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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里传来的喧杂声,走到电表前同一层的全都不闪了,很显然小区这一片都停电了,确定与自家无关,她转身要回去,领居家的门就在此时打开了。
“可能是外头线路出问题了,全都停电了。”这会儿连楼灯都亮不了,秦清拿手电照出一片光,先一步开口向那人说明情况。
安容可没有秦清那样从容,她刚洗了澡衣服穿到一半,家里突然暗了一片,本就是个怕黑的人,一下没了光惊得她差点摔了,手忙脚『乱』地把衣服穿好,头一件事就是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因是整个小区都没电,外头的光亮也比平时暗了许多,看到了面前的那一道光,人便不自觉地靠过去了些:“那,那要怎么办?”
这一句就听出了来人的紧张,秦清借着光看了安容一眼,反光的关系这人的脸显得有些苍白,这不由得让她回想到了上次保险丝断掉的那回,记起她怕黑,只能开口劝慰:“暂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家有没有蜡烛?手电这类的,要是没有,我把我的给你用。”
安容这会儿才想起她还有应急用的蜡烛,刚要说话,外头物业已经派人拿着小喇叭在小区里叫了:“居民同志们请注意,因事故小区暂时停电,电力公司已派人抢修,何时修好暂时无法确定,请居民同志们注意安全,做好措施。”
原本还指望着这次停电能很快恢复,听到这话大多数人都知无望了,各回各家除去刚开始有谈论声,之后留下的就只有小喇叭的广播声。
“我陪你进去找蜡烛。”秦清见走廊里只剩她们俩,干站着也不是一件事,她小声提议。
安容听她这样说,轻点了点头,借着手电的光回到屋子里,到厨房的柜子里翻找了一阵,才找到了半根白蜡烛,点燃后,微弱的光跳了几下不知是哪来的风一吹就灭。
秦清皱了一下眉,索『性』把手电递给了安容:“你还是用这个吧,电池应该够用。”
“那你呢。”安容接过了手电后就紧紧握住。
“我不怕黑的,再说了,反正天都黑了,一会睡着了哪用得着这个,你安心用吧,这蜡烛你先不要用,晚上点着也不安全。”秦清叮嘱了几句,也不好多留:“那你早点休息吧,有事的话打我电话叫我。我走了,晚安。”说完转身直接离开。
这会儿眼睛已经适应了昏暗,秦清回到房里,『摸』索着翻出了头灯,点开一照,房间亮堂了不少,她从宜兴回来后一直在忙,忘了充电也不晓得这头灯能照多久,趁着有电把床铺了,查看了一下四周,拿了手机看了看微信,上面已经出了新闻,说是附近有土方车撞坏了电线干,导致大面积停电,抢修估计要一晚,有了确准的消息,看来今晚注定除了睡觉没别的事可做了,于是关了灯上床准备睡觉。
刚闭了眼,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秦清一向比较警觉,停电夜什么的是犯案的最好机会,重打开了头灯,走到门前离了些距离大声问道:“谁。”
“是我,安容。”外头传来了回话声。
辩别出了声音,秦清又打开厨房窗确认了一下这才开门:“怎么了?”
“你,”安容抿了下唇,“你能不能今天晚上住我家?”
乍听她提出这样的要求秦清有些不明所以,不过随即就猜出她是怕黑,不过要去别人家住这让她有些犹豫,不为其它,在停电这样的非正常时期,她还是觉得睡在自己家里比较安全,想了想轻声道:“要不,还是你到我家来睡吧,”说到这儿又想了一下:“我这儿有头灯,还有手摇式的手电,万一有什么事我这里也比较方便。”
安容本是不想来打扰秦清的,可看了手机上的消息得知要停一晚上的电后,人就控制不住地怕了起来,想了半天这会能陪她渡过的只有一墙之隔的那个人,终是敌不过内心的恐惧,她此刻只是不想一个人待在黑暗中,住哪边也不是那么在意,听她这样说马上点头:“那,我去拿被子。”
“嗯,我陪你。”秦清自不会放着她一个人回去,东西全都拿好把煤气总表都关上了,这才锁了门到秦家,“我的床是硬板床有些硬你凑合一下吧,一会你是睡里面还是外边?”秦清的床是靠着墙的,放被子时免不了多问句。
“里面吧。”安容抱着被子轻声选了地方。
“行,被子我来铺吧。”秦清把安容手里的被子接了过来,三两下铺好,她这老式的木板床并不比宾馆的小,两条被子并排当中还留着一些空间,弄好后,她也不急着叫人睡,反而伸手将安容的手拉过:“走,我带你熟悉一下。”感觉到手中的冰凉,轻捏了下:“好了,你放松些,停电嘛这是小事。”
听出她话中的安慰,温热的感觉从手上传来,这让安容的心终于慢慢稳定了下来,“嗯,谢谢你,太不好意思了。”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总是这么客气,”秦清不以为然地一笑,拉着人在房子里走了一圈,重点是厕所,熟悉完了环境后,回到屋子里准备上床睡觉,头灯的电已经不太足了,灯光渐渐变暗,“这手电就放在你枕头下面吧,你只要拿这个用力摇几圈就能亮的,你先试试。”把手摇式电筒交给安容,看着她试了一下确定会用了,等她把它放到枕头下面,这才问道:“头灯的电快没了,现在关还是由着它一会自己关掉?”
安容身边有了人,也不好意思再有过多的要求,“现在就关了吧。”
“行,你先躺下睡。”秦清看身边人这睡好了,“要关了哦。”说了一声,这才把头灯关掉,自己也睡了下去:“怎么样?这样行不行?”末了她还不忘再问一声。
“嗯。”安容深吸了几口气,眼睁着全无睡意,又不敢动静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脸微侧,昏暗中依稀看到秦清的轮廓,这人好像已经睡了,抿了下唇忽然边上有了动静,手隔着被感觉到她的轻拍:“别怕,有我在呢,闭上眼好好睡吧。”
第38章()
【方瑾娘看着坐在桌边低头忙着剥花生的人儿,这会儿她一头白发记忆里姣好的容貌已满是皱纹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老了,她们都老了。
方瑾娘轻声轻脚地走了进去,仍是在刚接近的一瞬间就被那人察觉,沈媛抬起头看到来人就笑:“你呀,怎地这一把年纪了,还爱来这套。”边说边把剥好的那一小碗花生递了过去:“给,都剥好了。”
方瑾娘想到年少时,她总爱偷偷绕到这人身后,两手捂着她的眼叫她猜是谁,最后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凝眉想了想好像是在四十来岁时,这会儿都过了有将近二十年了,从碗里取了一粒花生,递送到她的喂边:“你先吃。”
沈媛张口将花生咬到了嘴里,又亲自反喂了一粒回去,眼中满满都是温柔的笑,她边嚼边说道:“昨儿我遇上赵家三娘了,她说想跟着你学针线,让我给你带话呢。”
赵家三娘方瑾娘听到这名字时,眼眸子忽地暗了下,侧头看着身边的人,赵家三娘早在三十年前就远嫁了,打从去年开始这人脑子就明而清醒时而『迷』糊,越远的事越记得清楚,发生的近的却总是想不起来,心中默默一叹,伸手为她整了整衣襟子:“嗯,我晓得了,你今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想吃你做的五花肉,都好久没吃了呢。”沈媛边说边砸吧了下嘴。
“好,我一会给你做。”方瑾娘想到昨儿才吃剩下的半碗肉,也不急着去小灶。“你手艺好,我呀就喜欢吃你做的菜,我头一回吃你做的五花肉时就想着,要是能吃一辈子让我做什么都成……”看她重又开始剥花生,嘴里不停絮叨着年少时的事,那些许久不曾记起的旧事也被勾了出来。
她俩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两家大人有着通家之谊,儿女自是总在一处玩,同食同寝不知不觉那份姐妹之情就变了味道,还是自己先开口说喜欢的,明明知道这感情难容天下,明明知道要想在一起这辈子的路必是艰难万分,明明知道若有一日事发必是万劫不复,可这人还是义无反顾地答应了还想着法儿带她离开了。
都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姐,刚离家时为了躲开家人一路辛苦,后来为了掩人耳目这人又改作了男子打扮,过日子要钱她又为了生计和男人一样在外头赚钱养家,明明都是女儿身偏偏这人把重担挑起了大半穷过苦过累过总算是一步一步把路走稳了,忽又想起家人来,这人又是二话不说就带着自己悄悄返乡,得知家人为了掩这丑事,一把火烧了家中绣楼又对外谎称她俩双双罹难时,也是这个人抱着自己一声声的说:‘你还有我,我也有你,终归我们还是有家的,别哭,我会对你一辈子好的。’‘以后呀,我会给你买最好看的衣服,最好看的首饰。’‘以后,我会努力赚钱,给你重建一座绣楼。’‘以后,咱们再收养几个孩子,等老了一样可以儿孙绕膝。’一桩桩一件件但凡她说过的都做到了,是真的对自己好,说是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清晨的阳光将房间点亮,白纸上黑字满满当当,尚不曾公开发布的剧情在纸上呈现。
安容静静地站在桌边,努力在那龙飞凤舞的字迹里读出新的一章内容,看到戛然而止的最后半句,心忽地像是被针刺了一般微微的发疼,肺像是被棉花堵住般透不过气来。
‘我呀,以后一定要赚很多的钱,到时候咱们吃好的用好的住好的,你再也不用为了便宜这一『毛』两『毛』的走几个超市,我要你买东西都不看价格,只挑贵的好的买。’‘名牌的包,名牌的衣服,名牌的鞋,我要你从头到脚一身名牌。’‘将来总有一天,我会买套大房子,到时候就怕你收拾不过来,不过也不要紧,你要是累咱们再请个保姆。’
‘那你得要赚多少钱呀,我才不要你那么辛苦呢,我只要咱们俩都能够好好的,能够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