红。
谭矜瞳孔微缩,“师,师父”
清泪忍不住滚下。
那道身影最终还是像风筝断线,沉重的落在了地上,结束了默默无闻的一生。
突然,眼前的画面再次一变化,逝去的身影已然不复存在,取而代之是另一番场景。
谭矜微微一怔
这里
是哪?
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漫天的彼岸花摇曳出一片艳丽的火红,仿佛是盛开的火焰,舒卷出轻盈的火絮。火红的花映衬出天边的寂寥,一望无际的黑暗,仿佛能够吞噬人心。
在火焰的彼岸,隐隐传来了奔腾的水声。
谭矜彷徨在花海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她对这个地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哪怕是一丁点都没有,甚至
清风扬起了谭矜耳边的发,秀发随风潜入了黑夜,朦胧了她的视线。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
突然,一阵琴音从远方飘来,宛如鸿毛轻盈,飘落在谭矜的心上。在她的心湖挑拨起圈圈涟漪,眸光不经一颤,这琴声
琴声仿佛是在诉说着什么,却又像是在平静的讲一个故事。
弹琴的人不缓不快,有条不紊的驾驭琴音。
音色感觉有几分相似。
谭矜下意识的顺着琴声寻觅而去,踩过无数的彼岸花,琴音在她耳边越来越清晰,直到一幕出现在她的眼前。
谭矜整个人如遭雷劈。
在花海丛中,一个白衣男子正在用心的教一位姑娘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