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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任言昊这个电话一打岔,陈文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一下子就灰飞烟灭,再也聚不起来。
他只好含含糊糊的说:“呃,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谢谢你今天赶过来。”
韶晚微微一笑:“不用那么客气。”
自从那天在a市回来后,韶晚就再没见过任言昊。
他也没有跟她有过任何联系,韶晚想起他那天离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也不免笑笑,常联系,不过是句再正常不过的客套话,她居然还会当真。
然而,这周六的早上,韶晚却很意外地再次见到了任言昊,距离上次他们相遇已经半个月。
因此,在她看到他居然出现在她家楼下时,她一度以为他不过是想起那句客套的不能再客套的话所以真的来找她了。
然而,事实却是,她想多了,他并不是来找她的。
也对,他并不知道她住在这里。
那时,她睡了一整天刚起来,正要出去吃晚饭。
她住在三楼,当她刚从房里出来时,便看到一个男子正在锁对面的房门。
韶晚在这里住了半年,记忆中似乎对面的公寓里并没有人住,难道现在租出去了?
她看着那名男子的背影,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正想着,对面的人似乎听到了她锁门的声音,他回头。
然后,韶晚便愣住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他!
竟然是任言昊。
任言昊看到她,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多惊讶,反而很平静地说:“你住这里吗?”
韶晚觉得他虽然是在问她,可是眼神里却隐隐含着一丝笃定,语气也很平静听不出半点惊讶,仿佛他早就料到她住在这里。
她愣了好几秒才回神,“……嗯,你怎么在这里?”
“真巧,我也住这儿。”
韶晚问出那句话后,脑子里闪过好几种他的回答。
比如,他是来朋友家取东西的。
或者,这是他亲戚家。
甚至,她想到他会说,我女朋友住这儿。
却万万没料到,他会如此平静地道出一个她觉得最不可能的答案。
韶晚万分讶异地望着他,“你也住这儿?”,说完,又有些疑『惑』地问:“那我以前怎么从没见过你?”
任言昊沉『吟』了一下,无比从容地解释道:“我是一个月前刚搬过来,平时工作总加班回来晚,前段时间又一直在外地出差,所以,你没见过也很正常。”
他的语气很平静,说到最后还看了她一眼淡定地又反问了句,“我不也没见过你吗?”
呃……
是啊!他不也没见过她嘛!
他回答的十分坦然,解释的又如此清楚,韶晚都觉得她要是还不相信就是她不正常了。
可是,不知是否正因为他的表现太过淡定,她才会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
然而,感觉上,奇怪归奇怪,心理上,她还是相信他是住这儿的。
因为他根本没理由要骗她。
“哦,那确实是很巧。”
不巧的时候九年间一次都没见过,巧得时候居然连住的地方都是隔壁。怪不得人家说,生活比戏剧更戏剧。
任言昊站在她对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微微低着头,刚刚的眼神里明明透着疑『惑』,现在说出的话却依旧带着不太确定,他该怎样做才能清楚她心底最后一丝疑『惑』呢?
“你现在是要去哪?”半晌,他问。
“去吃饭。”
“正好,我也要去,一起吧!”
“……”
说完,他便主动向电梯口走,走了几步,一回头,却看到韶晚还站在原地不动,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任言昊出声提醒:“韶晚。”
“呃……”
韶晚抬头,欲言又止,不过看到任言昊都要皱起的眉头,最终还是有些迟疑地跟了上来。
她走在任言昊的右侧,跟在他身后十几公分处,缓缓地行走着。
冬日晚上的六七点,天『色』早已经黑透,夜风吹来,阵阵寒意,直教人哆嗦,闹市来往的行人个个都裹得严严实实。
韶晚抬头看看任言昊,他高大挺拔的身躯迈着沉稳的步伐行走在人群当中,一派淡定自若,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人频频注视的目光。
出众如他,大概无论走到哪儿都会成为焦点吧。
而她和他之间,韶晚的眼里微微一黯,距离好像真的不是一点点。
“你永远都是这样心不在焉吗?”
任言昊低沉的嗓音突如其来地在她头顶响起,吓了她一跳。
一抬头,昏黄的灯光照『射』下,他英气的眉微微皱着,眼里却闪动着丝丝光亮。
韶晚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呃……没有!”
没有?
没有的话,那她刚刚是在干嘛?
任言昊微扬起嘴角:“你想吃什么?”
转换话题这么快?
“……什么都行。”
韶晚刚说完,任言昊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跟我来。”
然后又独自转身向前走去,她依旧跟在他身后。
走了几步,任言昊又回头,有些无奈地说:“韶晚,你这样总让我感觉会把你弄丢。”
“嗯?”韶晚不明所以。
“不要走在我后面。”他很直接的解释。
“……”韶晚跟上他的步子,与他并肩而走。
韶晚住的这个小区,虽不是什么高级住宅区,可是却很方便,超市,商场,都有,附近还有个小吃城。
吃饭的地方选在一家叫做“老秦家”的老字号面食馆,这家店好像已经开了十几年,看起来生意非常好。韶晚之前是没来过的,但是倒是听说过很多次。说实话,她倒是挺好奇任言昊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走进去,店不是很大,但看起来很干净,人也挺多。他们找了个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刚一坐下,便有服务员过来拿着菜单。
任言昊递给她。
韶晚接过来翻了几页看了看,又还给他:“还是你点吧,我没来过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比较好。”
瘦瘦的服务员听韶晚这么说,立刻热情地解释:“小姐,没来过不要紧,你随便点,我们这里什么都很好吃的,任何一道菜都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韶晚向她委婉的笑笑。
服务员看她没说话,好像生怕她不相信似的,更加夸张地瞪大眼睛,语气万分真诚:“小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问这些客人。”说着,这姑娘似乎真想拉起身边的一位食客寻求答案以证明她话的真实『性』。
韶晚一看,急忙对着她点头,“呃……我知道,我知道。”
然后又有些尴尬地看向任言昊,似乎是在向他求助。
任言昊接收到她的眼神,微微一笑,转向那名服务员。
服务员一一记下他点的东西,又说了好几句才离开。
韶晚想,这家店老板真应该给那位姑娘加薪,如此卖力的推荐,生意怎么可能不好!
很快,任言昊点的东西便上来了,两份招牌面食,几个菜。
韶晚吃了几口,突然觉得,刚刚那个服务员说得还真没夸张,果然,味道很好。
然后,又突然想到什么,好奇地问任言昊:“你经常来这儿吗?”
任言昊看了她一眼。
“没有,我也是第一次来。”
第一次?
韶晚诧异,怎么会是第一次?
如果是第一次,怎么会一出来直接就带她来这里,而且路线他一清二楚。
这家店其实有点偏,她在这里住了半年都不知道,任言昊才刚搬过来不久,他是怎么知道的?
任言昊一抬头便对上韶晚诧异地眼神,他不用想都知道她在疑『惑』什么,他解释,很风轻云淡的语气:“一般来说搬家之前人都会去了解附近的环境,我只是恰好记下了这家店。”
他说完,韶晚更惊讶了:“……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
任言昊顿了一下,莞尔:“猜的。”
呃……猜的。
从面馆出来后,外面竟飘起了小雪,雪花缓缓飘落,映着街灯,竟显得格外璀璨漂亮。
韶晚伸出手,雪花坠落在掌心,带着丝丝『潮』湿的凉意,她温婉地笑着:“任言昊,你看晚上的雪花是不是很漂亮?”
任言昊没回应,夜晚的雪漂不漂亮,他不清楚。
他定定地望着韶晚,她就那样纯粹的笑着,丝毫不知自己已然成为只觉得此刻的她笑容璀璨至极,竟美得不可思议。
压制住想要拥住她的强烈冲动,
任言昊悲哀的发现他竟觉得那些行人注视的目光极其刺眼。他竟恨不得把她拉进自己怀里藏起来。
任言昊苦笑,你何时居然也这么不淡定了!
他迟迟未作回应,韶晚奇怪,一转首,就对上那双墨『色』的眸子,幽深的眼眸牢牢地注视着她,似乎在压抑着某些东西的迸发。
韶晚被他看得倍感压迫,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我们该走了。”
任言昊收回视线,沉默半晌,转身先迈开步子,韶晚紧跟着他。
走了几步,韶晚突地又听到他的声音。
低低地,醇醇的。
“是很漂亮。”低沉的音『色』。
啊?
她抬头,任言昊并没有看她,淡淡的语气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是在回答刚才的问题吗?
她又看看夜『色』下的雪花:“嗯,我一直都觉得夜晚的雪是最美的”
任言昊侧头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不是雪。”
什么?她不明所以。
而他却没再回答。
最近几天韶晚总在想,难怪有句老话叫,时候来了,挡也挡不住。
有些事情,不发生便一直不发生,一旦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就紧随其后。
也许这叫做巧合?
她觉得这句话用在她跟任言昊的身上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