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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枫本想挖苦他两句,但想到他毕竟是秀宁的哥哥,便忍住了,只是淡淡的拱了拱手。
师妃暄突然道:“妃暄还未确定谁人能成为将来的明君,但是那个人若不是陈兄的话,陈兄可否为天下百姓着想不要与他为敌?”
陈枫道:“周朝七百多年,秦朝两世而亡,西汉两百年,东汉两百年,隋朝不到四十年,请问,自古以来各朝各代的皇帝都说什么千秋万世。为何这些人的统治延续不下去?”
这个话题实在太大,师妃暄一时接不上口,反问道:“陈兄有何高见不妨明言!”
陈枫微微一笑,转身踱步,至窗台前站定。他背负双手,微微仰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儿,不疾不徐的道:“我们的百姓实则是最容易满足的,但凡只要有衣穿。有饭吃,有屋住,怎都会安分守己,遵从统治者,决不至于起来反抗!
要当皇帝看似很难。实际上只要记住一个字就够了,那就是‘民’,统治者称百姓为子民,常说要爱民如子,可是并非每一个皇帝都能做到。只要善待百姓,纵使有野心勃勃的乱臣贼子想要造反,也无人追随响应!”
师妃暄听得不自觉的点头,李世民也是微微颔首。
陈枫又道:“但是,一个国家的繁荣抑或是衰败都寄托于皇帝是贤明还是昏庸。那实在不是一件好事,很多朝代的皇帝就因为子孙无能而丢了江山,实在可惜得很,那么,究竟要怎样才能避免呢?”
说到这里时。陈枫故意顿住不说,故作高深的瞧向窗外。
李世民和师妃暄异口同声的道:“该如何避免?”
陈枫缓缓说道:“正如我刚才所言,一个国家是兴盛还是衰败,全看当朝的皇帝是贤明还是昏聩,如果皇帝贤明那就普天同庆了。反之则百姓遭殃,孔子曾说过,百姓是水,皇帝是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李世民喃喃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陈枫回头瞧了他一眼,忽然想,我这该不是在给小李子上课吧?
干咳两声,继续道:“一个国家的兴衰命运都系于皇帝一人之身,这实在有点太儿戏了,国,不是皇帝一人之国,万一出了一个只会说‘何不食肉糜’的晋惠帝那样的‘人才’,岂不是糟糕?所以。一个国家不应该只由皇帝一个人说了算,还应该有一个议会!”
“议会?”
师妃暄脱口道。
陈枫点了点头:“正是,皇帝每颁布一项政令,应与议员一起商讨其可行性,不能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议员根据皇帝的意思进行投票,来决定此项政令是否可行,是否能够加以完善,议员分为正反两方,拥护和反对的都应拿出自己的详细意见。这样,可以杜绝皇帝的错误!”
在场三人均觉匪夷所思,如此大胆的言论,他们首次听闻!
李世民道:“皇帝在朝会上有大臣共同议政,何须议员多此一举。这算是什么方法了?”
陈枫道:“大臣是皇帝的奴仆,皇帝金口一开,说什么就是什么,大臣有胆量反对么?
议员则由百姓担当,总之一句话,皇帝不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试想一下,假若杨广决定三征高丽之时,有议员来否决他,大隋会否因此国库空虚?百姓会否怨声载道?强大的大隋会否灭亡?绝对的权力才导致绝对的腐败!”
一直没有开口的长孙恒安冷笑道:“当皇帝不能为所欲为,谁还抢着当皇帝了?”
陈枫猛一拍掌,大声道:“对!就是这句话了,当皇帝不能为所欲为!国是百姓的国,不是皇帝一人的国,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句话不能只是空话,不能只是皇帝用来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堂皇货!”
师妃暄道:“但是,又大臣又议员,岂非要乱套么?到时两方互相争权。朝廷岂不是更加混乱么?”
陈枫笑道:“都说了议员来自民间,他们有议政权,却无决定权!一个国家想要长治久安,就必须接受新观念,建立一个完善的制度!
以后,不管皇帝多么平庸,只要按照这个制度来治理国家,就难以出乱子,这就是人治国和制度治国的根本区别!
好了,不往下说了,我脑子里的东西,再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这样灌输来自后世的观念,这些人哪里接受得了那么多?
他指了指长孙恒安,道:“长孙兄,我千里迢迢来到洛阳,就是为了见令妹,履行当日的诺言,烦请长孙兄为我带路!”
这时,师妃暄却是追问道:“陈兄可否再不吝赐教?”
第一百二十章:孤身夺璧!()
陈枫见师妃暄那云淡风轻装逼耍神秘的态度已经变了,心中不禁得意。叫你装逼,在老子面前,没人能装逼!
“师姑娘,在下和无垢姑娘有约,恕不能奉陪了!”
哥就是要吊起来卖,谁让你狗眼看人低了?哥肚皮里装的可是“上下五千年”,你那点小墨水,跟我忽悠,还嫩了点!
师妃暄道:“那不若请长孙兄邀请令妹前来,妃暄和陈兄和世民兄在此等候,也好有机会再聆听陈兄的高论!”
长孙恒安被师妃暄美眸一瞧,顷刻神魂颠倒,不敢正视,低下头来。心慌意乱的应道:“是,是,我这便去!”
脚步虚浮着走了下楼。
李世民见师妃暄对陈枫的态度如此,不由得心生嫉妒,但他喜怒不形于色。掩饰得极好,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陈枫假作沉吟,道:“我哪里算得上什么高论?我陈枫无权又无势!”
师妃暄道:“陈兄太谦逊了,虽然刚才之言有些惊世骇俗,但细思之下。却也不无道理,陈兄之才,妃暄生平仅见!”
她瞧了李世民一眼,又道:“假若陈兄能辅佐世民兄,必能成就大业!”
陈枫一怔,咧嘴笑了,自己卖弄了这么多,到头来,依然是竹篮打水了!
看来慈航静斋是铁了心要捧李世民,可笑自己还装腔作势的说了一箩筐的废话!
“师姑娘,看来陈某只能拒绝姑娘的好意了,我说过,我绝对不可能向任何人臣服,哦,除了美女之外!”
师妃暄面色微露不悦,正要说话,李世民道:“师姑娘,陈兄凌云之志,怎肯甘居人下?我们还是不要勉强他了!”
陈枫哈哈一笑,道:“知我者,莫若李二公子,我宁可做站着的穷人,也不做跪着的富贵狗!既然话不投机,那就恕我失陪了!”
李世民道:“陈兄不等无垢姑娘来么?”
陈枫笑道:“无垢心已属我,什么人也抢不走,来日方长!”
他瞧也不瞧师妃暄一眼,就那么洒然而去!
走出酒楼时,陈枫想到那师妃暄肯定会气得月经不调,心中便恶趣味的笑了。
这个慈航静斋新一代圣女,向来高高在上,想必还从没有男人在她面前表现得跟自己这样淡然从容。
不错,你是个超级大美人,一副好皮囊而已,那又如何?别人当你是神是仙,老子就偏不睬你!
只不过,那和氏璧是一定要弄到手的,别人不知和氏璧的神通,陈枫是最为清楚!
“当!”
悠扬的钟声,从山顶的寺院内传开来。
陈枫来到位于洛阳之南郊外的净念禅院之外,星繁月无。寺院之中的各处点着小豆子般的灯火。
陈枫当然知道净念禅院中高手如云,那些和尚的厉害不下于慈航静斋的尼姑们,只是他知道,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师妃暄肯定已经做出了决定,将会选择李世民为辅佐对象,和氏璧也将会在不久之后交给李世民。
若不提前把和氏璧偷来,到时候就得和李世民正式敌对了,无论站在秀宁的立场还是为了唐少军的生存,都是不明智的,所以,不论净念禅院有多难闯,那也得闯一闯!
但愿净念禅院里的高手别太多,陈枫耐心的在寺外等候,一直到夜深人静再无声息时,才悄然摸进寺院之中。
这间寺院掩藏在林木之中,从外面看时似乎就几座殿宇,进入其中才知道净念禅院的规模如此宏大,数百余间各类建筑,俨然就是一座小城。只不过里面住的都是和尚。
陈枫不忿被师妃暄弃之敝履,明明在酒楼自己表现出来的治世才能超越了李世民,但师妃暄仍是要选择李小子当未来的皇帝,这种被轻视的感觉非常不好受!
陈枫就是再不愿当这个劳什子皇帝,也决意要搅个天翻地覆。李世民又怎样,还不是个弑君弑父的小人!
他能当唐太宗,老子就不能?
哪怕皇帝没啥当头,老子也要抢来坐几天,然后随便送了给谁。也不给李小子!
陈枫不同于原著中的寇仲徐子陵,他是知道和氏璧就藏在净念禅院的,也值得净念禅院里有个全部由铜铸造的殿宇,不管是看原著,还是看林峰主演的那部连续剧。都说了和氏璧藏在一座铜殿里面。
陈枫有了目标,自然是事半功倍,很快就发现一座在灯火下黄芒闪闪,比其他殿宇小巧得多的建筑物。
这样一座阔深各达三丈,高达丈半的铜殿。不但需极多的金铜,还要有真正的高手巧匠才成!
这要花费多少钱,光看这规模也能猜到了。
在隐蔽处窥探许久,视线终于停留在两座佛塔间的钟楼。
他想到之前敲过了钟,应该楼上不会再有人在。而且钟楼地势颇高,有利于窥见全寺情形地势,到时候就算是偷不到和氏璧,跑路也轻松得多!
阵阵梵唱诵经之声,悠悠扬扬的似从遥不可知的远处传来。传遍寺院。
陈枫轻身功夫已臻化境,瞬间摸上了高楼,净念禅院内主建筑物都依次排列在正对寺门的中轴线上,以铜殿为禅院的中心,规模完整划一。
除铜殿外。所有建筑均以三彩琉璃瓦覆盖,色泽如新,却不知是因寺内和尚勤于打扫,还是瓦质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