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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一心想着成就天下一统的霸业,对臣子的忠言向来看得重,在加上儿子那句:“儿臣觉得军师所言甚是有理。”细细攒眉思索,狠下心来切断朝中权贵的小九九,以巫叙重贤良之人,不做专养**无用之人的温床,大肆整顿军中,那些富家子弟尽数被赶了回来,连累家族颜面丢尽,心中却更是恨公子影的指手画脚,只有除掉这个人他们的日子才能好过,只是他那般不怕死又凶狠之人,没人敢轻易得罪,一时不过只敢在私底下谈论,而军中被压制的能人尽数得以重用,一时军队忠能人辈出,军力得以大提升。
还有一件让众人不敢相信的是,不受宠爱的大皇子竟被皇上册封为安王,是众位皇子中第一个被封王的人。府邸豪华。赏赐诸多,让旁的皇子门艳羡不已。
第七十五章()
奇然从未想过他会有被封为王的一天,他做过最坏的打算,一身青白,唯一能端的出来的不过是他大皇子的身份。
他亦曾想过,将来便是得了天下也怕名不正言不顺,如今顾虑全消,他往后多立功名,自有天下人替他正名。更何况,他的身边又有公子影这个潜力巨大的宝藏。
自那天她在大殿上说了那番话后便不再露面,就是他去府上拜访也被青尧客客气气地给拒了,他尚且不知缘故,没过几日军师府中他送去的下人也被尽数退了回来。
来人是与他有过数面之缘的阿蝉姑娘,容貌清丽,满面笑意:“我家主子说有劳王爷记挂,他不喜府中有太多闲人,今儿天气正好便给王爷送了回来。这些人伺候得用心,王爷当好好赏他们才是。话已带到,阿蝉先告退。”
奇然在待客用的气派大厅中呆坐许久,这里比起他的旧府邸奢华许多,就连茶碗都是御用工匠门烧制,虽说成色比不得皇宫内的气派,却也是他往日难见到的东西,手指细细描摹着碗沿游走。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他才吩咐下人将他们唤进来,神色晦暗,一双如鹰的眸子深邃而冰冷,声音幽幽:“你们可是哪里做错了事?”
厨子是个胆大的,细细斟酌一阵才将公子影的话复述:“军师大人说他府里没什么能让王爷觉得有趣的东西,也不闭在费劲心思探听。有这种功夫,不如想着如何在皇上那里稳住脚才好。”
奇然坐在那里,片刻后才笑出声来:“罢了,随她去。”这人泛起脾气来真是谁的面子都不给,他大致想得出来她为什么而不快,只是不知其中还是否有个路敬淳让她念念不忘?
置于椅子扶手上的大掌蓦地攥紧,他觉得自己疯魔了,无法放手,对她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极为在意。这种感觉越发膨胀,蔓延在他心头各处。他不急也不用急,他相信自己可以把一切都掌控在手里,没有人能够左右他。
夜幕深深,他起身要出府,卫忠赶忙要跟上却被他留下来。
街头行人都已回家,便是遇见几个也是行色匆匆都忙着回家。而他却也不过是赶着见悬在自己心上的人罢了。
熟悉的院墙,利落翻身进去后,灯笼轻轻摇晃,闭着眼都能想出来的格局,还有……让他略微意外的拳打脚踢,都被他尽数挡了去,想到那日三弟被打得卧床不起,顿时一阵好笑。
“青尧小哥可不要见着谁都这般下死手的打,人倒不怕,伤了交情可就不好了。”
青尧收了手,恭敬道:“王爷说的是,只是青尧也是依照公子的吩咐办事。这院子里虽没什么值钱的物什,可是黑灯瞎火的踩了公子的白菊就太……那种好东西,公子甚是喜爱,平日里精心呵护着,半点委屈都见不得,还望王爷莫要要怪罪。”
奇然扯了扯嘴角:“带我去见她。”
第七十六章()
奇然进去的时候,疏影只着中衣,披散着一头青丝坐在几案前看书。昏黄的烛火将她如玉的面颊笼罩,迷离却又动人。
“王爷该是学点好,放着正门不走偏偏要爬墙。若是你打不过青尧,明儿我岂不是又得上门去赔罪?”她的声音极淡且慵懒无比,一眼都没看他。
奇然浅笑,也不见恼:“怎敢劳烦老师上门与学生道歉,只是学生多次上门,老师都闭不见客,实在没办法才想此办法,”
疏影放下书,叹口气:“往后直走大门便是,堂堂王爷总不能让别人笑话了去。你有何事与我说?”
奇然径自在她旁边坐下来,敛去脸上的表情,口气中听不出来是喜还是怒:“老师为何将那些奴才送回我府上?”
疏影重新拿起书看,轻笑一声:“习惯了清净,有他们在我这院子太过挤了,声音香粉肆虐,平白污了我的花草。你也看到了,我这里狭小并不宽敞。”
奇然对她这种借口并不会信服,抿嘴抚摸着放在一旁的古琴,指尖拨动着琴弦发出叮咚悦耳声响,继而似是故意一般乱弹,一时房间里充斥着杂音。
青尧正和阿蝉说笑,冷不丁地听见这么一声响,登时变了脸色:“怎么比公子弹得还难听?”
阿蝉轻笑一声:“光听好听有什么用?你没感觉到这人心乱了吗?如此无章法,却又愤懑,倒像是独守空闺的怨妇。要我说这位大皇子瞧着不错,比那路敬淳好的多,小姐若是能想的开多好。”
青尧痴笑一声:“当初你不是天天嚷着不待见他吗?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
阿蝉撇撇嘴:“就冲她把小姐从东丹带回来,我就愿意改观。这世上的人,自己看中眼的往往容易看走眼,倒不如这自己送上门来的痴心人,********的护着人,懂得疼人。况且大皇子如今前路大好,小姐都说他不是凡人,说不来往后还是做皇帝的命格,我们也能跟着沾光。”
青尧歪头看向窗外的月,不咸不淡地说:“公子那性情,若去了后宫太过委屈。飞鸟被折了翅膀,只能在笼子里,终有一日变得不好看,只会被抛弃。外面才是她的世界,她不该受任何委屈。”
两人良久无话,那恼人的烦音还在夜幕中喧闹,让人恨不得捂住双耳才好。
“有脾气去旁处撒,我家可不是让王爷消怒火的地方。”她隐约明白什么却无法解开,不过徒惹烦忧罢了。
奇然五指并拢压住颤动的琴弦,掌下只剩嗡嗡声音,他低低笑出声来:“不管我拥有何等身份,老师莫要同我生分了才是。过两****想邀你和我的兄弟们过府一叙。”
疏影不以为然地应了声:“嗯,到时候我会过去。”
去那里她会见到三皇子,两相尴尬,不过那又怎样?什么都比不上她心里的失落,不久以后,她和路敬淳只能在生死间进行抉择,不知命运会眷顾谁。
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六章
东丹皇宫朝堂上,小皇帝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痛心又高傲的丞相,心里冷笑不已。
宇文辰越发嚣张,纵使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多么蠢笨无用都能如此骄傲地站在众人面前,就算没有东篱阁的帮助他以为他就能夺下东丹的天下吗?简直痴人做梦。
彼时宇文辰站在百官之首,痛心道:“巫叙越发嚣张,兰德的死暂且不说,我们长久处于弱势,燕山和辽源关如今被夺,东丹的疆土平坦地暴露在巫叙面前,难以想象,他们若是带兵直下,我朝没有强将来阻挡,后果将不可设想。”
东丹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近两百年,后来的帝王享受惯了安逸,混混沌沌中不知亡国是何意,更未想过当敌军长驱直入兵临城下是什么感觉。宇文辰话里的危险味道并不让这位皇帝担心,毕竟东丹泱泱大国,巫叙就算想要吞下去也要想想会不会被一口噎死。
“军中只有路将军对巫叙的作战手段为熟悉,当务之急是让他带兵讨伐巫叙,适当的反击会起到震慑作用。”
大殿上并没有人出声,所以从皇帝鼻间涌出来的低笑显得尤为突兀,惹得众人小心地抬眸而后又飞快地低下头,他们知道,接下来会是一场帝王与重臣之间的唇枪舌战。
只是让他们失望了,皇帝神色淡淡,没有更多的表情表露出来:“宇文丞相,虽说令子丢了命实为憾事,可是失了燕山实为失职。人以故去,朕便不追究了。只是先前寒了路卿的心,朕无颜传唤他,有劳丞相前去请一请。”
宇文辰脸色登时变得很难看,可是他终归理亏无法拒绝:“臣,谨遵皇上旨意。”
回府后管家见老爷心情不快,挥手示意伺候的人退下去,小心道:“老爷这是怎么了?可是受到皇上的刁难了?”
宇文辰登时瞪大眼,回身呵斥:“就他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子如何能刁难老夫?许是我想错了,以为让兰德握住兵权,我宇文家就可以自此高枕无忧,却不想竟成了我儿子的葬身地。满朝中除了路敬淳竟找不出一个能挑大梁的人来,何其悲哀。你去将阿秀叫来,我有话与她说。”
老管家揣摩不透老爷的心思,顿了顿转身赶忙去办事了。这个家没有了兰德少爷,兰青小姐也被赶出去了,偌大的院子里因为少了人气变得寂寥起来,这日子竟有些无趣起来。他第一次觉得看不透老爷在想什么。他最宠爱兰青小姐,却狠言将她驱赶出去。
宇文兰秀彼时正在园子里赏花,前院发生的事情她都听到了,心上一片平静,她和哥哥姐姐的关系并不亲厚,因为母亲的缘故,他们甚至如仇人般。她知道自己并不得父亲的喜爱,所以也不爱往父亲面前凑。
只是不知道这次是为了什么,让她觉得惊讶,心里却也有几分凝重,脚下的步子也变得凝重起来。。。
第七十八章()
到父亲书房的路像是走了一天那么长,兰秀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敲门,听到那道饱含沧桑的声音响起才进去。
她最明白父亲的规矩,就算是门开着也得得到他的准许才能进去,不像哥哥和姐姐可以来去自如。她一直明白,虽然在外人的眼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