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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点了点头,“你叫我出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件事?”
邵雯忽地眼眉带笑,压低了声音:“我有男朋友了。”
秦清一怔,带着几份不可思异:“真的?前阵子见面时,你不是还报怨说你妈『逼』你相亲,你不高兴去嘛,怎么就突然有男朋友了。”这个比自己大了几个月的死党,空窗期并不比自己短,要不是了解她的『性』向,还真以为这人和自己一样对男人没兴趣。
“嘿,是我初中时的同桌。”邵雯与秦清是高中同学,初中时并不在一个学校,“前阵子,初中同学要聚会,遇上的。后来,留了电话□□,也没聊几句,他突然对我说,觉得蛮喜欢我的,想以结婚为前提和我谈,我就答应了。”说完,又拿出手机,:“给你看他的照片。”
秦清还有些消化不了,拿过手机看了看,照片上的男人长得与想象中有些差距,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好友喜欢的不是这类型,“说真的,我没想到你喜欢的人会是这类的。”
“嘿嘿,我也没想到,你说,我和他同桌了那么多年也没有往那边想,后来毕业也就没了消息,没想到兜兜转转又绕回来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逃不过呀,”邵雯拿回了手机,伸出手:“看,这是他给我买的表。”
秦清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好友,此时死党神情全然没有了往日三十岁职业女『性』的稳重,也再没有了往日的报怨,全然一副少女含春的模样,看来,她这次是认真的,了解好友的『性』子,素来是不定主义不透风,再说,以前有男人追,她提起时总是一副淡淡无所谓甚至有些烦的样子,这次却一反常态,看来她是很喜欢那个人了,看来,若没有意外,到年底就要收到喜帖了,想到此,秦清的心情又有些复杂,一边真心的为朋友能够找到一个喜欢的人而感到高兴,又因为朋友中最后一个光棍有了伴而有些失落,要真的结婚了,她的朋友就全成家了,独留她一个单调,朋友如此,家里也是如此,压力一下无限变大。
“喂,你也好抓紧了。”许是因为自己有了良缘,邵雯一改往日对找男朋友避而不谈的态度,“就你最后一个了。”
秦清心沉了一下,就是这样的,没男朋友和有男朋友时的论调不同,就像自己的妹妹,结婚生孩子了,就会时不时对着她来上一句,你也好结婚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单身主义的,这辈子就一个人了。”
“唉,少来了。”恋爱中的女人,口气变得很是不同,邵雯说道:“我以前还不是成天这么说的,讲真的,谁会真的想一个人到老,还不都是找不到没遇上的借口,你记不记得钱嘉佳,前阵子我遇上她了,你不知道,她儿子竟然两岁了。”
秦清不吱声了,那个曾经发誓要做单身贵族,为了逃避家里相亲,只身跑到外地,每回聚会,总是大力鼓吹的不婚人事,高调说她对男人没兴趣的的旧同学,孩子竟然两岁了。
第14章()
安容每天四五点就醒,她赖在床上半缩着身子,黑暗的夜,寂静的晨,空落落的房,还有那从心底深处渗出的阴冷,让人无处事逃的恐慌,总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窝了一会儿,她将枕边的手机拿了过来捏在手里,脑子里反反复复的是那些人曾经说过的话。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都懂的,好聚好散。’
‘现实点,我在外面玩,你也可以呀,我又不拦着,圈子里谁不是这样的。’
‘你这样天天盯着,超过一分钟就没命的打电话,谁受得了。’
‘你这女人是心理有病吧,烦不烦呀。’
‘安容,你骗不了你自己,能陪你过一辈子的只有我,你身边离不开人的。’
‘拿手扶着,用舌头去『舔』,我收养你,不是白养的。’
陈旧的记忆开始翻腾,胃狠狠地收缩,安容慌『乱』地扔开了手机,翻下了床,踩着凌『乱』的步子冲到厕所,跪在马桶前,张嘴呕吐,须臾除了苦胆水再吐不出其它,胃仍是一阵阵的泛着恶心。
慢慢站了起来,手扶厕所的墙,安容喘着粗气,额上背上布满了汗水,闭起了眼,,脑子里两个人的声音就像是恶魔与天使。
‘找个人陪吧,有一个人陪就好。’
‘别,不能再这么下去的。’
‘去找个人吧,多一个人就不怕了。’
‘没有人能一直陪着你,忍住。’
‘别骗自己了,你撑不住的。’
‘别让她说中你了。’
‘找个人陪吧,找个人陪吧……’
“咣当”远处,铁门关闭发出了巨响,声音在清晨格外的突兀。
安容猛地抬起了头,她两眼发直,呆愣了一下,忽地又晃了晃,仿如刚从梦魇中逃脱一般。
呼吸有些急促,她听到了脚步下楼的声音,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甩了甩头,脚步虚浮地走到洗脸台前,打开水,微微带着颤抖的手接了水,不停地往脸上沷,重又闭上了眼。
手抓住了边沿,指尖微微泛白,一分钟后,水从下巴滴落,伸手抽出了边上的『毛』巾,擦了擦脸,安容重又抬起了头,镜中的那个人,眼中布满血丝,眸心却渐渐平静。
转眼间,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刷牙,重新洗脸,换衣服,拿钱出门,逃离这密闭的空间。
安容走下楼时,天还是暗着的,空气中残留着隔夜酸馊的味道,她抬起头,居民楼一排排紧密地排列着,忽地一阵眩晕,恍若置身于即将倾倒的多米诺古牌中人的蝼蚁,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安容抿紧了唇,低下头,不再看其它,沿着路快步向前。
直到出了小区门,才收住了步子,她抬起了头,隔着马路,是另一个小区,另一堆房子,这就是现实,越是现代化的城市,越是逃不脱钢筋水泥的束缚。
不知怎地就有了笑的欲望。
这个时间点有些尴尬,没什么地方可去,只能在马路边上漫无目地的走,安容沿着小区,一直向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冷清的街道渐渐热闹了起来,扫地的,溜狗的,送牛『奶』的,还有锻炼身体的。
不远处,她就看到了一个相熟的慢跑者,安容并不意外,邻居家的铁门是老式的,年数长了每每被开启关闭时,总会发出巨大的响声,就如清晨将她从混沌中惊醒的那一下。次数多了,有了规律,也就能够猜到一些,那是个和自己一样早起的,只不过,人家不像自己那么病态。
再望去,那个人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安容停了一下,呆呆看着那个空空的拐角,有些发愣,不一会儿,缓过神,自觉无趣地笑了笑。
清晨带着微凉的风,卷走了残留的体温,安容轻声打了个喷嚏,这才意识到,她穿得少了,也许是因为之前吐了那么一场,胃有些不舒服,犹豫了一下,她不想和过去一样,因为心病而差点搞得自己厌食,于是决定去找个地方吃早餐。
进了小笼店,只要了一两小笼一碗小馄饨,这点刚刚好,足够暖胃也不会因为量多而无法『逼』迫自己咽下。
端了小馄饨,选了个角落边的空位,安容并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又遇上了她的邻居。看着那人,礼貌的示意,她没能很快地反映过来,还好,叫号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尴尬。
再回来时,那个同她相对而坐的人,低头,很专心地享用早餐,她真的很专心,所有的注意力仿佛都集中在了吃食上,一咬一吹一吸,再过一口汤,动作谈不上优雅,也不会粗鲁,明明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落在安容的眼里,只觉得,这里的东西,真的很好吃,或许自己也能够好好的吃光这些。
一口汤一口馄饨慢慢地细细嚼着,在吃到第二个小笼包时,对面的人站了起来,安容并没有立即抬头,等了一小会儿,才回侧过眼,邻居的身影已经走了出去。
终究没能把买来的食物全都吃完,被汤汤水水暖起的胃,让安容的精神好了许多。
挤车,上班,如往常一般到了公司,安容的表现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到了午休时间,众人凑作一堆吃饭。
“我前阵子和朋友去了个好地方,是农家乐在嘉定,反正开春了,菜么都是棚里的,菜式做得不错,唱歌,麻将,桌球都有,设施很全的,还有小型健身房,这周双休不如一起过去玩吧,住一晚,放松放松。”小谢吃到一半突然提议。
“你说的是不是月亮园呀?”这个办公室内,最为老谋深算的女人接口。
“嗯,价钱还好,还有车接送的,要不要过去?”小谢向来喜欢玩。
“好呀,反正没去过。”小陈很爽快地说好,另几个也点头凑趣。
“那算算人头。”你一言我一语的。
“安容你去不去?”小谢特意问了一句。
安容想了想,这阵子,她的状态实不怎么好,出去走走分散一些精力应该会好些,便笑着点头了。
接着,大家继续吃饭,八卦,其实,同事之间就是这样,平时相处的时间比任何人都多,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表面上还是非常的友好融洽的。
到了点,下班,安容乘坐地铁回家,她进了车厢,努力挤到了车的角落,人缩靠在夹角中间,两手把紧紧把包抱在胸前,车壁和包形成的三角给了她短暂的安全感。
过了一会儿,目的地到了,安容随着人流走出了列车,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机械地站上了自动扶梯,目光很自然地向上,有些意外地在中间楼梯的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头发绑着马尾,穿着格子衬衫牛仔裤,背着包,走路的样子和平时一样,目不斜视低头向下。
一上一下擦身而过,安容忍不住回过头,又看了一下那个人。
出了站往家走,逛了圈菜市,买了些落市菜,回到家开门前不经意地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