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嘴安静下来,大皇子可知道为何?”
奇然心下虽好奇,俊脸上却不动声色,布满粗茧的指腹摩挲着冒着清雅香味的茶杯,漫不经心道:“为何?”
“白书有个姐姐唤疏影,十四岁那年听到人们议论他们姐弟的来路不正,她当场拔剑将那些人全都刺死了。小小年纪就这般心狠手辣,还放话说若再让她听到,她照样不会手软。那个时候,我见老阁主以欣赏的眼光看她,心想她或许就是下一任阁主了,谁知道在阁中突然就只剩她弟弟一个人,也是近几年才听到有关于她的消息,没想到我的好奇差点将我自己害死。”
老汉脸上全堆满苦笑:“我贪杯一时迷糊误入了禁地,心想着反正进来了便将书架上的书册翻阅了个遍,原来巫叙的龙脉一直握在东篱阁手中,而那疏影便是巫叙国的军师公子影。”
奇然心头微微一动,想起公子影那瘦小的身躯,阴柔的面颊,当时只觉得他有点女气,从未想过他竟是女扮男装,嘴角抿起,轻声道:“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我不会计较,若让旁人听了,怕是轻饶不了你。”
老汉摇头道:“公子影身边有个叫阿蝉的女子,大皇子可知?此女精通易容之术,更将公子影的脾气神韵掌握九分,此时在那府中的怕是个替身罢了。”他见大皇子并不惊讶,想来对一些事已经知晓,公子影在巫叙国深有影响力,若是这些皇子能得他相助,登大位自是有几分胜算,他将牵制公子影的办法告诉他,自是能得一世庇佑。
“老汉我听闻公子影对她的死对头路敬淳情根深种,大皇子不信差人去东丹查一查,看可否有个叫疏影的人在他身边。老汉只求个活路而已,如若欺瞒皇子叫我不得好死。”
奇然勾唇笑了笑:“天色已晚,老先生不妨先去休息,日后就在府中住下便是,明日我们再谈其他,可好?”
老汉的心此时才落进肚子里,拱手告辞,来日方长,他总有机会将他们姐弟身上所有的秘密告诉大皇子换得更多的享受。
奇然在月下坐了许久,才唤人过来在下属耳边耳语一阵。待人走后他脸上流露出阵阵笑意:“公子影,我倒是小瞧了你,小小年纪就能下这般狠手,怪不得杀人不眨眼,屠城这种事……真不像个女子所为,当真有趣。”
除却权利争斗,如那老先生所言,公子影恋慕路敬淳,如果路敬淳知道她的身份,岂不是更有看头?
五十一章()
疏影心中烦乱,夜深时才堪堪入睡,清晨醒来窗外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犹如碧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舒月正在屋檐下发呆,听到里面传来声音赶忙推门进去,见人已经穿好了衣裳,笑道:“姑娘先洗把脸,外面下着雨,横竖哪里也去不了,倒不如看些话本子打发打发时间。”
丫头端了水进来候在一边等吩咐,疏影想起那个人心上烦乱,看不得跟前涌了这么多人,摆摆手让她们退下去,由舒月给她挽发,镜中人娇艳如花,是任谁见了都会心动不已的好颜色,只可惜痴恋之人不开窍。
舒月轻咬嘴唇,手指在滑如细缎的长发中飞快穿梭,片刻后才开口:“以往下雨天,少爷但凡在府中便会去后院小筑品茶,姑娘若是看不进去书,不如去和少爷说说话儿。少爷想什么舒月虽然猜不透,可我瞧着他对姑娘并不如你想的那般无情。先前老夫人曾往他房中硬塞了个丫头进去,谁知还没待热乎就被他寒着脸给赶出来了,老夫人也是被气得哭笑不得,往后也不管他了。”
疏影点点头,想起在扶风郡时他差点掐死自己,若非她心中喜欢这个男人,不然对她不客气非得让他付出代价不可。
她这时才觉得自己是个女人,不管多么难过就是放不下,每一次在心里做好要放弃的决定,总是在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人时灰飞烟灭。她疯了似的满心满眼里全是他。有人说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可她就是这么没出息就是这么认死理,她就认定了这个男人。自她就算那年遇到他时,他耐心地陪在她身边逗她说话,问她饿不饿渴不渴,这是亲人离开之后唯一一个让她重新感受到温暖的人,所以路敬淳是她江疏影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心结。
连早食都用不到心里去,想起弟弟疏影回头问舒月:“我弟弟可是起了?”
“白书公子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咱们府里的雨景太过小气没什么看头,不如郊外的景致让人赏心悦目。”舒月见她没什么胃口,示意小丫头将吃食撤下去,她拉着疏影往外面后院走。撑着油纸伞走在雨雾朦胧的天幕里,身边大树花儿摇摆,发出窸窸窣窣地声音。
两人站在外面,见他定定地站在窗前看着阴沉的天不知在想什么。舒月身子往前倾,疑惑道:“姑娘怎得不走了?”
疏影未答,眼前的路敬淳面目柔和,唇角漾出淡笑,穿着一袭白衣,站在那里莫名的成了一道风景。她正要上前,只见秦钊急急冒雨而来,直接推门进去,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先是攒眉像是极为难,继而又叹了口气冲着秦钊点了点头。
两人尚且举棋不定怕扰看他办正事,只是在看清来人时,疏影不由得握紧拳头,冷哼一声。路敬淳当真是情深的很,在她眼里却是将口是心非表现得淋漓尽致。
雨水顺着伞流下来,来人穿着青色绣花长裙,地上的雨水打湿了她精致好看的绣花鞋,宇文兰青也是个执着之人,想来是存了不唤他回头不罢休的心思。
“看来将军有贵客,你我不便前去打扰。”
舒月看了眼里面,心上亦有几分担忧,老夫人不喜宇文家,少爷难道会违背老夫人的意思,执意?
疏影转身要走却被舒月拉了一把,转头看过去竟见老伯一脸怒意地赶来,半点仆人应有的恭敬都无。
路敬淳也不过才问了宇文兰青一句:“你来做什么?”老伯便冲了进来,让他有几分讶然。
“你我在青国时我同你说的话可是忘了?我虽是个做奴才的,我的话你是听不得了吧?”
路敬淳看了一眼宇文兰青,见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敢抬头看老伯,失笑道:“老伯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说这些话,我从来都是将你当做长辈来尊敬的,你说的话我从不敢忘。”
老伯白眉微挑,苍老的面颊因为动怒而抖动:“既然记得,让她离开路家,路家不欢迎她,往后也不许你们来往。宇文小姐请吧?”
如果以前兰青势必要替自己说些好话,可是知道那些事之后,心底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顷刻间开始瓦解,她是明白人所以当下便知道老伯是知情人,张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那张如寒铁般冷厉的脸,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大骗子,明明做了对不起路敬淳的事情还恬不知耻地纠缠他。
老伯对她磨磨蹭蹭地样子很不满,心里积攒的诸多怒气终于可以发出来。以前得了路老夫人的嘱咐,不想让少爷将大好年华都浪费在报仇上,他一直在忍耐,看着他和宇文兰青情意渐深,想阻止却无法开口,直到回来时见到少爷手中的那个包袱才松了口气,看来老夫人已经想通了,既然注定无法躲过宇文家的迫害,倒不如撕破脸撞个鱼死网破。
“还不走?站在这里做什么?麻利点儿,不然别怪我拿棍子将你这丞相府的小姐赶出去。”
路敬淳舒展的眉再度皱起来,老伯向来慈祥好说话,一把年纪乐呵地跟个孩子似的,今儿怎会这么……其中有什么事是他所不知道的吗?
兰青有些委屈地看向路敬淳,老伯见此更是怒火中烧,拿起旁边的画筒作势就要打下来:“我一把年纪不怕那些乱七八糟的闲言碎语,虽说你是主子的身份我个做奴才的理应对你客气几分,可惜你们宇文家的德行老汉我实在看不上眼,这种坏事做尽,脸皮城墙还厚的人,麻烦以后离我们家远些。若是看不过去,你大可告诉你的丞相父亲,我老头子洗干净脖子等你们来。”
兰青急得面红耳赤,连连摇头:“老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
“走!”有谁能知道他带着小少爷从宇文家的毒手下逃出来时的艰难?他拿了这辈子来护小主子安全,宇文家的人别想在靠近一步!
第五十二章()
宇文兰青受了这么难看的脸色也不好厚颜待在这里,她本想同他坦白一切,谁知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老伯这么没头没脸的好一顿赶,深深看了一眼路敬淳无奈地转身离开。
路敬淳看着她的背影越发消瘦,心中不忍,想开口叫住她,却被老伯给拉住。老伯火气才消下去一点,见他没出息地软下来,更不管外面那人听不听得见,怒道:“有些事儿我不想这个时候告诉你,你现在心上也难过,不过早晚你是会知道的。我只和你说一句你不能和宇文兰青在一起,不然你愧对各位列祖列宗。我这奴才就胆大管一管你的事,我明白你不是非得要那些名门高第家的小姐,你年纪也不小了,要不趁着这会儿将事情办一办?疏影那姑娘好相处又活泼开朗,身份也配得上你,最难得的是就这么********的跟着你。这世间女子哪个不要脸面?就说她宇文兰青,往日里与你见面不也是躲着人?不也是怕人们闲言碎语?”
路敬淳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兰青与他来说犹如那抹日渐消散的青烟,只不过是被过往种种提醒让他不能忘怀,以前或许还有相守一生一世的可能,如今他们之间的立场早已不同,他不能让宇文辰站在最高处,而她早已经是宇文氏党羽口中的公主。
“我看也不过如此。我知道你向来懂分寸,可不要一时意气用事而错失了好姻缘。”
路敬淳叹了口气,与那双布满沧桑又焦灼的眼眸相碰,他还能说什么呢?向来老伯说的都是母亲的意思,他做不出忤逆的混账事来,良久才给了老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