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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恨的?太过嚣张,将别人当成他的奴仆肆意使唤,他们都是朝臣,凭什么他却当他们是家奴?
这一场大变来得这么快,像是人世间的弹指一笑,没什么留连,甚至只有期盼,真到来临的那一刻他们才惊觉,原来这才是他们心里想要的,没有剥削和盘剥,终于能像个人一样昂挺胸的活在这里。
路敬淳看着傻愣在哪里的皇帝,突然低低笑出声:“你满意了?逼死她,这就是你想要的?你可真是让人觉得害怕,我真想只当从未见过你,你且好自为之吧。”
疏影虽然恨宇文家的每一个人,可是真当这样一个女子在她面前死去的时候她也唏嘘不已,只是摆摆手道:“好生安葬罢。”这一切都因为她的父亲而起,没有一个人愿意妄造杀孽,可是在巨大的仇恨吓他们别无他法。
路敬淳随着她走出去,一片肃穆的宫殿已经变得今非昔比,她走在前面轻声问他:“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她?这样一个女子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她,就连我恨宇文家至此都觉得可怜。”
路敬淳笑了笑:“我只是同情,对她并没有什么感情。这世间的人,若是一个一个的惦念过去,我怕也活不成了。”
疏影跟着他笑,继而叹口气道:“我对这里的记忆已经没有多少了,可我还是惦记我们江家。我带你去看看他们吧,那里还有我对不住的一个人。”
路敬淳跟着她慢慢地穿过人群,走到那座有些残破的府邸,轻声道:“是这里了吗?”
疏影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笑道:“是啊,这里就是我记忆最多的地方,我在这里怀着我这辈子的梦,可惜全被人打破了。我真不敢相信,我还有命能活着回来这里,我所求的一切都已经成了,这辈子也已经没有遗憾了。”
突然大门被人打开,开门的依旧是那个老人,只见他并没有半点怨恨,而是笑着说:“小姐来了啊?怎么小公子没回来?”
疏影有些尴尬,笑道:“老伯可曾怨恨我?当初被人盯得紧,没有办法才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
老伯摇摇头:“正因为不会说话,那些人才放过我们,我们也算是得了个住处,又保了平安。我们住在这里已经很过分了,怎么能说小姐的不是呢?而且这药一个月就褪去,与老头没有什么事。”
路敬淳看了她一眼,眼神凉凉的,让疏影觉得好尴尬。
“不管怎么说,是我做错了,太过不尊重人。老伯生气也是应该的,还请不要怪罪,我会让人来补偿老伯。”
老伯笑着将他们迎进去,轻声道:“我又不是图什么,占着这么好的地方已经是过分了,多亏小姐不生气才让我们这种人有了可以落脚的地方。快进去吧,我闲来无事,合着我的孙子一起将府里打扫一遍,小姐可是要在这里住吗?”
疏影摇摇头:“就是来看看我们江家的祖先,告诉他们,冤屈已经平了,让他们能得以安歇。”
路敬淳跟着她走到江家祠堂,看着她在众位先祖面前喃喃低语,她像是轻松了很多,脸上一直带着笑,让人觉得这世间最美的风景不过是没有怨恨缠身的她了。
疏影不知说了什么,见他还在呆,沉声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嘛,快来拜见啊,现在的你和肚子里的都是我江家的人了,别想不认。”
路敬淳在她旁边跪下来,低笑道:“承认身份的时候我怎么会不认呢?你呀,真是霸道,我不过就是想了想别的事情,你就这般数落我。”
疏影得意洋洋地说:“什么事情让你还能分神?快说,不许藏着。”
路敬淳说:“我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夺了人家的妻子,会不会遭受天罚?”
疏影白了他一眼:“奇然不算什么,我与他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就算没有你,我应该也是不会嫁给他的,我知道我过分了,而且那个时候,他说他将我奉为他心中的皇,愿意永远做我的臣子时,我真的动心了。可是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就算再一起了又能如何?没有用的,他不是我心中的那个人,他所答应的一切都将成为空话。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会能放的开。你担心什么?我都不怕你又在怕什么?”
路敬淳叹口气,摸摸他的头,笑道:“不是他,而是谢维,那个是你真正的未婚夫,他就在我的庄子上,你让我怎么面对他?我看的出,先前他还是很喜欢你的,如果知道你的身份,我对他很愧疚。
”
疏影撇撇嘴:“路敬淳,对于我来说,曾经随时都可能没生命的我来说,真的不会去在意任何无关紧要人的心情。他的喜怒我真的没有办法去在意,我现在只能爱我所爱,爱我自己,我很自私,因为我的命太过脆弱了,真的,我怕我死了,真的一切都没有了。”
路敬淳摸着她的头说:“自从我准备和你永远在一起的那刻起,我早已经是抛弃了什么大义的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所以一切都没有关系,只要我们在一起。”
疏影看着祖先的排位,笑道:“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这天下没有任何人会阻碍我们了。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离开,等天下大局真正稳定下来,我们再搬回来好吗?”
路敬淳点了点头。(。)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他们本想回去路府去住,可无奈这边还有很多烂摊子要处理,所以只能住在安排好的地方。
路敬淳不便随时出现所以就在住的地方等她,她被一位得力副将给叫出去了,说是有要事相商。他想跟着可是又没办法,只得放弃。只是为何夜深至此。她还不回来?她的身体也应该受不了。他等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出去找他了,可是人呢?所有的人像是得了什么命令全部褪去,这里不过是一处空地,让他觉得可怕的寒冷。
而疏影出来时,没想到她最相信的人会骗她,她意外的看到了卫忠,还和他寒暄了两句。而他不过行了一礼便说道:“您太胡来了,皇上命臣带您回去,得罪了。”
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带走了,再醒来时昏昏沉沉,连方向都找不到。入眼的是雕花大床,还有明黄色的帷幔,无不富丽堂皇,无不透着帝王才有的威仪。她这会儿才明白过来,她的世界已经变了,原来她不知道睡了多久了,只觉得一眨眼就已经在无需的皇宫里了。
她最不愿意见到的那个人身着一身龙袍,显得他更加玉树临风,他面无表情地坐在离他不愿的地方,一脸淡漠地看着她,让她觉得有些心惊。
她尴尬地坐起身问道:“皇上这是做什么?那边的事情还未了,又无人善后,便是有急事也只需快马加鞭送一封书信来便可,怎么还这般大动干戈。”
奇然的表情一直很淡,让她实在找不出一点破绽,她问他:“你倒是说话呀。”得到的不过是他不动声色的一瞥。
过了很久,久的她觉得这座宫殿里太过冷清可怕,他才哑着声音响起:“你倒是能耐,你是不是觉得我拿捏不住你?你觉得任何人都应该被你玩弄在鼓掌间?你到底觉得我是什么?在捏的心里,我那点对不起你,配不上你?如果不愿意,当初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要给人希望,却又生生的抽走?你不觉得你这样过分吗?疏影,你是不是觉得我会什么不在意?你做什么我都能答应你你?哪怕,你就是让我这么放弃你,我也应该甘愿?江疏影,你怎么这么天真呢?我凭什么要答应你?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你想做什么我都知道,远走高飞?我把你抓回来,我看你怎么走。”
疏影顿时气急败坏道:“你是什么意思?我生平最恨人威胁我,你以为你能困得住我?你别忘了,我手里握着的筹码,可是你不敢想象的。”
奇然低低笑出来:“我不光那些金银珠宝都要,我更要你,我就是这么贪心,我所看重的一切都必须握在我的手里。路敬淳没死?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要他的命,我让你慢慢的忘记他,到时候让他看着我们在一起,让他生不如死。”
疏影突然没那么气急败坏了:“随你啊,又能怎样?我眼里永远都不会有你,我不想惹恼你,因为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可是现在,我看你能怎样。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跑出去的,没有人能管得住我。现在,我不想看到你,请你离开吧?如果你不同意,那么请在给我找个别的住处,可以吗?”
奇然怎么能不气?他把所有的感情都投注在她身上,想得一个圆满,可是呢?她给了他希望,却又被生生的给带走了,他要怎么办?没有人能考虑他的心情。他们都是无情人,将他扔在一边又算什么呢?他绝对不会放他们这么轻易的在一起,既然要痛苦,那么久一起痛苦吧。这个位置太过凄冷和寒冷,有她在旁边陪伴他也能高兴。
她是他的执念,可是她太毒了,将他放在一片没有头的沙漠里,让他饱受煎熬。他们所给与他的一切难过,她都会还回去,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疏影看着他走远,整个宫殿里只剩一片清净,她重新躺下来,也不知道路敬淳怎么样了,知道她被人喷带走,会不会很焦灼?奇然以为他能拿捏这世间的一切,她在宫里安插的人有无数,她想好了,今儿晚上就来个偷梁换柱的办法,这个地方太过憋闷,她知道她的孩子都不会喜欢这里。她要快点离开这里。只是没想到真正坐起来的时候才觉得艰难,宫里早已经被他派人严密把守了,她的人进不来,里面的消息也送不出去。真是让她哭笑不得,她只能暂时待在这里不动,重新想别的办法,但愿他们能快点把他救出去。她早已经厌恶了这宫里和朝堂上的一切事情,很多事情即厌烦又让人无奈,更多的是对下面所隐藏的一切觉得恶心。虚伪丑恶的嘴脸再度涌现,她真的不相信,奇然能克制住。
打天下和当皇帝可不是一回事,权利的均衡�