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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君遥知听到百里颜的问话并没有感到紧张,转而似无意看向流琴。嘴角微抿,几缕墨发扫过眼前,轻启唇说道:“你们能得到的好处,我不是说了么?”
百里颜愣住。
不等君遥知再次开口,流琴率先一步笑道:“神君未免管的事太多了?”
君遥知淡然,“各取所需而已,谈不上管。”
此时,谭矜心中却敲起了另一番算盘。先前,流琴曾经提到过想回阴阎地源,现下君遥知又提了进入阴阎地源的方法,这无疑是一个好机会。
如果说流琴能就此进入阴阎地源,照他之前的话所暗示的,流琴进入阴阎地源后,未必会再回来。
但这样,百里颜他们也包括自己
不会再被那只死狐狸威胁了。
谭矜道:“我们答应你是可以,但是你得先告诉我们怎么进入阴阎地源。”
君遥知视线与谭矜对视,仿佛是看穿了谭矜的心思。指尖抚了抚下巴,笑吟吟道:“我若是提前说出了入口,你们的利便已经得到。既然利已经得到,至于我交代的事我便不能保证你们会去帮我完成。”
言下之意,是要他们许诺之后,再说出阴阎地源所在之地。
听过这一番话后,隐约似有一条无形的线将之前零散的信息串联在一起。可是,却偏偏让人怎么也抓不住那条关键的线。
百里颜撇了流琴一眼,这次他没有选择支持谭矜。
“我不答应。”
阴阎地源作为黄泉尽头,自古以来只有外人进去不曾有内人出来。阴阎地源有多凶险他不知道,然而关于阴阎地源凶险的传闻却从来没有断过。
他不希望谭矜去淌这趟浑水。
尤其是神界的浑水。
一步错,步步错。
君遥知得到百里颜的答复后,继而看向了最终的决定者。
“你的意思呢?”
流琴随意抬手捻去耳边的碎发,他漫不经心道:“阴阎地源是你们神界允诺之后,天道在阴曹地府另开辟的一方天地。你竟然是在神界允诺之前跳的猪神台,又怎会知道神界允诺之后的事?”
君遥知道:“暗卫。”
一时间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谭矜心头。
寂的神魂散落四方,现在却明白的说有一只暗卫。难道,整个六界各个角落都有神界渗透的爪牙么?
流琴沉默半晌后,噗嗤一笑,轻声道:“你这个忙我帮了,现在你告诉我阴阎地源的入口在哪?”
君遥知笑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莫不是!
谭矜猛地看向在一旁静静伫立的壁画。瞳孔猛缩,不由再次想起第一次看见这副壁画的场景。
那一张张渗人的面孔,一幅幅诡谲的画面,无不让人打寒。
那些就是阴阎地源的部分反射么?
似乎为了证实谭矜猜测的不错,流琴径直来到了壁画前。用手抚去上面的灰尘,瞬间催动丹府的仙力,指尖涌起淡淡的粉光,粉光在空中交织呈现,一寸一寸进入了石壁内。
仿佛是久旱逢甘霖,壁画上的残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一道光线将所有人物点亮,人物上的面孔栩栩如生,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流琴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加大了手中的仙力。手中的仙力宛如清泉一般,横扫了整个壁画。
整个壁画有些褪色的油漆慢慢地开始红润恢复光泽,壁画上所有的线渐渐开始扭曲。
慢慢形成一个漩涡的模样。
片刻,流琴额角冒出冷汗。
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出现在壁画上,一寸一寸地剥夺他体内的仙力,像个无底洞一样怎么也填不满。
流琴暗道一声不妙,顿时抽回仙力,仙力刹那反噬在流琴本身,强大的气流四散,以流琴为中心炸开,宛如莲花绽放。
宽大的衣袖咧咧作响,似是桃花漫天。
良久之后,气流散去,仙力破碎。
流琴大口喘气,漂亮的手像是被敲碎的鸡蛋壳,密密麻麻的血丝涌出,宛如在手中结了一张蜘蛛网。
流琴用余光扫了君遥知一眼,后者故作无辜的笑了几声。
“我只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可我没说这副壁画就是进入阴阎地源的入口。”
其他人:“”
这不存心耍人么。
说罢,君遥知站起身,拍了拍衣袖。动作似乎拉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实际上这个地方有三层空间,想要打开阴阎地源的入口必须得这三幅壁画同时被开启,你眼前这幅壁画不能算是入口,只能算是打开入口的媒介。真正的入口需要三个门同时被打开。”
谭矜放眼望去,场中除去君遥知恰好有三个人。
难怪君遥知会找上他们帮忙。
“所以说,神君现在才是愿意说出这个山洞的秘密了么?”
一阵声音从洞的另一边传来。
第三百九十章处处为敌()
寂似早已料到来着,面上仍是不动神色。墨眸浮现出冷漠,却是一闪即逝,嘴角缓缓勾起了一缕浅笑。
长睫轻颤,开口低声道:“没想到你居然会找到这里。”
话落,一阵笑声肆意的从寂身后的浓雾传来,伴随着几分得意。浓雾之中一道暗红的身影渐渐清晰。
宽大的衣袍垂落在地面,衣袖以金线翻飞出诡谲的纹路。
柔顺的黑发滑过耳畔,独有一张金色的鬼面泛着深深的寒意。面具边沿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映衬出眼中的杀意。
谭矜见状,微眯起眼眸。
不知为何,这双面具下的眼睛隐隐给她一份熟悉的感觉。
似乎
在哪里见过?
片刻,来者停下了脚步,止于众人的跟前。
来者扫视的周围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寂的脸上。抿了抿嘴角,眸底闪烁出玩味,道:“想不到这里人还挺齐全的。”
话音刚落,流琴低笑出声。
“小老鼠,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来分羹的?”
大祭司微微一笑,“琴帝此言差矣,这里本就是我的地盘。”
话到一半,大祭司缓步走到了流琴的跟前,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是在与故人说话一般。山洞中流淌的风,不时扫过他宽大的衣袖。
大祭司道:“我地盘上的东西,本就是我的。来分羹的,应该是你们吧?”
语气不紧不慢,却咄咄逼人。
流琴眯起眸子,奸诈如狐。心下了然,但又故作不解道:“小老鼠也会有自己的地盘么?”
大祭司自是听出流琴话里话外的嘲讽,没有半分动怒的意思。唯有藏在袖下的手悄然祭出红光,一双眸子掠过狭促的笑意,“有与不有,还请琴帝明试。”
刹那,流琴猛地挥袖起身,脚尖点地迅速向后掠去。
轰隆!
犹如惊雷打在地面的巨响炸开。
在流琴刚才的地方俨然出现一个深坑,如同被庞然大物一拳砸下,足有数十尺之深,二三十尺之宽。
大祭司速度极快,宛如游龙。摇身化作红影与流琴纠缠,双袖翻飞,不时从中钻出毒蛇蛊虫。
暗器飞溅,无孔不入。
山洞束缚了两人活动的空间,饶是流琴动作再是轻盈,终究像是被束缚了翅膀的蝴蝶,根本没有办法在躲闪上占据优势。
大祭司金色的鬼面化成流光,破开了山洞中的黑暗。苍白的十指犹如白骨瘦削,以掌心为中心,炸开无数蛛丝,占据了整个山洞的上方。
蛛丝速度极快,亦如飞箭,深深嵌入了山洞的石壁。
碎石随之零零星星的滚落。
流琴一个翻身重新回到地面,恰好躲过了大祭司的蛛丝。微微喘口气,漂亮的狐狸眼迅速扫过周围。
大祭司甩手,蛛丝瞬间脱离。
所有的蛛丝犹如被赋予了生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编织成一张大网。
而大祭司正好位于蜘蛛网的顶端,一双漆黑的眸子仿佛弥漫出幽光。
谭矜恍惚间感觉自己像是被蜘蛛盯上了。
瞬息,大祭司又重新恢复笑意。
独见大祭司宽袖猎猎,整个长袍轻盈似羽毛,颇有两袖清风的自在。
大祭司含笑,“琴帝,你的琴呢?”
流琴不语。
刚才,仅仅是短暂的交手,两人已过上了百招。比起大祭司的咄咄逼人,流琴相对更为收敛,别说是杀招,就连天琴也未曾祭出。
“莫不是你的琴已经废了?”
“是么?”
话落,流琴半垂下眼睫,指尖绽放出花影。华美的花影凋零,从中抽出零星的金线,一点一点的在空中交织成琴弦。
仅是眨眼之间,六根琴弦已然凭空出现。
淡白仙雾层层叠叠散开,浸没了天琴,犹如披上薄纱。
流琴刹那睁眼,指尖灵动,瞬间挑拨出琴音。
琴弦的铮鸣骤起,金色的光芒如同湖面的涟漪在山洞中荡漾,山洞的石壁为之颤抖,荡漾出阵阵音波。
流琴低垂下眉目,两手拨弄琴弦。皓腕高悬,粉红的衣袖如倾世桃花,倒映在大祭司的瞳孔中。
霎时,瞳孔中倒映的粉色被耀眼的金光取代。
金光刺眼,似利刃钻入。
大祭司下意抬袖闭上眼。
良久,金光散去。
当大祭司再次放下袖子时,眼前已然不是之前山洞的模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的树林。
就连先前他在山洞中编织的蛛网也不见了踪影。
大祭司匆忙的打量周围景物。
天空被夜幕所笼罩,暗色的黑云似稠墨未散。月光被黑暗吞噬,所有的树林山峰沉寂在黑暗中,只能隐隐看清轮廓。
冷汗不禁溢出。
这里是
山洞的上面?
传言,琴帝的琴音功底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能够制造出足以以假乱真的幻象,开辟出一片新的天地。
但从未有人见过。
莫非
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